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萬算,馮楷也沒想到鹿呦鳴平時最多就和李素秋一起來。誰曾想這一次三四個同學和她一起到食堂。
而且鹿呦鳴眼神非常好,人頭簇簇的食堂,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人群裡,盯著飯菜一動不動的馮楷。
“大家跟我走,請你們吃紅燒肉。”鹿呦鳴說道。
“怎麽你莫不是有食堂阿姨的關系。都這個點了,紅燒肉肯定沒有了,紅燒茄子說不定還能剩點。”程夢陽吐槽道。
“你吃不吃,不吃就別跟過來。”鹿呦鳴說道。
“他不吃,我們吃。”李乘風說道。
“大佬,你這就過分了。我哪句話有說不吃了,別說紅燒肉了,就算是紅燒茄子我也吃。”程夢陽趕緊說道。
“那你吃紅燒茄子去吧,你現在排隊說不定還剩點。”顧心語提醒道。
程夢陽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跟上鹿呦鳴,畢竟紅燒茄子哪有紅燒肉好吃。
鹿呦鳴輕輕敲了敲馮楷的腦袋,笑著說道:“是在等我嗎?”
馮楷抬頭看了下,還是那張傾城傾國的臉,一樣甜美的笑容,上午的事應該是翻篇了。
“那還能等誰,總不至於等素秋吧。”馮楷壓根就沒注意到緊握拳頭的李素秋就在後面。
“等我怎麽了,我就不能等了嗎?就你,等我我也不來,我是你永遠也等不到的人。但你的紅燒肉可以等到我。”李素秋
一句話,糖衣炮彈,糖衣吃下,炮彈送回。
“你們還不去打飯,先回來的優先分配紅燒肉哦。”鹿呦鳴對幾人說道。
話音未落,雞賊的程夢陽就已經衝在最前面了,此時排隊的人已經非常少了。李素秋甚至還沒有排上隊伍,程夢陽就回到了馮楷和鹿呦鳴那一桌。
“分肉,分肉。我要吃肉。”程夢陽人還沒坐下,就嚷嚷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鹿呦鳴從馮楷碗裡扒拉了三塊肉還有三分之一個紅燒獅子頭分給了程夢陽。
“就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嗎?”馮楷驚詫道。
“我如果要吃,你會同意嗎?”鹿呦鳴問道。
“同意呀。”馮楷毫不遲疑。
鹿呦鳴心裡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答案,但對於馮楷能這麽堅決迅速答覆,她還是很開心。
“這不就得了,這些都是我的了。我分一點給同學,有什麽問題嗎?”
“好像,也沒什麽問題。”馮楷摸著鼻子說道。
然後李乘風、顧心語、李素秋也都回來了。
鹿呦鳴把馮楷碗裡的肉和紅燒獅子頭都分乾淨了,就連自己碗裡的也都分了大半出去。
“你再分,你就沒得吃了。”馮楷一把拉住鹿呦鳴分肉的手,阻止她繼續把肉分給李素秋。
“馮楷,你什麽意思。分給別人你不阻攔,到我,你就有意見。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有意見你也別說。”李素秋怒視道。
“素秋,你再這麽無節製下去,你要想嫁出去,大概只能夢回大唐了。”馮楷說道。
“要你管,反正不會嫁給你。”李素秋說道。
鹿呦鳴搖搖頭,把自己碗裡僅剩的一個紅燒獅子頭用筷子分成相等的兩塊,一塊夾給了馮楷。
“別給我,我不愛吃。”馮楷又夾回給了鹿呦鳴的碗裡。
“不喜歡也得吃,我給你的,你就得接受。”鹿呦鳴又夾回給馮楷。
然後,程夢陽受不了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馮楷碗裡搶走了。
“我愛吃,你們都不要,我要。”程夢陽一口就吃下了。
“你過分了。”馮楷很不開心。
鹿呦鳴則繼續把碗裡的半份紅燒獅子頭分成兩半,然後就當著程夢陽的面喂給了馮楷。
程夢陽見後,眼睛都紅了。
“你們過分了。”
“楷楷,好吃嗎。”鹿呦鳴故意用酥酥的聲音問道。
“好吃。”馮楷也故意說道。
李乘風也在那湊熱鬧,問程夢陽道:“剛才那塊紅燒獅子頭香嗎?”
“不香,一點都不香。小鹿,你怎麽可以喂他,還當著我的面。我們可是青梅竹馬,你都沒喂過我。我不活了,我的人被搶了。”程夢陽在一邊傷心欲絕。
“程夢陽,你夠了。我們家的大黃狗都沒你活多。公共場合,注意下影響,你雖然不代表咱們一班的門面,但勉強也能算門簾子的不起眼一角。”顧心語說道。
“門簾子的一角也就算了,為什麽還是不起眼的。有你們欺負我,還有江長舟因為我和小鹿青梅竹馬,也嫉妒我,平時就欺負我。我命怎麽這麽苦,我命太苦了。”程夢陽滔滔不絕。
“他平時話這麽多的嗎?或者說他是祥林嫂附身了。”馮楷和程夢陽不熟,不太了解這個人。不過,程夢陽左一句青梅竹馬,右一句青梅竹馬,就讓馮楷很不爽。說得好像誰沒有青梅竹馬一樣。
“他就是個話嘮,你別介意,習慣就好。咱們一班也就江長舟可以讓他安靜。畢竟學習上他打不過江長舟,打架也打不過江長舟,運動也比不過江長舟。
反正,他曾經自己沒事找事,和江長舟比了十八項比賽,全是他自己擅長的,都輸了。全方位的碾壓,太慘了。”李乘風想想都樂了。
“他為什麽這麽想不開,挑戰江長舟?”馮楷問道。
“還能有什麽原因,因為你們家小鹿唄。要不是江長舟明目張膽地喜歡鹿呦鳴,我們都以為他是個學究。要不是程夢陽鍥而不舍地挑戰江長舟,我們也不知道原來人江長舟是十八項全能選手。”李乘風感歎道。
“那是江長舟,輸給他不可恥。你們連挑戰的勇氣都沒有,至少我差點贏了一局。”程夢陽說道。
“江長舟的弱項被這家夥試出來了?”馮楷問道。
這話讓程夢陽抓狂,但也就只能狠狠地把最後一塊紅燒肉當馮楷的肉。某種程度上講,還真是馮楷的肉,馮楷的紅燒肉。
“呵呵,不是。是擲骰子,江長舟擲骰子擲了個六,程夢陽擲了個五。”李乘風呵呵道。
“已經到了連運氣都比不過的地步了嗎?江長舟有這麽強,可我覺得至少有一樣他就不如我。”馮楷驕傲道。
“你?學渣。也配和江長舟比。你說說哪一項,讓我當笑話聽聽。”程夢陽說道。
“政治。”馮楷說道。
其他人恍然大悟,這還真是。馮楷政治年級單科第一,那也是因為一班壓根不重視而已。但事實就是事實。
“你怎不說他沒你高呢。”程夢陽沒好氣道。
“非要我拿自己的弱項和他的強項比,那不是耍流氓嗎?我就不能拿他的弱項和我的強項比,什麽強盜邏輯。”馮楷對程夢陽的話嗤之以鼻。
想一想,大家都覺得馮楷說得還真挺有道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