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好酸
她擁有足夠的善良,但是卻並不能稱得上是優點。
——因為她自認為是薪柴。
雛月加奈沒有在理會一之瀨清月,只是奪過她手中的刀,繼續向著下一個目標走去。
女孩們都給她發了家的位置地點,得以於此她也是能夠安排一下準確的路線,減少來回奔波的時間。
所謂犁庭掃穴,大抵就是這樣吧。
她對於女孩們的理由或者是家長的理由毫不關心,她只是用著自己的雙手和長刀去給那些女孩帶來慰藉。
雖然,只是稀少的片刻。
但足以讓那些女孩們歡呼雀躍,心中留下一點種子。
如果是海潮藻屑在這裡,或許會深有同感。
但在這裡的是一之瀨清月。
「更加準確而言,我不知道,我要用著怎樣的行動來對待一之瀨清月。」
“因為我討厭他,我恨他。”
兩個人是在待客室裡看到一之瀨清月的,她臉上的有著巨大的紅腫。
但是吃完飯之後,一之瀨清月並沒有回到海潮家。
自己不能做的,她照樣是一往無前。
即使是幾個人都是很疲憊了,但是沒有一個人停下。
一之瀨清月只是捂住耳朵,她快速的向著教學樓跑去。
十天的時間——即使夏庭扉自己,也不能確定到底應該如何了。
說起來也很簡單,只不過是一之瀨父女爭吵,然後是大打出手。
少女橫躺在沙發上,嫩筍般的足趾翹在沙發扶手上,看著電視。
一之瀨清月一次次的看著對方點燃那熾熱的火焰。
「我已經是隱約的察覺到了,一之瀨清月有著自己的想法——或者說是自主。」
一之瀨清月問:“所以,為什麽要繼續下去呢?”
“我們這些懦弱的人,沒有你們這些堅強之人的煩惱。”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之瀨清月趴在窗戶上看著四月的校園。
沉默許久,找不到路在哪裡。
——
下午傍晚,夏庭扉和雛月加奈才是在睡夢之中醒來。
這個問題,令教導主任難以回答。
這一刻,她竟是有些光芒的萬丈:“我們只是想要得到了幸福就好了,無論是幸福是怎麽來的。”
“謝謝。”
雛月加奈側著身,肚子貼在他的後腰之上。
“看,我們得到了拯救。”女孩站在正午的陽光下,熱乎乎的金色鋪在她的發梢上,順著衣裙的褶皺肆意的流淌。
“你好,我是一之瀨同學的班主任。你可以來學校一趟嗎?如果可以,請帶著治安員雛月加奈同學可以嗎?”
那曲間愛,也是沒有出現在夏庭扉的眼前。
“所以——為什麽。”
——名義上的,自己的父親。
三個人決定去稍微吃點午餐,再回到家中休息。
夏庭扉沒有詢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這是理所當然的。
教導主任只是隱晦的遞了個眼神,又是指向了男人。
雛月加奈已經是有了明悟,她指了指了門:“麻煩你們先出去。”
但最後只能說出了這簡單的詞語。
「但是,她在迷茫著。」
這種狠厲的要求,委實是不像是一個父親。
男人醉醺醺的,一副的是不甘心的模樣。
看見了一之瀨清月才是大叫了起來。
「或許,我只是怨恨他,所以才是拒絕了他的所有提議。」
「或許是,我只是討厭他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所以我才是想要證明自己。」
而是去找了昨天的一個女孩,她記得這個女孩那種歡呼的場景。
雛月加奈自然是不理會男人的,她問著:“到底是誰先動手的?”
一個個由著油彩筆寫成的名字宛若是蟲子一般的將她周圍遊走。
女孩們都是會這樣說,她們的臉頰會激動的發紅,雙臂會止不住的顫抖。
因為雛月加奈手中掌握的是暴力。
她環視周圍,空蕩蕩的鞋櫃墓碑一樣的將她圍堵在其中。
時間已經是四月二十號了,剩下最後的期限只剩下了十天。
雛月加奈上前,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那臉上是完全的悲苦,嘴唇翕動著。
男人大喊著。
——只不過是揮舞了幾拳而已。
“我們呀——真的很懦弱。”女孩呢喃著:“我們呀,並不關心中途,我們只是關心結尾。”
大概是有著五十多個的女孩的家庭被摧毀——如果說那種東西可以被稱作是家庭的話。
“一之瀨清月?”
“不用這樣。”教導主任忍不住的咂舌。
站在鞋櫃前,她環視著周圍的一切。
那張漂亮的面頰,鼓起了好大一塊。
自己想要做的,她已經是做的更好了。
“但是,他們已經是受到了懲罰了”一之瀨清月如此說著:“我並不是那種討厭的人,也不是會勸你原諒之類的。我只是想要問,為什麽會歡笑好呢?明明一切都是雛月加奈辦的,為什麽要為著別人去歡呼呢?明明我們沒有做到任何的事情。”
一之瀨清月默默的看著雛月加奈的背影,看著她如同鋒利的機器一樣。
電視上演的是關於隔壁城市少女自殺案的討論,這種事情足以讓記者們念叨一個星期,或者是更久。
一之瀨清月心中一陣陣翻滾,說不出話來。
她本以為雛月加奈會說出一大堆的大道理,但是雛月加奈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沒有為什麽,因為我喜歡。我喜歡這樣做,所以就是這樣做。”
是手機響了。
男人乖乖的出去了。
“大概是因為不想打給她的父母吧。”
「她如果是能夠走出自己的路,這是理所當然的值得人高興的。」
自己選擇的未來被夏庭扉逼迫,自己必須要艱難的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
而雛月加奈則是穿著校服,她有著治安局的徽章,但是沒有治安局的衣服。
“她的解救了我,所以我會歡呼。”
“不用?!”男人大喊:“你不是也看到剛才她做了什麽嗎!”
只是一個個的傻瓜似的張著嘴,然後站在原地。
她抬頭張望,但是入目一片空白。
但是越做越迷茫,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夠的成為最一之瀨清月的一之瀨清月。
將那些女孩眼中的不幸斬斷。
那疲勞在堆積在這個瘦削的身軀之中,迷茫堆積在蒼白的靈魂之中。
自己能做的,她也可做,甚至是做的比自己更好。
而旁邊也有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一副惱怒生氣的模樣。
叮鈴鈴——
其他學生在目睹了一之瀨清月動手之後,當時一個個都是驚愕至極。
一上午沒有上學,或許已經是落下了某些功課。
但一之瀨清月已經是不想要去聽男人的酒後暴言,也不想要聽他的怒吼喝罵。
以此來襯托她的高潔和堅強。
“為什麽不去歡呼呢?”女孩不解,她揚起誇張的笑臉:“這樣就可以了,對著自己我是這樣說的。”
「雛月加奈是真正的自己的,她做到了。」
“為什麽會做那樣的事情,那種歡呼著,雀躍的笑容。”
也見過這個女孩瘋癲的模樣。
「我並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樣的一之瀨清月。」
「堅強之人——嗎?」
甚至是以往嘲笑譏諷一之瀨清月的那些女孩,都是說不出話來。
每一個人都像是一個音叉,每一個人都是在和其他人共振,然後又共振其他的人。
“哎呀,可終於來了。”教導主任一副苦惱的語氣:“這事情鬧得。”
她想要成為的最一之瀨清月的一之瀨清月,於是便是找著各種理由想要達到這一步。
兩個人坐著出租車來到一之瀨清月的學校之中,車費貴的令人咂舌。
周遭的老師互相是看了一眼,又是點了點頭送了一口氣。
她鸚鵡學舌一般的重複了一句的。
往日的未來被夏庭扉破壞,友愛互助俱樂部被取締。
如此想著,他推了推雛月加奈的身體,坐在沙發上。
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夏庭扉敲了敲門,才是進入其中。
她問為什麽會這樣做。
自己到底是要選擇什麽樣的線路,才是能夠走到最後。
她要是抓緊補回來了。
——該死,這個高中女孩到底是做過什麽。竟然是比起一些普通的成人治安官壓迫力還要強。
在今日和明日的間隙,在十二點的時候,三個人還是沒有停下。
那凶狠陰沉的氣勢,讓男人語塞。
教導主任心中想著,又是忍不住的苦笑。
等到次日中午的時候,才終於是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
“這種事情,委實是不好。”教導主任提醒著:“都是讓其他學生看了笑話。”
內心之中兩種思想在碾壓著那小小的火苗,堅硬的腫塊塞在她的心臟裡,讓她左右為難。
夏庭扉躺在的床上,看著旁邊的牆紙。
恍若,自己好似是一個卑劣的劣質品,被當做是襯托一般,擺在她的身前。
她在教學樓面前奔跑著,閑言碎語劃過她的耳旁,外面的一切被她拋棄。
晴川,倒是風平浪靜。
她如此突兀的想到。
但是有著徽章,就已經足夠了。
“好,我會的。”
“你跑不掉的!”
“因為喜歡嗎?”
隻覺得胸中煩悶不堪,隻好是起床洗漱。
洗漱之後,他是在客廳之中見到了雛月加奈的。
在一旁的,名義上的一之瀨清月的父親,他氣呼呼的看著雛月加奈,又是瘋狂的說著,要責罰一之瀨清月,又或者是將其逮捕。
簡直是如同仇人一樣。
“你好。”
因為女孩臉上是幸福。
踉蹌著告了別,她回到了學校之中。
夏庭扉的手機,他打開一看。
雛月加奈沒有任何的表示,她無數次在女孩們的道謝聲之中轉身離去。
或許,是個好日子。
女孩疑惑地問著:“她的班主任,為什麽會打給我們?”
夏庭扉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掏出了一個糖果遞給一之瀨清月。
好似是黑泥從她的心中流淌,各種沉重的惡念衝上她腦海,讓她不顧一切的對著那躺在地上的大人施加拳腳,仇恨。
她對於女孩們的反應有些困惑,對於雛月加奈的行動有些迷茫。
那麽真實的未來,到底是在哪裡?
她眼瞼低垂,看著自己的鞋子。
只是回到學校裡的時候,她在校門那裡碰到了那個男人。
周遭的教導主任和其他的人都是一副苦惱的模樣,看到兩人來了之後才是急忙說著:“這位,就是治安員嗎?”
從死者身邊挖出來的每一個消息,都是能夠掀起一陣轟動。
兩個人一起看著電視,看著上面無聊的節目。
舉目四望,她迷茫不知歸處。
教導主任心中腹誹著,但是卻沒有變現出來,而是看著雛月加奈。
一之瀨清月也是出去了。www.uukanshu.net
但是,這種行為委實是不值得提倡。
即使教導主任也是忍不住流汗。
那佐久間老頭再也沒有找過夏庭扉。
一之瀨清月抬起了臉頰,夏庭扉這才是看到了她的面容。
他們隱藏在陰影之中,不知道暗戳戳的在想著什麽。
但好在雛月加奈可以向治安局報銷。
“為什麽?”女孩很是疑惑。
他緩慢的將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她徑直的進入學校之中,對著被保安攔在門外的男人不管不顧。
但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只是又低垂著頭。
夏庭扉帶著一之瀨清月去了走廊裡靠窗的位置,離其他的人很都很遠。
「我想要成為一之瀨清月的一之瀨清月,而不是別人的一之瀨清月。」
口唇翕動著,有著千言萬語想要說出來。
男人氣呼呼的看著教導主任,看模樣若是教導主任說錯了什麽話,肯定又是要鬧亂子的。
只是承負著自己的身軀,自己的意識。
那是雛月加奈的眼睛鋒利如刀,身上的氣勢噴湧而出。
「我喜歡她這種的想法。」
夏庭扉如此回答,回去換了身衣服。
以後一之瀨清月的日子或許會是好過很多吧,畢竟她證明了自己,並非是那種委曲求全的懦弱的人。
男人瞪大了眼睛,想要說著什麽。
「或許,我只是想和夏庭扉作對。」
女孩細細的展開閃亮的糖紙,取出裡面凝固的黃色的硬質糖果。
將糖果放進嘴裡,將糖紙好好的放在裙子的口袋裡。
“好酸,也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