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後,秦無開始適應怒風鬥院的生活。怒風鬥院教育學生修煉的方法,除了講學樓每星期日的一節經驗講課,與玄武閣的借書自學以外,就是練功堂的各種修煉設施,供每個學生練習修煉的了,練功房不時會有劍師刀師指點對戰技巧。而除了導師指點,與自己研習提高鬥術技術之外,只有怒風鬥院裡的學生拚鬥切磋,以此獲得戰鬥經驗,提升實戰技藝的了。 秦無作為一個來歷特殊的孤兒,本來怒風鬥院一些來自秦堡的學生,都知道與他相關的修羅的故事,所以多少會有摩擦。但是那日仇複公開說,秦無是他朋友,靠著仇複超人的武力及聲望,也就不會有人來找秦無麻煩了。而且,秦無曾與四惡虎惡戰不敗的事情,也多少傳給了其它學生知道,讓其他學生得到一個秦無戰鬥很狠辣凶猛的觀點,這倒讓秦無少了不少麻煩,可以在怒風鬥院安穩的生活下去。
秦無無疑是個追求和平的人,熱好鬥技,意圖做封紅郎那種高手的人,因此他很樂於沒人找他麻煩,可以讓他一心一意鑽研鬥技的奧義。
在怒風鬥院的練功房,每日都會有大量學生在那修煉基礎功法,有的按照玄武閣功本修煉成套鬥技,有的互相討教切磋,有的會向比較有名的老資歷學生挑戰。但無疑,秦無是練功房裡出現次數最多的學生之一。對於練功房的基礎鬥技,秦無練的極其用心,他認為最佳的戰鬥技術,來源於不斷的積累練習。
然後是講學樓的課程,秦無也是細心入神的聽著導師演講。雖然仇複說過,講學樓的導師講課內容晦澀而缺少意義,但是那是仇複實力高於導師的緣故,所以講學樓的導師講解的知識,對秦無很有實用。只要耐心解析導師所講的意思,將之領悟,就可以幫秦無認識一種境界,得到戰鬥技術。
至於玄武閣,秦無自然是不會錯過。雖然第一次借的那本鶴穿掌決極其普通,毫無對秦無的幫助,讓秦無足足一個月沒看書修煉,但是第二次,秦無跟玄武閣黃管理借書前,討教了關於那本書的大致內容介紹,這樣,秦無就借到了一本名為混元功決的功本。本來是瞎碰借的,沒想到借來後學了大有效果。原因是這本混元功決屬於一種鬥氣鬥技同修的功本。而且當秦無修煉這個混元鬥決時,發現鬥氣能有提升,竟然與鷹變鬥術的鬥氣毫不衝突,而是可以融合,讓秦無修煉混元鬥決的拳術掌法時,同樣能提升鷹變鬥術的鬥氣實力。
如此,秦無欣喜若狂,此後便限定了隻學這本書了。
除了按照怒風鬥院的教學方式,學習鬥氣鬥技,秦無當然不會忘了封紅郎的傳授。一套北鬥七刀的刀法,前面四式,擎天式,重力式,花開式,驚雷式,秦無已經練得無比嫻熟。以後持著那把名為劍方的神秘武器,當作刀練,秦無能把北鬥七刀發揮成可攻可守的極厲害刀法。這當然是封紅郎創擬的刀術化繁為簡,精縮殺招的奇妙功勞,但也與秦無日日捉摸練習,技法嫻熟脫不了關系。
所謂一種技術再如何高超,也必須不懈苦苦的練習,才可掌握,要不是秦無毅力堅強,肯於吃苦動腦,那麽封紅郎的北鬥七刀再如何厲害,也不至於讓秦無幾個月內熟熟掌握。
幾個月裡,除了大致練成北鬥七刀,那本六甲遁術的幽靈步法,秦無也是無日不在練習,通過日日複雜的踏步,讓秦無把幽靈步法的詭譎,神秘,離奇,玄奧,敏捷,快速各種特點,掌握得嫻熟無比。此時要是再與四惡虎相鬥,
僅僅靠著這套幽靈步法,就算不能勝敵,也能保持一段時間不被擊敗了。 怒風鬥院裡的生活,除了修煉還是修煉,很少有感情的事情。秦無除了認識小林子與仇複兩人,也沒和任何學生結交。但是,秦無心裡仍然留著趙玉蟬的印象,記得她是一個開朗活潑的美少女,還有封紅郎,那種平易近人的性格。
為此,秦無有時會離開怒風鬥院,前往東面魔山,時常徘徊於山溝裡,希翼可以重逢封紅郎與趙玉蟬。雖然那日聽秦摩雲說過,封紅郎與趙玉蟬被白道盟圍攻時,被一個神秘魔法師救走了。他倆現在應該安全無事,但秦無就是想親眼見見他倆,好放下一件擔憂的心事。
大約是秦無進怒風鬥院的第二個月。
這日,秦無又在練功房修煉刀術,一邊繁瑣的模仿封紅郎用刀姿勢,一邊領悟刀房刻著的關於基礎刀法的文字,試圖把基礎刀法那種實用性,結合北鬥七刀,獲得一種屬於自己風格的刀術境界。
刀房的牆壁上,柱子上,鐵架上,到處寫著基礎刀法的概括文字。
比如,用刀如用手,刀比命重,刀法套套連環結構,速度與重力的掌控,等等的概括性文字。
這些使刀技巧用語,大多屬於刀術經驗集成的精粹妙語,是前輩長期用刀獲得的經驗,除了導師留下的訓語,還有其他老學生留下的經驗話語,對於每個練刀者,都有難以言喻的強度作用。
秦無不是個狂妄自大的人,對於這些前人留下的訓語,每句每段都看的仔細,細心琢磨,研究,直到領悟,讓自己的刀術真的夠得上用刀者,而再不是什麽也不懂的昔日阿蒙了。
時間估計是在11點,練功房裡的學生們,大都出去吃飯了。
只有秦無仍然留在刀房,趁著其他學生都出去的當兒,他取了一柄不重不輕的中型闊刀,掄在手裡,努力記憶著封紅郎用刀的姿勢神態,想把北鬥七刀徹底用得完美。
便見秦無橫刀佇立場地,刀房裡無風,卻因他體內的殺氣戰氣,隱隱使衣服袖口腳口,無風自動起來,這時秦無整個靈魂是無比靜寂的,仿佛已經融於天地裡,刀是自然的一部分,因此可以任意輪轉,抵達空間的某個地點。
如此詭譎出擊,可以一舉擊退敵人,獲得戰鬥的上風。
封紅郎所說的擎天式,還未進攻,先已防守的奧義,在秦無心裡深有體會,並默默使用了出來。未進攻,先防守,並不是單純的指防禦姿勢。而是一種通曉敵人來攻的局勢把握,在敵人未進攻時,就已在體內凝聚殺氣,達到把握敵人攻來,自己一刀將之封鎖擊破的境界。
隨後,秦無突然騰身而起,闊刀並不是一砍一落的姿勢,而是以一種美妙奇異的姿勢輪轉著,旋飛著,砍起著,用的刀法仍然是北鬥七刀,但卻是擎天式,重力式,花開式,驚雷式融匯在了一起,一起使用,所以刀法已經深含自然軌跡,不再死板,不再平凡,一招一式互相套用,互相連綿使用,其中的精妙嫻熟的變化,唯有真正戰鬥時,生死拚搏時,才可體會。
要是現在秦無與四惡虎任何一人,武器對殺,光是秦無用刀的巧妙境界,就可死死壓住敵人,縱然鬥氣等級比敵人低,仍然可用變化多端的刀術擊敗敵人。
就在秦無一人身在刀房,感覺美妙的駕馭著北鬥七刀的神奇境界時。
忽然自刀房門口,響起清脆的鼓掌聲。
秦無收刀,看向門口,見到竟然是平日難得一見的仇複。
仇複依然一身整潔的白衫,頭頂玉冠,面容雍容優雅,嘴角掛著隨意的笑意,渾身透著一股懶洋洋的氣質,現在看著秦無露出一絲嘉許的笑意。
“呵呵,要是我沒記錯的話,秦無你幾個月前,還處於二級鬥士的初級階段,並且拳法稀松,可沒想到幾日沒見,你現在的刀術已經達到了武師的境界,並且用刀鬥氣,屬於二級滿滿的階段,估計不過多少日子,你就可突破瓶頸成為三級鬥士了。可喜可賀啊。”仇複笑著說道。
“你給我的印象,還是那麽見識廣博卓越,似乎天下鬥氣鬥技都不放在你眼裡,很神秘,偏偏我卻找不出你不符合的地方。”秦無莞爾說道。
“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你不須太過在意我的身份來歷, 就像你目前施展的這個刀術,誰傳給你的,想必你也不好說出那人的來歷故事。”仇複輕松寫意的說道。
“有道理,不過話入正題,仇複你那麽高明,可否評估下我的刀術實力?”秦無說出想說的話。
“對戰不下於三級鬥士,可與四級鬥士相戰,碰到五級鬥士可以選擇逃避。但並不是每個人,厲害程度光靠鬥氣實力,而往往取決於他的戰鬥心態,經驗,以及隨身能夠使用的寶貝。”封紅郎哂然說道。
“你說的寶貝,是指符錄與魔法卷軸一類戰鬥輔助品?”秦無說道。
“當然,不過不幸的是,看起來你對符錄寶器一類的學問,少得可憐,根本沒接觸過學過,而以你的身家財富來看,也受不起製作符錄那等燒錢花費,所以只能勤奮練功了。但是事實上真正的殺人戰場,掌握符錄寶器的敵人勝於一般的學習經驗。”封紅郎實話說道。
“就好像人類一生下來,就有貧富貴賤之分,隻好看運氣吧。”秦無抿唇堅定說道。
“運氣,的確可以左右一個人的生死……可以讓成功的人突然間全部失去……”仇複喃喃說著,神情突然變得悲傷迷茫,似乎秦無這個詞匯牽動他心靈深處的隱私神經。
秦無看著仇複表情的變化,霎間竟然有這樣一種思想,似乎仇複有段傷心的過去,他來怒風鬥院顯然不是學習,而是一種逃避,但他逃避的是什麽呢?是一段痛苦的過去呢?還是不願面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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