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薩姆斯面色如常表現的無動於衷,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得體的微笑,亞卓英麗迪又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眉頭皺起。
薩姆斯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被喊小狗仔子的人不是他一樣。
“說吧,你這次帶了什麽東西過來,希望你記得我不想你再帶毛皮過來,戴文盧佩安沒有冬天。”
薩姆斯也知道戴文盧佩安沒有冬天啊~但是擋不住你們這些土老帽的精靈愛買啊,不過這心裡的吐槽是不能說出口。
“當然不是,是一些更有誠意的貨物。”薩姆斯抖開長袍伸手示意精靈女士去看擺在桌子上的龍鱗木箱。
亞卓英麗迪眯起眼睛,看向桌上由珍貴的龍鱗木打造的木箱,深深的吸了一口翡翠煙杆後,緩緩吐出煙氣幽幽的說道:“是不是有誠意我不確定,但有麻煩還是有可能的……”
精靈女士腳步不動,上身像蛇一樣扭轉看向薩姆斯,整個人籠罩在虛無縹緲的煙霧中,看那美麗的面龐就像是一位蠻族神話中的邪惡女神。
薩姆斯看的呆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開口道:“你看一眼就知道這是個麻煩還是個禮物了。”
看著迅速從自己的魅力中脫身的薩姆斯,亞卓英麗迪玩味的笑道:“你這個家夥,真是鑽到錢眼裡去了,從你進門起,你都沒有向我問候過。這讓我很不開心,所以我現在沒有心情看你的東西。”
翡翠的煙杆在薩姆斯的胸口敲敲。
“送客,卡麗熙。”
搖曳著優雅的腰身,亞卓英麗迪回到她的高靠背椅上。
“我向您道歉,尊貴的女士。”
精靈女士揮揮手中的煙杆,表示了解了,快走吧。
“但是,為了您明天不會後悔自己今天做的決定,所以為了我們的友誼,我會在我的貨棧等待您改變主意,直到今天晚上太陽落山為止。”
薩姆斯取箱子的手被身旁的侍女按住,亞卓英麗迪此時看向他的眼神普通毒蛇一樣的銳利。
“打開它。”
薩姆斯臉上重新掛上笑意,為競技場的女王掀開龍鱗木箱,一張輕盈美麗的紫色花斑毛皮躍入眼簾。
“就為了這個?紫色的花斑豹貓皮確實很珍貴,但是這不是你觸怒我的理由。”
“不,當然不是。這是我私人送給您的禮物。”
亞卓英麗迪煙霧籠罩下的俊俏臉龐,嘴角微不可查的彎曲了一下。
“真正需要我請您出手的東西是這個。”薩姆斯說著優雅的揭開了那張紫色的毛皮,十幾枚鮮紅靚麗的寶石展現在眾人眼前。
精靈女士飛快的用手擋在自己的嘴唇上,倒吸一口涼氣。
“你就這樣抱著它走上來的?!”
“額……也不是,我在路上休息了一會。”
“……”
“你如果對我多些信任,我早就派我的衛隊去護衛你過來了。”
“我當然是信任您,這只是個驚喜。”
“你這樣說我當然很高興,但你還是低估了這些東西的價值。”
薩姆斯嘴角挑起笑容,“正因為我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我才會來到這裡。”
“哼,你倒是油嘴滑舌。”精靈女士掩嘴輕笑,抓起一顆寶石用魔力催動,一縷猩紅色的煙霧憑空而起,亞卓英麗迪用一根小指拘束纏繞,小心的放入嘴巴中。
片刻,精靈女士便露出一副愉悅的神情。
“好久沒體驗到這般……真正的好貨色了……”
看著精靈女士的樣子,
薩姆斯有些畏懼的鼓鼓腮幫子,直接吞食哲人石,只是眼神變得有些迷離,甚至薩姆斯都不確定她副樣子是真的磕嗨了還是習慣性的使用那種迷離的眼神。 這樣一個女人表現的隱晦好感,薩姆斯可不敢接受,天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滿足她。怕不是會被生吞活剝了,希望有真的勇士能收了她。
“按照規矩,我不會過問來路,東西交給我獨家銷售,二八分成。你覺得怎麽樣?”
“沒有問題,只是我希望能盡快出手。”薩姆斯忙不迭的答應。
“你最近很缺錢嗎?三兩天也等不了。缺錢的話,我可以先按照圈子裡的價格付給你。你可以隨時從我這裡帶王冠幣走。”
“那倒是不用,一周的時間我還是等的了的,我需要在城裡訂購一些東西。”薩姆斯知道精靈女士的競技場需要大量的現金流,他並不想繼續承精靈女士的人情。
走出精靈女士的房門,在走廊中走出一段距離後,薩姆斯後知後覺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慢慢的走在廊柱之間,複盤著與精靈女士的對話,想著想著,老臉一紅,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被叫做小狗崽子,而且那位女士還真可以算的上提攜自己的長輩,這麽叫反而像是種親昵的稱呼。
不過敲定了交易後,薩姆斯還是感到了陣輕松,回想起亞卓英麗迪那難以抑製的驚訝神色,薩姆斯自信一笑,等到她為自己的貨物在戴文盧佩安的精靈圈子裡打出名聲,自己也將走上功成名就之路。
薩姆斯走出競技場,取回自己的寄存的馬匹,正要離開。突然看見一位憔悴的婦人正帶著兩個孩子跪在一具屍首前掩面而泣。
他好奇的走了過去,向著婦人問到:“他是犯了什麽罪過?”
悲傷的婦人用通紅的雙眼看著薩姆斯的膝蓋說道:“汙蔑……他們是汙蔑,他們汙蔑他勾引貴族。”
“勾引貴族?”薩姆斯疑惑的看向屍首被斬下的首級,一個滿面滄桑,年過半百的普通男人。
“他真的犯下了這樣的罪行嗎?”
“不是這樣的……是……”說道這裡婦人難言悲傷,淚水簌簌滑落。
“我家男人是城外的石匠,今天是……路過的貴族說……說喜歡他這樣的姿色……就……就把他拖進了屋子。”
“不久後,一隊城市衛兵就過來逮捕了我的丈夫。”
“……”
“那個精靈貴族是……”
“是城外腩英莊園的腩英老爺。”婦人伏地哭泣,薩姆斯呆若木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