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諸位看官,咱們書接上回,上回書說到那白猿欲助其兄破紅塵之念,卻不想這緣乃天定,莫說是一個白猿,就是二十個,也莫想斷了這緣,又被說是“情竅未開”,後逢著貴人,方才是心竅初開。
這才是:“無情物遇著有情人,頑石上開了曼蘭花。”
又有龜山中鐵角妖婦貪男色,被龜山水母並小張太子擒了現出本相,後被拿去與國師王菩薩僧伽發落。
此才是:“母水猿別了久念想,張和尚助力擒魔王。”
你道何為“母水猿別了久念想”為何意?原來當年這巫枝祗作亂時小張未曾出家,水猴子見這郎君俊美,便使計把他鎖在龜山上,想與之行魚水之歡,春雨之行。後被禹王並僧伽擒之壓在鬼山下,後人傳之“巫枝祈鎖張僧”便為此事唉。
這正是:
“水猿見色起淫禍,小張太子逢猴災
鬥戰之妹神通大,諸天神將怎降哉
禹王治水過此處,射殺長右引妖來
僧伽顯聖助伏怪,金鎖穿鼻龜山栽”
卻說那牛怪見了國師王菩薩,心中生懼。菩薩便叫弟子取當年鎖巫枝祗之金鎖來,把那廝以當年鎖水母娘娘之法,封在一個酒壇子裡,用以“近法忽惡呼”五個字的封條貼上,叫她出來不得,又把這酒壇往大江中棄去,待有緣人,此先不題。
卻說那大荒山上的白猿仙與玲綺姑娘別了三兩日,總是換茶為酒,在山頂補天石邊上舞劍飲酒,也不去訪仙友,也不往太虛境,也不知是何心事,只見他正側躺在自己房內私間裡,正看玩閱丹青冊,把劍作筆,在床上躺著繪著個畫兒,伱道畫個甚麽畫兒,原來那白猿自成糾察院之副位,常於天牢間觀其妖物,繪其之形,以免此等邪魔逃去難尋。
只是這白猿這次畫的卻與往日不同,那白猿畫後,見了此畫,心中有些惱怒,心道:“怪也,自我那日歸家起便這般古怪,我碰著惡物了不成?”說罷,起身化白衣相,白衣外置著紫袍,頭戴束發冠,直走至木櫃邊把畫放在“第三十二行寅字號”櫃內,正從起身欲往山頂處飲酒,早見一個頂鹿角的小童捧著一個請貼與白猿,道:“師傅,今日王母娘娘生日,娘娘教一個仙家送來了請貼。”白猿見了,問道:“糜兒,今日怎是你來?伱通臂師兄呢?”童子答道:“回師傅疑問,師兄有要事,今日也往瑤池去了。”白猿歎道:“罷罷罷,此也是他的定數,你等好生修行,看好山門,我去瑤池也。”
白猿說罷,化一點白光徑入瑤池,早見那處人往仙雜,各往瑤池入坐,白猿正入瑤池,早見孫大聖並楊真君,並與之同往,白猿見了大聖,笑道:“久不見老兄,今又見哥哥伱與楊真君同行,莫不行心中凡心未退?”勝佛裝嗔道:“你當伱哥哥是甚麽猿猴,會行那苟且之事?莫說凡心之事,就是酒我也不會碰。”真君與二人一路有說有笑,直入了瑤池裡,尋個坐位坐下。有好去處:
“仙猿踏秋水,白鶴點朱頭。英歌處處仙樂詠,好似清風行繞;仙霧外繞仙家湧,也有個八仙來朝。三月三至,真個是王母之壽;萬聖來朝,直引來西方佛方。真個是千萬年栽各年次,萬聖千真都來朝。”
卻見有東洋長角龍王獻寶,道:“見過娘娘,此乃寶乃我宮中夜明珠,有進寶招財不用,一俸時生財寶,二俸時生生神兵,三俸時夜光生明,今日聞娘娘特獻此寶,望娘娘收下。”又見眾仙中閃出個馬耳山三目火神俸上一寶,
道:“娘娘,此寶叫作翠珠聚寶孟,是我在山間煉化而成,比龍王之得,雖也能招財聚寶,卻比不得龍王華彩,望娘娘收下。”那東洋龍王聽了心中嗔道:"伱是甚麽東西,敢與我爭寵?!”說罷,敢身下了雲台,複回坐位上。 娘娘謝絕了寶貝,又以理教眾仙讓人之道,眾仙聽之無不讚娘娘才德恆之,母儀天下。
卻說那玲綺姑娘披戰甲,手中持兵器,行禮道:“娘娘,寡吃桃兒不歡樂,不如我與一位仙家鬥鬥法,與眾仙解悶?”娘娘問道:“哪位仙家?”玲綺答道:“正是新上任之昭天宇聖靈王白雲洞君。小神與他自瑤池一鬥。心中隻覺難忘,此戰一是展我二人之本領,二是為眾仙解悶。”娘娘笑允之,早見那白猿披紫袍白衣金甲,笑道:“久不見姑娘,今日正要領教領教手段!”說罷,插下一縷毛發,化為一柄大刀,好刀:
“白玉造就,紅粱為間。白玉造就,上附蒼龍仰首;紅粱為間,上有龍紋鳳篆。星星點點,果個是神兵利器;青龍抬頭,真個是月下神兵。”
白猿又道:“姑娘,我也不使鐵棒與寶劍欺伱,我今番若敗與伱便依伱三件事兒,就是嫁與伱也成。若勝與伱?嘖,就與我去月老姻緣殿上走查一遭!”玲綺惱道:“哪個與伱去姻緣殿!哪個與伱結成?!伱個食桃果的崩巴!莫要走,看戟!”說罷,說雙戟合作一柄畫杆方天戟,與白猿鬥著,好鬥:
“白猿戲仙鶴,露鳥笑鴛鴦。這個使大刀,那個舉戟來。使大刀比關公更勝,奮寶戟更賽溫候;猿戲鶴來,是個君子戲君子;露笑鴛來, 是個一方笑一方。寶刀使,關聖帝君歡喜;槍戟刺,二郎真君讚歎。二人相鬥千百合,眾仙讚美展神通。”
卻說二人之鬥,孫白猿刀法快利,玲綺仙長戟秀美,鬥得個好似孫大聖反降楊二郎,楊鳳清不如孫猛烈。
那台下通天大聖正飲的大醉,又拉著齊天大聖飲上強幾口,卻見那齊天發醉瘋,一縱身,不知蹤跡。那楊鳳清自醉時,不見那細犬,便一路尋至原蟠桃園處,一路昏昏沉沉,醉酒時烏雲垂地,一把摘了三山帽,也顧不得面上紅雲,走入那幻境中,抬眼不處見天宮與蟠桃園,只見靈台方寸之爛桃山,年少時那猢猻與自己嘻戲,又所得一聲:“如今,伱還記得麽?”又見猴王反天時,六友穿了大聖琵琶骨。
“楊鳳清!伱…好狠的心呐。”
再見那大聖西遊與趙二郎燒花果山,楊鳳清難辨真假,又是大醉之時,又與大聖一般凡心未瞞,心是左眼下流下淚來,她不是怪自己無情,也不冤大聖反天。自此時,只是有緣無分。
再眼看過,孫大聖化作個黃發男兒,也是個醉樣,你道是怎生模樣?好男兒:
“身長七尺,真個是相貌堂堂;兩耳過眉果個是精靈模樣。金黃發披散眉頭;黃金眼暗放華光。看一眼,教羅刹女辭去大力牛;望一觀,使虞孫美離開項霸王。”
後事我也不甚知道,隻知非莊周兒黃梁一夢,又非秦始皇夢非巫山。
此才是“楊顯聖初試風雨情,孫大聖醉酒飲禍端。”
畢不知後事如何,“啪!”且聽下回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