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識字早說啊!你們是剛下來自其他天宇的魔法船嗎?”鼻青臉腫的老盧瑟,靠著體內的哲人石慢慢恢復著臉上的傷勢,他此時則被瑪門提在手上。
瑪門提溜晃蕩著發了一會瘋的老盧瑟,讓他清醒一下,剛才居然對著自己破口大罵,什麽白癡大蜥蜴、無腦的銀鑄棒槌......也就是現在瑪門脾氣好了,否則就要用龍焰給他洗個澡了。
“喂,不要再廢話了,快說之前門上都寫了些什麽。”望著不斷收縮逼近的閃電囚籠,一臉不耐煩的約拿從瑪門手上放下老盧瑟著急的問道。
“血脈!這扇門要求先民的血脈才可以進去。”
“早知道就抓一個菲涅人或者戴文盧佩安的精靈來了。”瑪門不無遺憾的說道。
“沒用的......是先民的血脈,不是先民後裔的血脈......墜格的死的都不行,要真正純淨的先民血脈。否則你以為南方的尖耳朵們會放過這裡嗎?”
“可我聽說先民都絕跡了數萬年了,上那去找那些鬼玩意兒啊!”約拿氣惱的看了一眼幾乎盡在眼前的雷池,一邊不斷後退一邊說著。
那氤氳混沌的閃電領域,讓人望見心驚、聞聽膽顫,那是可怕的扭曲自然的偉力。即便是三頭銀龍也沒有把握可以從中突破而去。
“你說......有沒有那麽一點可能......有種方式可以留存下純粹的先民血脈呢......”
“不可能!”老盧瑟對著瑪門手舞足蹈的大聲喊叫,飛濺的唾沫星子讓一旁的辛瑟瑞婭嫌棄的躲開。只聽老盧瑟繼續解釋道:“墮落!古書中記載所有的先民皆因他們無恥的墮落行徑......失落了位格。他們從此不再是世界所鍾愛的親子,諸神也無法拯救他們的失墜......他們失去了一切——絕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讚美先民的榮光!”
老盧瑟的聲音逐漸變得低垂,在一陣變亂的混沌氤氳間,一個光輝璀璨的高大身影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老盧瑟的眼睛為面前的光輝而再次流下了眼淚,顫抖著蜷局著他蒼老的膝蓋,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並開始讚美眼前的存在。
那於地面霹靂遊走的雷霆停下了它的腳步,世間為之寂靜,老盧瑟嗚咽著、祈禱著、為眼前的這激動人心的一幕哭泣著,那璀璨如星辰的眸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是一種救贖。
從這高貴的身影上他在恍惚間仿佛瞥見了,先民那於諸神同居於地上,置天國為大地的神聖國度,蒼茫悠遠如泣如頌的歌聲在精神的大海中傳揚,在以太能量匯聚的七層金字塔上方毀滅的閃電化作流光晶瑩的華束照在這道身影之上,潔白雲層上那期盼死亡的幽魂此時也成為了高唱讚頌之音的唱詩班。
瑪門發動【血脈返溯】,這一久違的天賦力量,他晃動著自己的胸膛,左右拍打著手臂的肱二頭肌,低頭對著跪在地上的老盧瑟說道:“這怎麽樣吧,你看能不能行。”
老盧瑟跪在地上擦著被強光刺激出的眼淚,雖然不能理解但大受震撼,指著不遠處的遺跡大門說道:“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嘛,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晃了!”雖然嘴上說去試試才知道,但老盧瑟已經基本在心中確定了一個事實。沒看見金字塔上空守護遺跡的活靈展現出的排場嗎?那真是舔的叫一個到位,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老盧瑟在那一刹那都給嚇跪了。
瑪門邁動著步伐,抖擻精神就想打開遺跡的大門,卻不想之前怎麽用力也打不開的大門此時緩緩裂開了一條縫,在老約瑟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一點點的敞開在眾人眼前。
神秘的先民遺跡就這樣向著瑪門敞開了它的門扉,不像是被動打開,更像是在歡迎它久違的主人,遠隔千萬年重新回到了他的領地。
老盧瑟木然的看看眼前的高大......巨人,或者說巨大的幼童,又轉身看看一旁滿身銀色鱗片的兩頭銀龍,兩頭銀龍感受到老盧瑟的目光,紛紛發動天賦化作人類幼童的樣子,雖然是幼童但個頭大的離譜,足有將近兩米的身高,老盧瑟表示實在不能理解。
“這到底是怎麽一會事......白金龍神的偉力?”
“這是我們的天賦。”瑪門回答了一句,其實他也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就像是那蒼白的龍焰一樣,他與她的血親身上藏著謎團,不過這也不妨礙他們自由的生活。
跟隨著三名三頭身的巨大幼童,老盧瑟第一次走進了這座他在附近什麽數年的古老金字塔,開門的刹那一股破敗的蒼涼氣息撲面而來。
門後一道可以容納;兩頭銀龍同時通行的甬道,那通道此時顯得非常粗糙,像是未經打磨,實際上這裡也曾富麗堂皇,但現在牆壁上只剩歲月侵蝕下的坑坑哇哇。
走過通道,是一間寬敞廣闊的大廳,但此時它已經十分破敗,到處是散落的骷髏骨架,骨架上隨處可見刀斧劈啄的痕跡,碎顱、肢解與骨骼移位是大部分人的死法,同時大廳中大部分的擺設也都被破壞,擺設貴重物品的置物架與昂貴毛皮做成的沙發被當做掩體,就像是曾經這間大廳成為發生過一場殘酷血腥的戰鬥的修羅場。
老盧瑟眼見的撿起一把精金製作的武器,雖然歲月將附帶其上的‘鋒銳’‘分離’一類的魔法附魔毀去,但不能掩蓋他的金屬本質與卓絕工藝,而像這樣的武器在這間大廳中到處都是。
“發財了!我們發財了!”盧瑟驚喜的在厚重塵土中挑挑揀揀,“天!精金的胸甲!”
沒有理會興奮的老盧瑟,瑪門帶著約拿與辛瑟瑞婭繼續探索,除開這間大廳外,一層還有這眾多的區間分布,但大多數都已經毀在了戰鬥中。
“這是先民之間的戰鬥,殘忍且高效,沒有使用魔法的痕跡。”遊走一圈後,瑪門做出了判斷。
“這倒是沒聽說過......雖然知道先民墜格後滅亡,但不清楚他們自己之間是否發生過戰爭。”懷抱諸多戰利品的老盧瑟諾有所思的接話道。
“一度統治世界的先民不可能一夕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其中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隱秘。”
“說的對!比如你們。”
“什麽意思?你是指我們現在的外形嗎?這只是我們的天賦魔法。”約拿扭扭頭表示不理解。
“你們還不了解先民血脈代表的含義,即便是白金龍神也不可能賦予你們這種力量,除非你們是祂老人家的私生子......”
“可是這確實是我們......”
“他說得對,約拿。想想我們與同族截然不同的吐息,以後決不能在外人面前展露我們的這幅形體。”
瑪門打斷約拿的話,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他已經發現了這幅軀體的與眾不同了,紛亂的魔力在自己眼中清晰可見,這些魔法的粒子就像是擁有生命一樣親近著自己,瑪門心念一動一團魔力匯聚在手心,一道意識依附於其上,如同是元素生命一般一個藍胖子出現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