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在一片荒郊野嶺中,一個身著漆黑盔甲的人正在和泛著銀白色的機器對戰。本應該笨拙的盔甲似乎沒有影響他的行動能力,每一個閃爍間都能擊打機器的要害。
幾個躲閃間似乎身著黑色盔甲少年慢慢開始佔據上風,一個恍惚間,他用手臂上擋,順勢用手卡死機器的白刃,另一隻手揮刀一把砍掉機器人的頭顱,刹那間火光飛濺,一個銀白的頭顱沒了依靠,跌落下來,機器瞬間癱瘓,無力的癱軟在草地上。
“看來,你已經不需要這個家夥了。”
少年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摘下頭盔,向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望去,滿臉都是激動的笑容。
“爺爺!”他得意的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全然沒有在意正在流血的手掌。他褪去訓練盔甲,快步向老人跑去。
老人拿出繃帶,一圈又一圈的纏在少年的手上,眼中盡是欣慰。
“好樣的,嚴雨,爺爺以前許諾過,在你戰勝訓練機器人後,會給你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戰甲。”老人纏好繃帶,摸了摸嚴雨的頭。
嚴雨卻沒有老人想象中的那般欣喜若狂,感覺反而比戰勝機器人的表現的更淡然。他活動著自己隱隱作痛地手臂,給爺爺的回應竟然是短暫的沉默。戰甲的售價是非常高昂的,而一件合身的戰甲卻又極難尋覓,除非有專門的鍛造大師量身打造,可這所需要的成本恐怕高額到難以想象。
嚴嶽苦笑著,輕輕拍了拍嚴雨的肩旁,語氣顯得異常平靜。
“不就是一套戰甲嗎?爺爺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的。這點錢爺爺還是拿得出來的。”
盡管嚴嶽已經退隱多年,但是還是擁有自己的情報網和人脈的,盡管最後呈現的可能不是完美適合嚴雨的戰甲,但也是他能盡到的最大努力了。他和嚴雨相處了快12年,這也將成為老人暮年最好的回憶,也是曾經的他無法體會到的情感。心裡,他早就把嚴雨當作了自己的親孫子一般對待
“如果沒有找到合適你的甲胄……”嚴嶽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繼續說道。
“那我就把我曾經的那套給你!”
嚴雨一臉震驚,嚴嶽雖然沒有明說自己的身份,但從日常瑣碎以及兒時稀疏的記憶中可以判斷他是一個大人物。
而大人物曾經使用的甲胄,其品質和威力自然是秒殺其他尋常甲胄的。
他沒有盲目的激動,而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可爺爺,適合您的甲胄未必也適合我呀!”嚴雨沒有馬上表態,既然沒有找到完美契合自己的甲胄,再使用別人的甲胄不還是不適應嗎?
他以為爺爺想用強大的甲胄來彌補契合度的不足,可這無異於揠苗助長。嚴雨不滿足於眼前那點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他更希望自己能腳踏實地的成長。
嚴嶽摸了摸嚴雨的頭,眼前的人已經從那天瀕死的男童慢慢成長為一個出色的少年,他感到無比的欣慰。而嚴雨所展現出來的天賦也隱隱要勝過他當年。
“小雨別急,先聽爺爺給你講個故事。”
嚴嶽眯著眼睛,回味著烙印在心底的回憶。
“曾經,我也是一方巨頭,麾下無數能人異士,坐擁數之不盡的大軍。可憑空的一件物品打破了原有的平靜,它如同隕石一般筆直的隕落在我的領域內。掀起一陣腥風血雨,那時的我正值壯年,自然是野心勃勃。與其他勢力的人廝殺搏鬥,最終還是奪下了那個天外來物。
但我也身負重傷,手下也死傷無數,為了那個未知的東西博得如此下場,我開始有些後悔了。” “但當我們融化漆黑的外殼,見到了鑲嵌在裡面的東西時,我們大為震驚。裡面居然是一套銀白色的甲胄。完美的外形時不時泛著神聖的光輝,我知道,這次我賭對了。”
“在手下的簇擁下, 我穿戴上了那套甲胄———它如同電流一般在我接觸它的時候湧入我的全身,將我緊緊的包裹。那一刻,我的傷勢仿佛痊愈了,身體也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力量。但它不像是一具器械,更像是有生命一般。”
嚴雨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驚呼:“什麽?生命?”
“沒錯,這具甲胄是有自己的獨立意識的,我們二者誰都不服誰,彼此對峙著。也就自然無法將其發揮到最強狀態,甚至穿上這套甲胄時,我的戰力還不如以前。但它確實能夠完美的契合我,除了它有自己的意識。”
嚴嶽臉上的皺紋夾雜著歲月的痕跡,渾濁的眼睛也因講起過往而炯炯有神。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個唯我獨尊的時代。
“我憑借著強大的實力,試著壓製它的靈。因為有它的存在,我攻克了一個又一個敵對存在,同時也似乎越來越疲憊。終於,我倒在了征戰中,陷入了昏迷。”
“夢境中,我夢到了那個甲胄之靈。它言我之卑微,不配驅使它之類的話語。但當我問起它的來歷它卻閉口不語。”
“隨著使用的加重,我發現我會時常感到疲憊,身上仿佛有了無形的傷勢。但我卻錯誤的以為我和甲胄的融合變得越來越高,因為甲胄之靈的出現也是越來越少。直到一次變故的出現,讓我悔恨終生,從此退隱深林。”
嚴嶽突然變得痛心疾首起來,看來那件事對他的打擊非常的打,以至於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
“有一天,一個域外來客打破了原本平靜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