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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雙悶頭往外跑去,此刻他也顧不上什麽王座不王座的問題了。
對方的實力遠超於他,甚至是在有著色欲的幫助下,他也依舊沒什麽對抗的能力,可對方似乎並沒有追擊的打算
是為了守護那個王座嗎?
他在心裡暗暗地想到,從剛才交流得到的信息來看,這個騎士是一個神明麾下的九大騎士長之一,並把色欲稱為無主的神使,態度就是在平等交流,也就是說,對方大概率也是個神使。
所以,這就是神使級別的實力嗎?
伍雙很想要吐槽。
神使裡估計也是有強弱區別的,色欲這樣被人製造出來的,估計是比較弱的那一類,可按那個騎士的意思來看,像他這麽厲害的還有八個,這還打個屁?
無論怎麽樣,留在這都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他提著趙天祥,按照來時的路,向外跑去。
而被夾在他臂彎裡的趙天祥,這在慌亂之余忽然驚訝地喊道:“下雪了?!”
在這一瞬間,伍雙的眼角余光,盯著飄落到眼前的那一片所謂的雪花,瞳孔不由得稍微一縮。
不.這不是雪,是灰燼!
雖然都一樣是白色,可與雪花的瑩白不同,這灰燼完全是一種慘白,不用去認真感受,他都能察覺到其中蘊含著極深的不祥之氣。
可即便是知道不能接觸,但面對如鵝毛大雪般落下來的灰燼,也根本無處可躲。
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外衝,這也無可避免地沾染上了灰燼。
幾乎是在灰燼觸碰到肌膚的瞬間,伍雙就發覺腦海裡,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殺戮的畫面,那都是他曾經殺過的東西,哪怕是其他身份的記憶,也都在此刻浮現,就連他一劍捅穿牧者心臟的畫面,也在腦海裡重複播放,就像是在逼迫他沉浸在這些記憶當中一樣,數不清的哭喊聲與質問在他耳邊尖嘯。
這絕對不是什麽正常的情況,因為他感到自己的情緒正為之波動,甚至產生了一種匪夷所思的愧疚感。
純屬是離了大譜。
他對於這些殺戮的印象,除了最開始在那艘船上,看到屍體時有點惡心以外,之後處理起那些眷族,就只能是用麻木來形容了,什麽愧疚是不可能的,連一點心情起伏都不會有,至於之後的十七號,又或是別的什麽怪物,他都是以一種近乎悲憫的心情,去給了對方解脫。
倒是在面對牧者時,變得有些複雜。
但也絕對沒有愧疚,對於這個自稱生來便是極惡之人的家夥,他是既有給對方解脫的悲憫,也有除之後快的迫切,以及那一點他不想提起,卻又無比真切的愉悅
直到現在,他也搞不清楚這股快感因何產生,是因為殺了牧者?還是因為贏了牧者?
但無論如何,伍雙都無比地肯定,自己對目前所行所為,皆是問心無愧。
不需要絲毫自稱正義或邪惡的借口。
所以,對於這古怪的灰燼,他直接選擇了無視,強行剔除掉那可笑的愧疚,至於幻覺反正他腦海裡各種幻覺和幻聽多了去,也不差這麽一個。
不過,趙天祥就沒這麽輕松了。
在接觸到灰燼的那一刻,就沉浸在了幻覺中,開始茫然地亂動和哭喊。
看樣子,要再這麽搞下去,非得要被幻覺搞壞腦子不可,伍雙乾脆采取了最直接的手段,把這倒霉蛋敲暈,同時跑路的速度也沒有絲毫減緩。
因為看這樣子, 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已經悄然開始,不跑快點,說不定就沒機會跑了。
幸運的是,這一路上,他並沒有碰到什麽阻攔,因為修道院裡的那些怪物,似乎也在發現這一情況後,都開始拚命往外跑,只是跑不出林子,也就是灰燼所覆蓋的范圍,倒是他提著趙天祥,一路跑到了防空洞。
然後就看到一個小鬼,正縮在洞口,探頭探腦地往外望。
發現他們之後,立刻激動地跳了起來,向他們一個勁地揮手,等伍雙提著趙天祥跑到洞口,就聽見這小鬼的一陣連珠炮似的話語:“你們幹了什麽?!那些怪物跟瘋了似的往外跑!而且怎麽下起了雪?他又出了什麽事?你們拿的是什麽東西?”
面對這一連串問題,伍雙有條不紊地做出了回答。
“小事,修道院裡出了點變故,那是灰燼不是雪,他被我打暈了,我們在修道院裡找到了一些你可能感興趣的東西。”
說著,他也不等小鬼再問什麽,將臨走前色欲拿到的骸骨,以及趙天祥收拾好的那一堆屍骸,全都放到了這小鬼的面前,隨帶再將撿到的照片拿了出來。
“這是你的東西,對嗎?”
起初,這小鬼還一臉茫然地看著那些屍骨,直到他將相片也拿出來後,才愣在了原地,呆呆地從他手上接過照片,沒一會眼淚就往下掉了,可靈體的眼淚,永遠洗不掉那張泛黃照片上的灰塵。
伍雙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可不擅長安慰別人。
“還痛嗎?”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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