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逃到了一個稍微安全的地方,我將林月放在了床上,黃玲抱住了林月,有些哽咽。
“你們在這裡稍微待一會,我去找點藥,很快的。”
以後肯定還會有這種情況,所以藥物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很需要的,我看了看路上沒看到什麽怪物,便是囑咐好後小心出去了。
“林月姐姐。。”黃玲低著頭,顯然還有些難過。
林月也是有些無奈:“別哭了,姐姐這不沒事嗎,我下次不會讓你一個人在哪裡了,好嗎?”
她自然是知道,這小女孩害怕的是再次發生那種事情,但這也是沒辦法的,在這裡就是要做好隨時會死的準備。
.......
“有人?”我來到一家藥店,這裡還有些藥能用,但是我卻發現這裡似乎還有人。
門口的石頭那些明顯是被人翻開的,但是出現在這裡的人會是誰?幸存者還是庇護所裡的人?
我慢慢摸了進去,發現一個背影正在不斷翻找著東西,看起來似乎也在找藥品。
“不許動。”我拿出了一把小匕首,慢慢地抵住了他的背。
對方發現背後悄無聲息地站了個人,先是慢慢舉起了手,然後轉身朝我打來。
我肯定不可能放松警惕,一個人出現在這裡本來就很可疑。
右手握拳朝我揮來,我抬手格擋,卻被他直接擊退,那一拳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被什麽怪物給撞了一樣。
相當恐怖的力道,我不禁懷疑面前站著的到底是不是人。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對方衝了過來,一個鞭腿橫掃過來。
我看準時機,反手抓住了他的腿,手中燃起火焰灼燒著他的腿。
一聲痛苦的聲音發出,我用力將他甩了出去,砸到了旁邊的貨架上。
“說吧,你是什麽人?”我再次握住匕首,將他的手腳捆住,膝蓋死死地抵住他,免得又出什麽事。
對方掙扎了一會發現自己無法掙脫,便是停了下來,我這時才看清他的臉,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不知道是被什麽抓傷的。
“你又是誰?”
我看他面色冷漠,以為是不服,手中燃起火焰順便再抓住他的頭的時候,他才趕忙叫停。
“說吧。”
“我原本住在西區的一個小區,一周前突然出現怪物,那所有人都殺了,我逃了出來。”
乍聽起來感覺挺合適的,但我很好奇西區那邊怪物很多,所有人都死了就他活了下來,也有可能是他把別人賣了。
不好確定這個男人是好還是壞,雖說現在生存都很難,但我並不想讓雙手沾染鮮血。
“你以為你雙手沒有沾染鮮血?”
我的腦中又響起了一個聲音,讓我不經意恍惚了一下,同時膝下傳來怪力,男人突然使勁站了起來,一頭撞向了我。
我甚至能聽到我的骨頭似乎響了一下,因為巨大衝擊,我感覺到喉嚨裡有一股鹹味湧出,隨後吐出一口鮮血。
“小子,雖然我並不想殺人,但這可不是什麽過家家,送你一句話:在這裡,他人即地獄,只有自己是可信的,所以你也別怪我。”
說罷便是拖著我的腿慢慢走向深處,我試著掙脫,可他的手就像是鐵鉗一樣死死地抓住。
“就這樣死去也沒什麽不好,你不是早就沒有活著的意義了嗎?”
耳邊傳來如同惡魔的低語,這話並非沒有道理,早在那個晚上,我就失去了活著的意義。
我閉上了雙眼,似乎就這樣也不錯。
......
林月抱著黃玲,不斷拍著她的後背,口中低哼著歌曲,這首歌在世界變化之前很火。
“許夜怎麽還不回來?”
林月並不覺得自己的傷有多麽嚴重,因為這些傷和她之前見到的來說,完全算是小傷,自己現在身體還是完整的就很好了,她見過因為災厄而失去了一部分身體苟活的人。
“他會不會拋下我們了?”
林月聽到這話,恍惚了一下,眼前浮現出了一個笑著的小男孩,雖然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手裡卻抱著一隻灰色的小貓。
“不會的,他始終如此,不會變的。”
“林月姐姐你認識他嗎?”黃玲也挺聰明的,聽出了林月的意思。
林月點了點頭,剛準備繼續說下去,門口卻有一個人慢慢走了進來。
看清楚之後才發現是一個全身被血液浸透的人,身上還不斷滴著血液,血液覆蓋著臉,有些不好辨認。
“許夜!”
林月感覺走過來,看著我身上的血液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全身有些顫抖。
我擺了擺手:“放心吧,這不是我的血液,這些東西你先拿著,我去看看這裡有沒有衣服能換的。”
我大概展示了一下自己並無大礙,這血液也不是我的,林月明白了什麽,但也沒說而是接下藥物。
“許夜哥哥。。”黃玲看著我,我剛準備伸手卻發現全是血液,於是停下了空中的手。
“放心吧,沒事的。”
說著我便是走進了一間臥室,裡面的衣櫃還有一些能穿的衣服,不過這一身血不洗掉也很麻煩,畢竟血腥味能傳很遠,很難保證不會有什麽怪物過來。
我找到一個大鍋,用魔法注滿了水,同時用火焰燒水。
“所以發生了什麽?”
林月走了過來,有些不安的看著我,不知道是在擔心我還是害怕身為支柱的我出事。
我想了想,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辭:“有個人想要殺我,但是被我反殺了。”
隻說了起因和結果,但林月明顯知道我隱藏了些什麽,但她歎了口氣說道:“你總是這樣。”
聽到這話我倒是懵了一點,這說得就好像她對我很熟一樣。
“你好像對我很熟悉?”
林月聽到之後倒是一副果然的樣子:“你真不記得了?我們原來不是一個班的人嗎?”
啥?原來一個班?
“我怎麽不記得了?”
林月繼續說道:“明明都一個班三年了,你卻對我完全沒印象?不對吧,你原來還和我說過話的。”
聽到她這麽說,我隱隱約約感覺頭有點痛,但只是轉瞬即逝,但我確實感覺我似乎忘了什麽。
難道是因為使用能力過度了?那也不應該啊,這種事情我應該有印象才對。
我心裡仍然對林月有些質疑,但她似乎並沒有在意:“算了,忘了就忘了吧,你這是在燒水嗎?”
林月看著我手中的熱水,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開口,只是我才想起來女生應該挺愛乾淨的,而且現在電力和燃氣都沒法用,在庇護所裡也沒什麽機會洗澡。
“你等會吧,我先把我這身血洗了,再給你和黃玲燒水。”
“真是方便啊。”
林月有些感歎,畢竟我這能自己放水,還能用火加熱,現在的情況幾乎造不成影響。
“要是你再強一些,是不是能夠控制樹木生長,能夠長出水果之類的?”
“想法很好,以後別想了。”
哪有這麽簡單,真那樣的話我自己都可以生存了。
我找了幾件換洗衣服,進浴室洗澡去了,而林月則是在和黃玲聊天,看得出來林月還是很喜歡黃玲的。
“我洗好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拿出了找到的食物,現在物資還是很充足的,畢竟才一周的時間,很多東西都還是不缺。
“嗯,不過能吃熱的嗎?”
我想了想,吃熱的確實會好很多,不過現在也只有罐頭之類的。
“也只能把這些罐頭拿出來烤著,肉罐頭還好,水果罐頭就不熱了吧?”
“那不然呢。”
我點起一把火,黃玲看起來好了很多,幫我將肉罐頭打開。
我們吃了一頓熱的,說實話情緒好了很多,而林月在說出認識我之後似乎又變了個人。
我說出了疑惑,而林月則是說道:“我原本以為你是裝成不認識的樣子,雖然現在看起來你確實不記得了,但現在有一個熟人還是很好的,比自己一個人好多了。”
她這說的不像是說謊,但我確實不記得有這回事。
“明天換個地方吧,至少現在這城市裡都不安全。”
城市爆發了災厄,導致魔獸到處都是,很難在城市裡不碰到怪物,所以保險的就是拋下城市,去到山裡,但是那樣物資就會很麻煩。
林月點了點頭,這附近肯定還有幸存下來的人,但是碰到的時候是善意還是惡意這可沒辦法去試錯。
“能和我說一下你原來對我什麽印象嗎?”
吃完飯後,我有點好奇,林月既然說我們原來是一個班的,那她應該對我有所認識。
林月聽到之後,低著頭想了想:“嗯,人還不錯?”
“能不要用反問的語氣嗎?”
“總而言之就是有點執著,樂於助人之類的吧,我感覺你還是很好的。”
林月頓了頓,繼續說道:“實際上我們小時候應該還見過。”
這些我倒是來了興趣,我對她是真的幾乎沒有印象,似乎在那個晚上我就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始終有一部分的空白在我的腦海裡。
“看來我真的忘了挺多的。”
林月到時沒怎麽在意,笑著說道:“小問題,先過好現在就是真的。”
這倒也是,我現在對於原來的事情還真不怎麽糾結,忘了就忘了吧。
第二天一早,我們再次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短期內的居住地我選在了城市的另一邊,與庇護所相對,免得到時候對方過來找些麻煩。
“就這吧。”
我們來到郊區的一片居民樓,這裡距離城市說遠不遠的,而且我還搜查了下四周,怪物比其他的地方要少的多。
我們把東西放在了屋內,這一間房子的完整度倒是比我想的要好的多,基本上沒受什麽影響,各種家具都是完好的。
找出一個盆子,我把水放滿之後,林月和黃玲拿著毛巾過去擦拭家具去了,而我則是拿了個掃把打掃。
這間房子裡面很多東西掉在了地上,有照片還有一些小玩意。
我拿起相框,這裡原來居住的是一對夫婦和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這張照片他們在沙灘上面拍照,看起來笑得很開心,還有很多照片也是記錄了家庭裡面的美好瞬間。
“看起來關系真不錯啊。”林月過來看到我在看照片也是感歎了一句,同時我也察覺到了她眼中的淡淡的向往。
看起來似乎和家庭關系不是很好。
我在心裡想到,但也沒有出口詢問,畢竟由我來說也不太好。
“這裡還有本相冊,待會打掃完再看吧。”
“嗯。”
我們花了好幾個小時把房子打掃乾淨, 林月和黃玲都累得癱在了沙發上面。
現在才中午,我們把吃的拿了出來,我稍微加熱了下,然後三人坐在飯桌旁吃飯,不得不說這樣似乎也不錯。
“你可沒有資格享受。”
腦海中又響起了聲音,就像是無時無刻提醒著我一樣,最終的下場也只是孤獨的死去。
我表面沒表現出什麽,但手中的動作還是停了停,黃玲察覺到之後,開口說道:“許夜哥哥怎麽了嗎?”
“沒什麽,吃吧。”
小孩子還是很敏銳的,我不經感歎,黃玲雖然年紀小,但是這幾天的轉變讓我感到意外,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可能是經歷過這一切之後,成長了不少,變得獨立了起來,除了晚上偶爾聽到的夢喃,很少見到她表現出弱小的一面。
林月將碗筷收拾,拿到了廚房去洗,我給放了水後便是坐到了沙發上面,拿出了相冊。
“這是原來住在這裡的人家的嗎?”
黃玲湊了過來,看著我手中的相冊。
我點了點頭,同時翻開了第一頁,相冊很厚,記錄了這對夫婦從結婚開始到擁有孩子的點滴,裡面有生日、旅遊、過年一起吃飯的樣子,幾乎每一張所有人都掛著笑容。
“笑得真開心啊。”
我也是有些感歎,原來我也擁有這種生活,不過現在是什麽都沒有了。
林月收拾完之後,坐到了我的另一邊,也看著相冊,看了很久突然冷不零丁的忙出來一句:“我有點想回去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