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有必要跟著走嗎?”弗列格通看著科奇士斯率先走到前面,覺得古怪。
“肯定要跟上去,弗列格通。他都認出我們兩個了,要是我們跑掉,那就太丟人了。”時至今日,艾默裡仍然悲哀地護衛著他的尊嚴。
“你還是這個樣子哦,艾默裡。”弗列格通乾笑幾聲,走了上去。
這個房子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裡面的裝修卻十分奢華,可以說是美妙絕倫。
科奇士斯此時正在記錄一牆的書籍的名字,這一牆的書都是精裝的,部分疑似是古董,它們呈∧形被按時間擺放得整整齊齊,彰顯了房子的原主人,也就是那位愛德華先生晚年鑽研學術的生活。
其實“鑽研學術”只是弗列格通還有艾默裡的感覺,這些書幾乎都沒有動過。
“你們來了?”科奇士斯從沉思裡醒來,不帶感情地望著二人。
不等二人開口,屋子外就傳來人群們的歡鬧聲,其中有幾個人拿著劣質的樂器,奏著蹩腳的音樂。
“難以置信,這些年輕人竟能在這短短幾年就遺忘了歷史。”科奇士斯輕飄飄的評價可以引出一段歷史。
在十多年前,D城還尚未達到如今的現代化時,曾被卷入一場戰爭。“死了很多人”,這是面前對那個時代的直接描述。這些青年們沉浸於泡沫的幻夢,似乎淡忘了最後的,大家共有的死亡。
“只希望這房子不會被這些浪子們佔據。”科奇士斯先行終結了話題。弗列格通注意到他如寒冰一般冷的情感。
“二位想必不是為了爭這房產而來,對吧?現如今這房子也有主了,到時候這些書會舉行拍賣,那時再買也不遲。那麽請問,二位有什麽目的?這裡沒有人,多說也無妨。”科奇士斯觀察著二人神態的變化。
“是這樣的,我們只是來看看這房子的主人是否可以購買我們新的這些書。”艾默裡到了這種關頭,覺得也沒必要隱藏意圖了,這著實是有點尷尬,但是關於這個“我們”,弗列格通甚是感動。
“哦,所以你們兩個是來...”科奇士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有衰老痕跡的面部陷入了一片落寞。盡管如此,他還是給二人留夠了面子,把傷人的話咽了回去。
“但是,既然艾默裡與弗列格通先生需要我的幫助,我相信我也有必要伸出援手。”科奇士斯開明地笑了笑,從隨身的錢包裡掏出一遝鈔票,數了幾張給艾默裡。
“感激不盡。”艾默裡代弗列格通說到。
“現在社會風氣很浮躁,若是陷得太深,恐怕就回不來了。你們年輕人尤其容易受誘惑,千萬小心。”科奇士斯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叮囑道。
“還有,要是你們兩個人沒處去,沒工作,可以來我這,我會給你們提供一個。”科奇士斯在下樓梯前回過頭,表達了兩人搞不懂的善意,他說“還有,艾默裡,你的父親是一個優秀的人。”
艾默裡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父親,真是奇了怪了。
科奇士斯給二人發了兩張名片,走下樓去,招呼了馬特,就不知哪裡去了。
等到弗列格通和艾默裡離開時,底下的老婦人已經散去,愛德華的死如同一縷青煙,消失在了暮色裡。
時間來到第二天。
“弗列格通,我覺得你可以去科奇士斯那裡,你白天再去推銷,會餓死的。”艾默裡仗著今天自己不上班,趁機開始讀他那些報紙。
“我看未必,這種生活挺有意思的,每天都可以遇見有趣的人。”弗列格通不想做出任何改變。
“等你混出頭了,再去認識有趣的人也不晚,當下的小小苦頭根本不值一提。”艾默裡把鞋穿好, 打算出去逛一逛,看看周圍的風景,還有現在城市發展的怎麽樣了。
弗列格通表示他沒什麽想法。
艾默裡搖著頭,走到門口,一開門,哎呀!是馬特先生。
“科奇士斯先生說害怕你們找不到路,就派我來了。”馬特站在門口,似乎沒打算進來。
“弗列格通!快點過來!”艾默裡覺得這麽怠慢客人實在不禮貌,急忙招呼弗列格通。
“你好,請問是?”弗列格通跳起來,看見馬特,大概就搞懂了現在的狀況。
“科奇士斯的意思是,他現在可以帶著你們兩個學習歷練,就是不知道二位願不願意。”馬特講話很委婉。
“當然!我現在已經找到了工作,但是想必弗列格通先生頗有這個意願。”艾默裡將計就計,把弗列格通提了出來。
“那麽,請往這邊走。”馬特於是先行一步給弗列格通帶路。
“艾默裡。”弗列格通礙於面子,只能跟上去,但是他在領走前對艾默裡做出一副不悅的表情,但是艾默裡顯得很得意。
在他們所在的陋巷盡頭,正停著一輛豪華的轎車,車頭上有黃金的裝飾,弗列格通簡直驚掉下巴。
“哇哦。”艾默裡跟了出來,也跟著大吃一驚。
“請。”馬特把車門打開,做出請坐的姿態,弗列格通裝模作樣地坐了上去,還一直觀察裡面的內飾。
馬特坐到駕駛位,招呼了一聲,便發動汽車向城中開去。
艾默裡看著他們離開,心裡五味雜陳,大多是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