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盧瑟嘴角流露出自豪的笑容,從自己的黑袍中掏出一顆小小的植物,帶著它看上去小小的,就像是一簇倒立的寶劍圍攏而成。
“——龍舌蘭,請允許我自私的為它取了一個名字。”
高大的巨人從老約瑟手上輕巧的取過,將這小小的東西放置在手心上,在他那巨大的手掌上,這滿是倒立尖刺的猙獰植物顯得倒是小巧可愛了很多。
“這就是你說的酒嗎?那麽它是從哪裡分泌酒液呢?”
“額......大人,這是它的幼根,等它長大了我們可以從它那飽含澱粉的根莖中提取澱粉,釀造酒液。”
“它需要的多久的生長期限......”瑪門眉頭蹙起,這與他想要的可以快速收集金錢的路子有些偏差。
“十年......當然使用由我配置的哲人石生長液的話可以縮短到一年時間。”老盧瑟表情篤定且淡然,他相信銀龍會支持他的,他倒不是沒有其他的主意,但那無一例外充斥著鮮血與暴力,倒不是說這所謂的私酒貿易不會存在爭鬥,只是相比其他能選擇的路子更加溫和一些。他相信銀龍主人會明智的抉擇的。
“去做吧,有什麽需要通知康特爾。”瑪門說完轉身離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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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門回到三層的實驗室,這是他從虛空帶回來的兩套實驗室中的最後一套,瑪門身上套上一件可以給凡人當帳篷用的白大褂,走過那噴吐著氣泡的實驗皿。來到自己的弟弟約拿身邊,約拿此時同樣身穿一件白大褂,正手持一隻滴管趴在一台古怪的儀器面前。
瑪門拍拍自己兄弟的肩膀,示意自己的到來,這段時間以來,瑪門與他的兄弟姐妹一直待在這座古老的金字塔中,維持著人型的狀態。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當他們入主這座金字塔,並喚醒守護之靈開始就得知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他們即將被困在了金字塔中!
是的,被困住了。在使用【血脈返溯】的能力成功進入金字塔的時候,也激活了銀龍們身上的血脈之力,先民瑞安那人的純淨血脈,在遠隔數萬年後重返人間。但這個世界已經變了,一種莫名的規則在阻礙著先民的重現。
當瑪門待在這座金字塔中的時候還沒有什麽感覺,但當他走出去回到惡土中,一種讓瑪門從骨子裡感到痛苦,一種像是由整個世界施加的惡意降臨而來,內心無來由的湧出一種自毀殺戮的墮落情感欲侵蝕瑪門的大腦與血脈,即便是他化作了銀龍之軀,這種感覺依舊揮之不去,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愈發的強烈。
當瑪門試圖探尋這股世界惡意的源頭時,他發現這股惡意是衝著瑞安那人的血脈而來的,這令瑪門感到驚悚,這讓他本能的想到了前世的修仙小說中那種因為犯下了巨大的罪行,而天怒人怨的角色。
瑪門回顧自己誕生的時候,沒有長輩銀龍的照顧,沒有正常銀龍天賦的吐息,還有那像是成千上萬年沒有更新過的龍之傳承,以及最重要的神秘莫測的天賦能力——【血脈返溯】。
一個真相浮現在瑪門的心頭——那就是瑪門包括約拿與辛瑟瑞婭實際上並不是純粹的銀龍,而是像被一種以莫大偉力憑空擰和而成的“縫合怪”!
而且還是以瑞安那人血脈一側為主的“縫合怪物”,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麽當瑪門他們以銀龍之軀活動時依舊會受到世界的針對。
在守護之靈康特爾的解釋中,
這座金字塔本就是一座庇護所,一座外表為石,實際上卻是用銘刻符文的精金建造的隔絕庇護所。被在先民末日的最後關頭所建立,但除了一小隊被派來監工的瑞安那衛隊外,下令建造它的人卻從未出現過。 發生瑪門身上的事充滿了謎團,但有一件事上瑪門現在能確定的,那就是一旦他走出這座金字塔那麽將迎接他的只有血脈墜格一個結果,或者說遺傳組織斷裂重組。
也許他能活下來,但瑪門不敢賭更不敢拿約拿與辛瑟瑞婭的生命去賭,他在實驗素材上做的實驗已經告訴了他,這種遺傳組織重組的後果是否多麽的可怕。輕則畸變成無智的怪物,重則直接炸成一蓬碎肉。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有一把幕後的推手在推動著他往前走,如果瑪門沒有找到這座金字塔,並在無意間再次使用隨著龍軀成長後的【血脈返溯】,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找出解決這一切的辦法, 在硬扛著惡意針對的情況下最後一次清理收集了金字塔周邊的物質資源後,瑪門只能龜縮在這座金字塔中一邊研究瑞安那人的血脈之謎一邊遙控種田了。
要想持續不斷的研究少不了金錢的支持,所以瑪門也迫切的需要穩定來錢的門路,賣酒雖然瑪門沒有確切的了解過,但他還是將這件事推動了下去。
瑪門沒有繼續實驗工作,而是躺倒在為他身形量身定做的高大座椅上,單手扶額。臉上的憂愁濃鬱的化不開,耳旁傳來地精的痛苦哀嚎,一隻實驗失敗體形變得臃腫的地精被兩名奴工拖了下去,像這種沒有繼續觀察價值的實驗體將會被用異界得來的機器製作成營養膏,用於喂養其他的素體。
“不夠!目前的素體數量太少了。”瑪門想起了一些得來的其他裝置,也許現在是啟用它們的時候了。他需要更多的實驗材料。
這不是瑪門想走的路,但確實他可能唯一能拯救自己的道路,一手無形的手在將他推向一條遍布血肉泥濘的道路,瑪門痛苦的緊握雙手,直到每一個指節發白發青,他隻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被關在了這座由精金與珍貴巨石打造的奢華墓穴中,這座塔也有可能是一份善意的饋贈,但這絕不是瑪門想要的。
瑪門想起了那些在金字塔一層的骸骨,那些渴望進入金子塔而不得不彼此廝殺的先民們,那些想著脫離外界棘籬獲得一絲喘息的人們,向著親族揮刀,這座塔內可能有著他們想要的自由,但身在這座塔中的瑪門卻感到萬分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