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林建雄半倚在床上,輕輕撫摸著林飛燕的頭,說道:“丫頭,別傷心,你爹還挺得住,缺一隻手臂沒啥影響。倒是你,三天后就該出發去參加天賦測試,你要加油哦!你娘在世時一直念叨你一定比我有出息,你不要讓她失望哦!”
林飛燕輕輕點頭,“爹,我懂的。”接著話題一轉,說道:“那隻魔狼腹中有幼崽,之前又受過不輕的傷,很可能活不了多久,孩兒想留它一命,看看能不能保全幼崽。現在先用縛龍網鎖著它,你不會怪罪吧?”
“飛燕你自幼心善,這不是壞事,那頭魔狼的處置你還需問過村中諸老,他們看我薄面應該不會難為你。帝國測試在即,你也終將遠行,你能出人頭地故我所願,但你現在不知人心詭異,容易為人所趁……哎,一切謹隨本心吧……”
“我又不會是一個人獨自出行……爹爹是四級武士,想必當年也參加過帝國測試吧?能不能給我講講測試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呢?易哥哥也很想知道呢。”
“當年我確實參加過測試,只可惜資質有限,後來能成就武鬥士卻跟軍中環境和個人努力有關,並不是拜測試所賜。至於測試內中玄妙卻不是我這樣的低級武鬥士所能理解,飛燕你二人僅需按帝國要求進行即可,成與不成,皆有定數。”
“爹爹,你是在敷衍我麽?之前剛剛說到自己成就武鬥士是個人努力所得,現在又說一切皆有定數。”林飛燕佯作生氣地嘟起小嘴。
林建雄微笑著捋捋愛女的長發,說道:“飛燕一向聰慧,自然明白為父心意,事實上,天道酬勤,亙古不變。”
七月十二日,到了前往參加天賦測試的日子,因為距離測試地點路途遙遠,必須提前出發。林家村今年參加測試的雖然只有兩人,林不易和林飛燕,也不妨礙這個小山村沸騰起來,這是他們的希望。
天剛蒙蒙亮,土伯帶著林不易來到祠堂,村長等一眾管事已經擺好香案,準備進行儀式。見到土伯進來,大家點頭致意,並不寒暄,祠堂內一片肅穆;片刻之後,林建雄進得祠堂,臉色已恢復得不錯,單手與眾人見禮後,說道:“飛燕去看看冰焰疾風狼,稍等就來。”
不多時,林飛燕趕到,臉上一副奇怪的表情,混雜著傷感、憂愁、喜悅的情緒,默默的走過去與林不易並排而立,靜候儀式進行。
村長開始祭祖,一番喃喃禱告之後,開口說道:“小易和飛燕此次參加天賦測試,須小心謹慎,努力加油,爭取為林家村爭光,你二人是林家村近十五年最有希望通過測試的倆人;土伯,你帶領幾個青壯,照顧二小,順便裝上我們的山貨,去縣城換點村裡的必須物資;此次所有花銷,就由村裡公攤。一刻鍾後,準備出發。”說罷,轉身欲走。
“村長爺爺且慢,”林飛燕急道,“我有一事欲稟告諸位爺爺叔伯。前幾天我出言留下冰焰疾風狼一命,現在它傷勢漸重,卻提前消耗精氣促動腹中幼狼生長,三五日內必定生產,幼狼出世那天就是它離世之日。現在它願以自身魔晶換取我村對它後代的優待,而且給幼狼留下記憶保證即使幼狼長大,也不會對我村尋仇。”說完,林飛燕交出一塊鴿蛋大小紅藍雙色的魔晶。
林不易看了一眼林飛燕,心中暗道:“飛燕如何能知曉冰焰疾風狼心思,難道這也是天賦?”
林飛燕卻也好似知曉林不易心思, 點了點頭。
事實上,四級魔獸已經擁有高於普通人太多的智慧,確實也能做到簡單的心靈交流。
村長林二虎略一思忖,將手上的魔晶,遞給土伯,說道:“也罷,既然如此,我林村就與那冰焰疾風狼結個善緣。土伯此去,順便把這塊魔晶也處理了吧。”
土伯接過魔晶把玩一番,說到:“這塊比當年那塊略大,不過這紅藍雙色,也不知道是好是孬。村長放心,我必定小心行事,不會惹出亂子。”
林飛燕推著林不易來到村口,村裡男女老少來了幾十號人,都是一臉的期待,一臉的祝福:這個送倆地瓜,那個揣幾個雞蛋,更有一個小混蛋,擦得林飛燕一身鼻涕,哭著說,“飛燕姐姐,你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我呀,我還夢想著娶你過門呢!”
背後大人當頭一個爆栗,小混蛋縮了縮頭,看著自己老爹,流著鼻涕爭辯道:“不是你說要從小就該胸有大志麽?……”
林飛燕羞紅了臉,偷瞧了一下林不易,見後者正於眾人應酬客套,並未注意自己這邊,心中偷出一口氣,卻隱隱有些失望。
土伯瞅瞅天色,站上馬車大聲說到:“時辰不早,我們晌午前須趕到清風鎮報名,現在上車出發,其余人等請回吧,小易和飛燕一定會給大家帶來好消息的!”
次日傍晚,清風鎮一行二百余人,一百八十三名考生、鎮衛以及各村隨行三十余人終於抵達福清縣,林村一行也在其中。按照指引,考生先行領取測試號牌,然後入住臨時宿舍;隨行人員則自行安排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