裴歡看到紫黃色的光芒從面前掃過,本能地閉上了眼睛,等他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不在警察局裡,旁邊的李叔他們也都消失不見了。
周圍是一片黑色的森林,森林中的樹木高大、挺拔,每一顆至少有三米高,它們的樹乾漆黑筆直,只有在樹木的高處才分出枝椏,樹木的樹冠上生長著茂盛的枝葉,那些樹葉是墨綠色的,綠的發黑。
周圍的一切都靜悄悄的,也沒有風,樹葉也全都靜止不動,更不要提昆蟲和野獸發出的聲音,周圍的一切就好像一幅定格的畫,透露著一股死氣。
裴歡走向身邊最近的樹,伸手摸了摸樹乾,感覺到一片冰涼,好像在莫一塊堅冰。
這時裴歡感覺從樹乾裡傳來了一些聲音,這股聲音非常微小而且十分模糊,裴歡趕緊將手從樹乾上拿開。
裴歡並不打算探究樹乾裡傳來的聲音,他上一秒還在警局裡看星星,下一秒就來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圍完全陌生的漆黑樹木一眼望不到盡頭,而且周圍沒有傳來任何聲音,好像整個森林只有自己一個人,這一切都顯得十分離奇,現在樹乾裡又傳來了奇怪的聲音,裴歡現在的身體還是孩子,對於異常的事情,在沒有弄清楚身體的情況之前,還是少接觸比較好。
裴歡又仔細觀察了一遍周圍的環境,確定沒有危險後,將自己的意識沉入腦海,在他腦海中漆黑的小冊子翻開的時候,他就想要查看了,但有擔心查看的時候身體會出現異常被李叔他們發現,就沒有進行。
腦海中那本漆黑的小冊子靜靜漂浮著,封面上有一個暗淡的白色符文,就在這時,小冊子似乎感應到裴歡的意識,自動從中間翻開了。
小冊子裡面的紙張和封面一樣也是黑色的,漆黑的紙張上面有一行行散發白色微光的白色字體。
在打開冊子的左半邊有一個複雜的白色的符文,它佔據了冊子左半邊的大部分空間,只在符文下面留有一些空間,在那裡有一行字,是裴歡的名字。
在冊子的右半邊,有一行行的白色文字,上面寫著。
姓名:裴歡
修為:無
功績:零
武器:一階念籠
靈紋:無
在靈紋的那一欄,白色字體又模糊了起來,緊接著又重新顯現出來,上面的內容發生了改變,變成了。
靈紋:驅邪(金)、鎮煞(金)
在這行字的後面似乎還有內容要顯現出來,幾個白色的字體模糊著出現,最後沒穩定下來,又消失了,並且連帶著之前出現的字體一起消失了。
最後靈紋那一行的內容直接變成了空白。
靈紋:
裴歡感覺有些奇怪,那一行字為什麽出現了又消失?靈紋是什麽東西?自己什麽時候有過靈紋?驅邪,鎮煞,那又是什麽?而且這冊子的內容居然會發生改變!
正在裴歡疑惑的時候,冊子左邊的白色符文突然亮了起來,散發出刺眼的白色的光芒,同時大量的信息湧入裴歡的腦海中。
森林中的裴歡雙手抱頭蹲了下來,腦袋上的青筋突了出來,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像是被人潑進了一瓢開水,要在內部將自己的腦子煮熟。
劇烈的疼痛感使裴歡的意識變得模糊了起來,隱約間他又聽到了之前形成身體的時候聽到的聲音,那個人依舊在喊著什麽?可是裴歡現在什麽都聽不到,他現在也不在意那個人的聲音,腦海中劇烈的疼痛感讓他恨不得立刻暈過去。
終於疼痛感漸漸平息了,他松開抱著頭的雙手,站起身來,感覺現在自己的腦袋還傳來一陣一陣的疼痛感。
平靜下來的裴歡將注意力放到腦海中新出現的信息上。
信息中的主要內容是一段影像。
那是一個渾身散發著白光的人影,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在耀眼的白光下,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樣子,這個人正站在一個白色的石台上,石台高有兩米, 影像裡的的視角是仰視著他的角度,黑衣人打開手裡拿著白色的卷軸說
“……爾等……,無知愚昧,干擾天地間……的正常運行,鑄下大罪,致使世間執念不消,怨念不散,念境橫生,雖已斬滅爾等肉身,困鎖靈魂,日日受刑,但萬死難贖其罪,神明不忍爾等哀嚎,賜下恩典,許爾等行走世間百年,消除念境,彌補過錯,功德圓滿便可轉世投胎”
黑衣人說完將卷軸和上,停頓了一會,又說道“你便是這百年的贖罪者”,說完便將卷軸扔了下來。
畫面到這裡就結束了,裴歡看的是目瞪口呆,那個黑衣人就是自己一開始醒來看到的雞蛋頭西裝男吧,神明,他不是說過自己就是神明嗎?可是從影像裡來看那個神明應該不是他,影像中提到的神明應又是誰呢?
而且自己什麽時候犯下大錯,還能干擾到天地的自然運行導致念境的產生!自己有那種能力嗎?又是什麽時候做的?
影像中提到已斬滅其身!那我已經死了嗎?我現在又是什麽狀態?鬼嗎?
裴歡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真實有溫度,自己還可以吃飯,身體確實有異常,自己絕對不是鬼,更不會是那些干擾天地運行的罪人。
而且自己醒來的時候,那個雞蛋頭西裝男說沒有明說自己的罪名,如果自己是那些罪人的話,自己的罪名沒必要隱藏,他即便懶得說,也沒道理評價一句有意思!
他為什麽要我頂替掉那些罪人?他又有什麽目的?
裴歡將這些雜念藏在心底,繼續向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