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呃呃——”
妖刀睜開它那猙獰的紅色瞳孔,迸發出帶著濃厚殺意的紅光,然後發出恐怖的長嘯,似嬰兒哀啼又像鳴笛悲鳴,最後刀劍出鞘,僅一秒就刺向了面前的佳人。
白光的速度很快,力勢甚猛,很難想象能一把小刀揮出如此威力的人有多厲害,不過可惜地是——妖刀無主。
“看不到攻擊意圖,也對,畢竟只是把刀而已。”
因為魔導武器再怎麽厲害,究其不過是一個器件,不會有人的精神的小刀自然看不出所謂的意圖。麥月也放棄了打先手預防的招式。
——不過嘛,它貌似也確實進入了這場的幻境之中。
小刀筆直地切開麥月的臉頰,像切開果凍一樣輕松地剖開顱骨,從噴灑的鮮血之中衝出,死死地釘在了牆壁之上,這堵牆因此被砸出裂痕。
“又沒成功嗎?你丫這婊子還真是難纏啊!”
“哼。我都被切開兩次了都沒說啥,你還在抱怨什麽呢?”
麥月的幻影開始重組,零星的霓虹再次拚湊出人形,那個美麗的大姐姐微微一笑,紫紅色的眼眸宛如寶石。
不出幾秒,幻象——哦不,麥月的身形拚湊完整,她的聲音既空靈又帶挑逗語氣。
見此,胡中山死死地盯著那絢麗的人影,臉上的肌肉僵硬。
“呃呃呃呃——”
紅色的凶光再次照亮,鬼泣般的哀鳴劃破耳膜,白色的利刃從牆邊衝來,好似一隻迅猛的蟒蛇。
“哈哈哈,看到了吧,就算你在這地方不會死,但是同樣得是,這把妖刀也不會放棄殺你。它不會感到疲憊,但你應該會吧!”
“速度很快,不好捕捉到啊。”
麥月根本沒有搭理正大發厥詞的胡中山,相反,在妖刀的奇襲下,她再次“死”掉了。
妖刀穿透麥月的胸膛,在鮮血的簇擁下,割塌了面前的木桌,上面的雜物因此散作一地。
再次由霓虹聚形的麥月眉頭一皺,將事情的麻煩程度上升了一個檔次。
妖刀的速度奇快,就算麥月能躲過第一次的衝刺,也會在第二次的奇襲下身亡。
而在開啟了幻境的條件下運動,所消耗的精神力和靈力都會成倍加大。所以為了節約精神力,麥月選擇一動不動地任由妖刀切割。
雖然妖刀並不能真正傷害到麥月本身,但是就像胡中山所說,修真者的靈力遲早耗盡,而妖刀卻會窮追不舍。
所以現在,麥月需要找到一個機會,只要能捕捉到妖刀,自己就能用精神壓製將它控制住。
“沒用的!沒用的!沒用的!警察同志啊,你怎麽還是不明白啊?一切都是徒勞,還是早點放棄的比較好!”
胡中山看著麥月的屍骸散作滿地,他瘋狂大笑。他此時站在一個角落裡,妖刀瘋起來時可不會分人,更何況他也根本不是它的主人。
——這一切但都沒有影響他對麥月的嘲笑聲量。
“你還是閉嘴的比較好,另外你這已經構成了襲警,等會到局子再好好說吧。”
麥月有能力將胡中山直接擊斃,更何況她手裡還有槍,可是不管怎麽說,要是殺死了他情報源就斷了,而且就算殺了他妖刀也不會停下來。
“呃呃呃呃——”
血紅色的凶光照亮整個房間,哭嚎般恐怖的哀鳴令整個房間膽顫,恐怖的衝擊破壞著房屋裡面的一切,刀光劍影間是妖刀那猙獰的眼睛。
麥月的幻影就在此間被不斷切割,
破壞,重組。 雖然不會有任何痛楚,更沒有傷疤留下破壞她的美顏,但是麥月還是厭倦了被切割的處境。
“抓到嘍~”
在瞬息萬變的攻擊中找到所有能利用的情況,哪怕僅僅只有一秒鍾的時間,那麽對於戰鬥的生死雙方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
妖刀在遠處一次急旋轉彎時,麥月抓到了這一秒。
紅色的劍影閃過,妄想將尖峰指向的人剁成肉碎。
麥月微微一笑,沒有再選擇任人宰割,她調動起早已站立到了麻木的雙腿,輕盈跳起。
妖刀直勾勾地刺入了地板,衝破了地板的木質結構,木屑橫飛間,紅色的瞳孔裡滿是難以置信。
妖刀不甘地大吼後,妄圖從滿是碎裂紋的地板上起身,麥月趁機對它扣動了扳機。
“叮——”
金屬製品相撞聲響起,卻轉眼間在妖刀的哀鳴聲中掩埋。妖刀輕而易舉地斬斷子彈,貪婪地再次衝向麥月。
——不過,只要有一瞬間的時間差,那就是扭轉乾坤的時機。
麥月淺淺地“哼”出一口氣,美麗的紫紅色眼睛流轉光暈,紫色的光芒完全不輸於妖刀的凶氣。恐怖的靈壓撲面而來,哪怕是妖刀都為之一振。
妖刀玄之又玄地停在了空中,鋒利的刀口反映著紫色的光亮,那顆血紅色的寶石眼睛中失去了高光。
妖刀被精神壓製在了空中,失去了一切的動能。
“你丫的……居然成功了……?”
胡中山從角落裡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他打量著懸在空氣中的妖刀,甚至看向了它那血紅色的眼睛,結果卻是連妖刀的怒氣聲都沒有了。
“哈哈,那當然嘍,嗯……接下來,是你自己自覺點,還是我親自動手?哼?”
“嘁……”
“你還是,嘖——”
魔氣暴漲,是洶湧澎湃的魔氣,似巨浪,似魔鬼,似妖獸,極大的魔氣壓迫著所有人的心靈,哪怕是心理專家的麥月心裡都咯噔一下。
眼前的妖刀正在掙扎,在空氣裡面掙扎,妄圖掙脫開精神壓製的枷鎖。就像一隻被鎖上鐵鏈仍然狂暴的惡獸,不會因為被加上束縛而失去凶惡。
妖刀的掙扎成功了一部分,它在空氣中以微小的幅度移動著刀尖,伸展著它的爪牙。
最後刀尖掙扎的幅度變大,它就在空氣中延展,甚至能聽見大氣的摩擦聲。
麥月觀察著妖刀不敢怠慢,一揮手加大了靈氣的輸送。
不過,摩擦聲卻越來越大。
——錯了,那是妖刀被壓製了的尖嘯。
“呃呃呃呃呃呃——!”
洶湧的魔氣如爆炸般噴湧而來,只見妖刀並沒有離開原位,而是它的刀刃部分變得更加長了。
“呃啊!什麽?”
麥月意識到了不對勁,下意識躲閃中手腕處被妖刀伸出的刀刃刺中,留下了陣陣鮮血,還有真實的痛感。
“幻境……被破了嗎?”
能有真實的痛感傳來,那就證明萬象被破解了。而這個能力被破除的條件只有一個,所釋放的靈氣或魔氣大於萬象裡面的靈氣。
因為萬象是個空間類型的技能,要把靈氣平均到每一個地方,那麽平均靈力就會很低,所以專業強者破除起來還是比較容易的。
“不過倒是第一次被一把魔導武器給破解了,還真是稀奇。”
麥月甩掉被切斷的手槍,用精神壓製住了手腕的鮮血不再流逝,同時減少了痛感的傳遞速率。
妖刀再次恢復了自由,爆裂的紅色凶光照亮整個房間,尖銳的長嘯震懾心靈。
“哈哈哈哈,你丫完了!婊子!這玩意可是升級版本了,你完蛋了!”
“哼。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剛才也貌似看了它的眼睛吧,你猜它會不會記仇呢?”
“呃……怎麽可能……你!”
沒有等胡中山等同於垃圾的話語傳入耳中,長刀刀尖上紅光流轉,如彎月般劈向了麥月的近旁。
它死死地插入了地板,筆直地掃來,在地板的承重面上切割著。
麥月艱難地躲過了貼近掃擊,長刀浮到空中,再對麥月迎頭一劈,紅色的凶光越發猛烈,就好像熾熱的火焰一般。
“麥月姐小心!”
兩股洶湧的紅色迎頭相撞,一個是代表著殺戮的邪惡之紅,一個象征著溫暖的鮮紅之炎。
兩個紅色的比拚下,暫時分出了勝負。
“麥月姐,你的幻境怎麽破了?沒事吧?”
“小遼雲,你怎麽……嘖,你又不聽話啦?”
原來先前遼雲跑到這裡的時候,一直在外面等候,因為外面的警察都看不見幻境裡面的場景,所以他們一直沒有輕舉妄動。
直到幻境被破了的那一刻起,遼雲才看清了裡面的戰況,而看到前輩有危險的她直接衝入了危險的戰場。
“啊算了,讓你一直留在下面也是我的錯啊。對不起了,小遼雲。”
“嘿嘿,本來就是嘛。”
讓受傷了的隊友留在安全的地方,看起來是為了她好,但是如果一旦有什麽情況發生,最先自責往往就是他們那種沒有參與的人。
俗話說,要想讓孩子好,就先讓他多去歷練歷練,關於教育後輩,大概也是這麽個道理吧。
“不過這件事我會給老大報告的,讓他多讓你寫幾篇檢討。”
“什麽啊,才不要呢!我手還受傷著呢,可寫不了字。”
“哼哼。小心了,這把魔導武器速度很快,還會伸長。”
遼雲架開冒著熊熊火光的長劍,胸有成竹地站在麥月前方,守護著身後受傷的前輩,她死死地盯著那空中暴怒的長刀。
長刀的凶光再次爆裂,恐怖的魔氣直接暴漲。
“好厲害,跟妖獸的魔氣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
妖獸雖然狂暴,但是它們使用魔氣還是很有規律的,因為要是胡亂使用的話就會爆體身亡。
不過眼前的長刀卻完全不怕似的,魔氣跟爆炸一樣瘋漲。
“你現在可沒帶著魔氣探測鏡呢,怎麽看出來的?難道是……哦~”
“什麽啊!麥月姐別看我記憶!”
“要來了小心。”
“——嗯。”
長刀居合劃破空氣,紅色的劍影中是不言而喻的殺意。
遼雲揮動火光長劍,頂著烈火與長刀對砍。
長刀的斬擊快捷有力,每一擊都包含著最真摯的殺意,而且在空中輕巧回旋,能使出人類關節之外的斬擊。
遼雲裹著昂揚的烈焰,揮舞著太陽般熾熱的利劍,跳躍著炎之舞蹈,以神聖之火對決著死亡的利刃。
掃劈,正上劈,刺擊,居合,燕返……
犀利的一擊擦得火光四濺,遼雲率先使勁將其擊飛。
就在凶刀滯空的一瞬間,一道道無形的枷鎖瞬間向它拋去,來自麥月無邊的恐怖精神力狠狠地壓製住了它。
長刀就在空中保持了好一會兒,感受到自身移動受阻的它,繼續加大了魔氣的排放,連續暴炸增漲的魔氣馬上擠碎了精神鎖鏈,發瘋似地向二人掃來。
“可惡,這玩意兒沒完沒了,得想辦法解決。”
“喂,問你呢,有什麽辦法解決?”
“你問我有什麽用呢?我也不知道,這智障玩意兒也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胡中山一邊躲在角落裡面觀察著戰事,一邊語氣不濟地說。說實話,作為一個凡夫俗子能靠“骨氣”頂過靈壓就不錯了,真正見識了這般洶湧的魔氣早就嚇壞了。
“等一下……那玩意兒……在看著我……”
妖刀再一次被擊飛後選擇停在空中,它的魔氣貌似因為幾次掙脫精神壓製被接近告罄,現在它正直勾勾地盯著胡中山——這個手無寸鐵的食物,用它那凶惡的血紅色眼睛。
“呃呃呃——”
尖嘯聲宛如火車鳴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