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覺得寶馬車有些眼熟,怎麽會是他!”
葉涵眼睛眯了眯,屋內的青年其實他並不熟悉,甚至是連話都沒說過,不過葉涵卻是知道他姓吳。
沒錯,此時屋內正四處打量的青年,正是葉涵參加嚴妍生日宴會時,在門口遇到的那個吳姓青年。
他記得,當時這個家夥還是與鄭天那廝一起來到的會所。
葉涵沒有立即推門進去,倒是觀察起了這個青年的舉動。
此時的吳姓青年不僅東看看西摸摸,更是手中拿著一個小本本,不時還在上面記上幾筆。
這個行為立即就引起了葉涵的好奇,隨即他就將神識延伸到了小本本之上,然而下一刻,他的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
除了最近幾頁記錄了關於小院和屋內的細節,之前的好幾十頁內容直接讓葉涵警惕了起來。
除了更早的一些記錄葉涵不知道,上面有關他殺張遠凡時的湖邊細節,學校命案的現場細節,廢棄工地的現場細節,以及他殺張志言兩人時的小院現場,上面竟然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下意識,葉涵竟然有了想進去幹掉這廝的衝動,只是很快,理智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無論是從行為還是神情,這姓吳的顯然並不是壞人,主要還是因為這人與他並沒有什麽仇怨。
要讓葉涵去殺一個與他無冤無仇的人,他還真的有些下不了手!
“吱呀!”
“誰?”
隨著屋門被推開,吳姓青年的一聲驚呼就傳了過來。
既然是一個普通人,葉涵也就沒必要躲躲藏藏了,乾脆就推門走進了屋內。
走進屋子之後,葉涵並沒有再往前走,只是與姓吳的青年四目相對。
面對突然闖進來的葉涵,青年顯得十分警惕,整個背部也都弓了起來,他顯然沒想到竟然有人進到了院子他都沒有發覺。
只是很快,他就注意到眼前的青年自己竟然也認識。
“怎麽是你?”
看著青年驚訝的模樣,以及他頭上冒出的一個紅色+5的數字,葉涵毫不猶豫就將惡意記錄框喚了出來!
“吳煜對吧!你為什麽在這裡?”
沒有回答吳煜的問話,葉涵反倒是問出了口,雖然他與這個吳煜沒有什麽仇怨,但如果這家夥真的要做什麽對自己不利的事,葉涵也只能將他乾掉了!
“葉涵同學,該問這個問題的是我才對吧,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吳煜雖然有一絲驚訝,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不過微微皺起的眉頭卻是暴露出了他緊張的內心!
似乎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為平靜,吳煜更是走到大廳中間一個方桌邊的長凳上坐了下來。
吳煜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葉涵倒是並沒有很驚訝,不僅在宴會時鄭天就叫出過自己的名字,他的小本本上這兩個字更是沒少寫。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這個吳煜給了他五點惡意值,葉涵卻並沒有從這家夥身上看到什麽惡意,於是他也就乾脆走了過去,在方桌對面的長凳之上坐了下來。
“那天你也看到了,我與黃家兄妹是認識的,會來這裡自然很正常,你別跟我說你與黃家也是什麽親戚!”
這次葉涵倒是沒再反問,既然他選擇坐下來而不是立即出手,他也就想搞清楚這吳煜究竟要做什麽。
吳煜愣了愣,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麽反駁,手上的小本本也被他迅速關了起來收進了胸前的口袋,
只不過雙手微微的顫抖卻是逃不過葉涵的眼睛。 “你很怕我?”
葉涵有些詫異,雖然他能看到本子上的內容,但這個吳煜顯然不可能知道他有神識這個東西,現在這幅模樣對於第二次見面的兩人來說,顯然有些不太合理。
“呼!”
吳煜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整個人也挺直了起來,雙手的顫抖竟也瞬間停了下來,好似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
葉涵微微有些詫異,卻是沒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等著吳煜開口。
“別人都以為你是嚴大小姐的擋箭牌,但我卻是知道,你雖然穿的很普通,但全程眼神之中都沒有露出過一絲驚慌,而且嚴妍看你的眼神根本就不是把你當做擋箭牌,我甚至能看出來,你在她的心中不僅僅是朋友那麽簡單!”
吳煜的第一句話,就讓葉涵愣了愣,下意識竟然有些佩服這家夥的觀察力,不過吳煜最後的一句卻又讓他有些詫異。
的確,這一點葉涵甚至是現在吳煜說起,他才意識到。
嚴妍對他顯然比普通朋友要好,現在回想起來,葉涵甚至覺得嚴妍看自己的眼神竟然與白茜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相像!
“不對啊!我又沒在她面前殺過壞人,救過被騙的無辜者,她又為什麽會對自己好像也有著一絲崇拜!”
搖了搖頭,葉涵一時也想不明白,估計是因為她佩服自己的醫術吧!
“這跟你怕我有什麽關系?”
沒再多想,葉涵隨即就問了出來,他很清楚,吳煜要說的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果然,吳煜的眼神又再次變得更堅定的說道:
“葉涵,十八歲,兩歲的時候被鐵匠葉平收養,之後一直聽話懂事,不僅成績優異,更是幫助葉平操持店鋪裡的生意!”
“然而就在今年暑假開始,葉氏鐵匠鋪不僅關門了,你們父子兩人更是不知所蹤,之後開學你更是沒去上學。”
“然而幾天之後,水墨湖邊發現了一輛遺棄的賓利車,在旁邊更是發現了疑似骨灰的粉末,雖然手機什麽都找不到了,但通過車輛和檢測卻是確認了死者就是,張氏集團的公子張遠凡和保鏢黃彪!”
葉涵什麽都沒說,更是沒有打斷吳煜如同報告般的講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但是賓利車的記錄卻是被查了出來,你說巧不巧,賓利車最近去過的那個城中村小院,你猜住著誰?”
“緊接著,與你同居的老師就從學校離職了,然後第二天,學校就發現了一個老師的屍體,而這個老師就是愛慕並將余心灌醉的那個人,你說這又巧不巧!”
吳煜頓了頓,看向葉涵的眼神竟然滿是戲謔,絲毫沒了之前的緊張。
葉涵也是有些發愣,心想,這家夥是跑這裡來複盤的吧!
只是很快葉涵就意識到了不對,這吳煜顯然是認為自己與余心是情侶關系,更是懷疑學校那個老師是他葉涵所殺!
下意識,葉涵就想起了那天離開學校時,路過廣場上那兩人的對話。
他記得其中一人稱呼另外一人,正是吳警官!
“原來是他!”
一瞬間,葉涵就想明白了吳煜為什麽會在這,還有小本本上的筆記是怎麽回事。
之前他就擔心警方會找他的麻煩,不想現在竟然被他碰了個正著!
只是隨即,吳煜的聲音就將葉涵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然後緊接著,你就在宴會之上與張遠棟發生了衝突,隨後你們離開不久,張遠棟的跑車就在一處工地被發現,而車旁不遠更是有著一堆白灰!”
“這就算了,第二天在那個小院又發現了兩堆同樣的白灰, 之後你就徹底失蹤了!你說,我該不該怕你!”
說到這,吳煜的眼神更是透著一股壯士一去不複回的意味,看的葉涵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複盤了,知道了知道了!”
輕敲了幾下桌面,葉涵乾脆打斷了吳煜準備繼續說話的勢頭。
“那你也沒必要怕我啊,你看我一個學生,你一個jc,你怕我幹嘛!”
說著,葉涵還看了看吳煜腰間的手槍,顯然這家夥在警方的地位相當的高。
見葉涵看向了自己的腰間,吳煜卻是自嘲的笑了出來。
“其實這都不重要,你猜怎麽著,這所有的案子,都被上面壓了下來,是的,不讓再查下去了!更是不再去處理這些案子,你說奇不奇怪!”
“我不傻,別人都聽話的沒再去過問,我卻是知道,這一些都太過非比尋常了,死我不怕,我隻想知道,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存在一群與普通人不同的人!”
說到這,吳煜的眼神竟然又變成了淒涼和一絲渴望,那是對未知的渴望!
看著眼淚都流出來了的吳煜,葉涵竟然有了一絲感歎,不僅是對吳煜的聰明才智,更是對他探究未知的這股執著!
同時他也意識到了為什麽沒有警方找尋他了,原來,函夏高層是知道有古武者這個存在的。
不僅如此,似乎有關古武者之間的爭鬥,他們也都不會去幹涉!
想明白了這些,葉涵也再次心中下定了決心。
張家,他葉涵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