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始終對正統的長安朝堂保持敬畏,這也導致林虎的策略也變得搖擺不定,這回心齊了。
“這麽大攤事王爺怎麽忙得過來?”
“鎮北王府養的那麽多閑人別供著了,該用就用,別太拿他們當回事,那是一群屬貓的,你好的時候趕都趕不走,不好的時候想留也留不住。”
林墨說:“把軍權、財權、人事任免權、監察權牢牢抓在手裡,幽州的天就變不了。”
張三知道事關重大也不廢話,“我把啞巴留下。”
林墨點頭。
張三悄無聲息離開雲來客棧。
黑暗中一切如常。
但是,一個來自異世的人在這個平靜的夜晚向大楚帝國亮出了他鋒利的獠牙。
江湖三人組又踏上征程,和家裡取得了聯系的林墨心裡的焦慮消散,人也開朗了許多,妙語連珠逗兩女笑得合不攏嘴。
三人說笑著走了一日,抬頭一望,不覺得已是夕陽落山,炊煙四起。
好在他們乾糧足備也不憂愁,即使露宿野外也是常有的事。
馬車走入一座叢林,林中有一寺觀。阿青跳下馬車進去查探,“小姐,是座荒廟,正好咱們落腳。”
魚幼薇扶著林墨下來,兩個女孩的貼心照顧讓他的傷好的很慢,甚至想不要好的太快。
進到荒廟裡,阿青生起了火,魚幼薇火上架起小鍋,午肉干撕成小條,再把面餅撕成小塊放進鍋裡一起煮。
不一會,牛肉和面餅的香味就飄了出來,在這荒郊野外簡直就是最美味的佳肴。
“當”的一聲脆響,三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酒液微晃,汾酒的清香讓這裡更加充滿了江湖的氣息。
“你們兩個女孩為什麽想闖蕩江湖,家裡不惦記嗎?”
魚幼薇撥弄了火堆,一團燒紅的木炭劈裡啪啦的爆出幾顆火星飛舞。
她幽幽的說:“我父親聰明絕頂,劍法、指法、拳法、醫卜星相皆冠絕江湖,自打我娘病逝以後他更加醉心於各種技法的研究,谷中之事都由我繼母掌管。
最近她熱衷於我的親事,父母之命本也無可厚非,誰能想到她竟然把我許配給玄天宗大師兄天玄子,此人不僅已過而立之年,還有十幾個侍妾。他人品卑劣,仗著玄天宗的勢力在外面做了許多惡事。我聽到她們密議便逃了出來。”
林墨暗想,一飲一啄皆有定數,我因玄天宗垂死,卻也因玄天宗獲救。
“那你以後怎麽辦?”
魚幼薇笑道:“行走江湖,鋤強扶弱,做個女俠逍遙自在豈不是好!”
林墨望著火光照耀下明豔動人的魚幼薇心底一陣憐惜,有家不能回的可憐娃。
三人有酒有肉就著明月清風聊到深夜,鋪上褥子便和衣而眠。
淡月寒星之下,只見一胖一瘦兩個蒙面強人徑直走進破廟,一個說道:“等了三天,終於可以下手了!兩個小美人可饞死我了!”
一個道:“上天垂憐咱們哥倆,送上這麽一份大禮。”
一個道:“這個小白臉隻好取他首級了。”
另一個道:“你去,下手乾脆點。”
林墨聽得怒從心起,心道:“好狠的強盜,劫財劫色還想害命!”
手中握著兩塊碎石,只能他們靠近來個了結。
“大膽賊子,去死吧!”阿青手持短劍猛的躍起來刺向賊子。
那兩個蒙面人身手矯健之極,一閃閃開。阿青挽了一個劍花,
,凌空擊下,分刺兩人。 兩個蒙面人,一個手使鐵拐,一個手使雙鉤,照著長劍便砸,劍鋒過處,火花飛濺,阿青的短劍吃虧,驚呼一聲退了回來。
“小姐,這兩個強盜手底倒硬!”
那兩個蒙面人更是吃驚,欲待喝問,魚幼薇的軟劍已如疾風暴雨般殺來。
魚幼薇的這柄寶劍乃是鑄劍谷所煉的寶劍,名為“月勾”,尋常兵刃,一截即斷,使鐵拐的兵器雖然沉重,和它相碰之後也留下一個個小坑。
倒是那使雙鉤的身手非凡,遮攔勾擋,亦守亦攻,魚幼薇的寶劍竟然碰不著他的兵器。
阿青嬌叱一聲也加入戰團,一把短劍如飛花撲蝶般,盤旋疾進,劍光有如一團電光,滾來滾去,使到疾處,真似水銀瀉地,花雨繽紛,那兩個人被她們殺得步步後退。
可是鐵拐力沉,雙鉤靈活,首尾相應,兩人卻也無法奈何。
激鬥酣時,魚幼薇突然咬緊牙根,一劍斜削,向那使雙鉤的蒙面強盜痛下殺手。
這一劍又狠又疾,無論前撲後閃,都難躲開,正是飄渺谷主所傳落梅劍法的奪命神招。
魚幼薇本來還不想取那兩個蒙面強人的性命,可是若非刺殺一人,卻是無法得勝,所以逼得出此絕招。
豈料一劍削去,那使雙鉤的強盜左鉤往下一沉,右鉤往上一帶,魚幼薇的“月勾”劍幾乎給他引得脫手飛去。
虧得阿青殺到,一劍刺向使雙鉤的手腕,他被迫往後一縮。
魚幼薇抽出寶劍急忙一個轉身,劍鋒一轉迫開使鐵拐的強盜,身形倒縱,刺出一劍。
那使鐵拐的忽然身體一僵停在那裡,魚幼薇那一劍正好刺入他咽喉。
血箭激射, 鐵拐“咣當”一聲落在地上,蒙面人肥胖的身體像個面袋似的撲倒在地。
那使雙鉤的猛跳起來,一雙眼睛血紅嘶聲吼道:“你們敢殺了我大哥,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周年忌日了!”
雙鉤霍霍,勇猛無比,竟然全是拚命的招數。魚幼薇主仆竟然被他壓製住。
忽然又是一個黑衣人從門口飛身進來,揮舞著長劍直取魚幼薇和阿青。
劍風霍霍。
身手顯然比這兩個盜匪還要高明。
魚幼薇暗暗叫苦,難道今晚三人要遭此橫禍?忽然她看見黑衣人長劍的款式正是玄天宗的。
“你是張少鋒!”
“嘿嘿,小娘們,你厶知道的太多了。”張少峰冷笑道:“這女人的劍倒很不錯,等會你讓我要這口劍成不成?”
使雙鉤的道:“好,讓你,讓你。但等會捉人之時,你可要讓我先選。”
兩人一問一答,似乎他們三人之死已是毫無疑問。
阿青大怒,“枉你還是名門正派!”
她大喊拚著受傷照著張少峰迎面就刺。蒙面人冷哼一聲舉劍相迎,忽然一顆石子悄然打在肩井穴上,他右臂一軟垂了下去。
阿青這式劍招又快又疾,短劍直接貫腦而入。張少峰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地而亡。
使雙鉤的嚇得一呆,魚幼薇抓住機會反手一劍,喀嚓一聲,將他的護手鉤削成兩段。月勾順勢劃過他的咽喉。
一道血線裂開,使雙鉤的想捂住自己的傷口,手剛剛伸出一半便沒了力氣,軟軟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