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秦無很早就站到講學樓外,等待導師前來講課。但是站在講學樓石門外老半天,不僅不見導師來,石門不開,甚至都很少見到有學生經過。 等到九點時,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女學生匆忙經過,秦無向她打招呼,問了講學樓上課的事。不想她笑說,秦無肯定是新來的,所以不知道講學樓一個星期只在星期日開一節課,今天是星期一,所以講學樓不會開課了。
秦無向她說了謝謝,自嘲一笑,便離開講學樓。記得怒風鬥院裡有個練功房,裡面有劍房刀房等基礎訓練地,想必想要修煉的學生,都到那裡去了。
遠遠見到圓形建築的練功房,自洞開石門看見,此時練功房內裡走動著許多學生,並且斷續傳出一些學生練武發出的吆喝聲。
秦無跨進練功房,首先便朝刀房走去。
未走到刀房圓門處,便聽見刀房裡此時響著一些轟亂雜聲,伴著不時響起的武器撞擊聲。
難道有人在刀房裡拚鬥藝?
秦無快步走到刀房圓門外,往裡一看,一百多平米的刀房,此時四周站了十多個學生,而在刀房中間,此時正有兩個學生在拚刀法。除此之外,刀房邊緣靠牆的地方,放著幾個鐵架,每個鐵架上都有四五柄刀類兵器,大刀短刀,闊刀小刀,應有盡有。
再看刀房場中正自拚鬥的兩個人,一人穿一條紅色短褲,裸露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面孔長相則是方形國字臉,一雙刀鋒般的小眼睛,看上去給人狠辣無情的印象。他手提的武器是柄九環闊刀。另一個比拚的人,卻是一個瘦削頎長的高個子,短發,鷹鉤鼻,穿一系紫袍,看上去給人精煉老到的感覺。他手上的武器是柄長而輕的細刀。
看來是兩名學生,互相切磋刀法了,也可推斷出,這兩名切磋的學生,刀術實力應當不錯,否則也不會有這麽多學生圍著看,壯威呐喝,不時鼓掌。
當秦無進入刀房的時刻,場中切磋的兩名學生勝負將分,已經戰鬥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而顯然是那名手握九環刀的方臉學生獲得上風,此時正不住的輪轉揮舞九環刀,身體不時躍起,正以一手重力鋒銳的刀法,將瘦高學生逼得躲避落在下風。
刀這種武器,特點是下手重,速度快,利於沉重有力的攻擊。這幾點,刀房場內的兩個比拚學生,都做的不錯。而那個佔上風的方臉學生,顯然特別側重刀快力重的刀法,所以此時快速多變的刀法展開,已經將瘦高學生逼得難於還手。
“刀變金輪。”方臉學生忽然喝道。
便見他右手持著九環刀,忽然控制九環刀旋轉起來,隨著九環刀旋轉,無數刀芒迸射而出,像是多了幾把刀一般,在虛空變幻莫測,看起來似乎有好幾把刀在揮舞。
而方臉學生使用的刀變金輪,徹底將瘦高學生籠罩住,不住的切割瘦高學生的護罩,僅僅是片刻時間,便將瘦高學生的武器擊得無力退避,同時瘦高學生更是被方臉學生的重力刀法,圍困住,縮在牆角角落,無法還手,只能勉強擋格不讓對手破掉自己的防禦。
但是勝負之分,在場圍觀的所有學生都看的出來。
“斜月攻。”瘦高學生忽然叫道。
便見他倒握細刀,朝前細刀斜劃,割出一條條長條刀芒,刀法快而狠辣,似乎是想將對手逼退,然後移到其它方位,再與方臉學生對戰。
“哈哈,凌米高,你這是狗急跳牆了,連這種兩敗俱傷的刀法也施展出來,殊不知只要我掌握好金輪刀奧秘,隨時可以將你擊敗殺死。”方臉學生大笑說道。
“周大寬,那你施展金輪刀啊,看看能否將我擊敗。”凌米高不服說道。
“那好,且看我刀刀金輪,十招之內將你擊敗。”周大寬揚聲說道。
便見,周大寬一個側身旋身,已經到了凌米高刀芒之內,右手輪轉闊刀,旋成一片片圓圈刀芒,像烈日照耀一般,明亮無比。然後,周大寬口裡說著,一招,兩招,當他說到第七招的時候,猛的見他的闊刀圓圈,已經旋轉到了凌米高身前,狀勢像個切割機一般要將凌米高肉體軋碎。
凌米高當然不容周大寬旋刀斬碎自己,雙手並握細刀,朝著面前刀圈刺斬而去,意圖破解周大寬的凌厲刀法。
但周大寬似乎早已把握住凌米高的刀法,口裡說“第八招”,就見他闊刀旋轉一翻,猛的闊刀一翻,已經變成砍刀,重力砍落,砍在了凌米高的細刀之上。
嘶……
凌米高防禦舞出的刀芒,立刻消散,然後手裡的細刀,已經斷成兩截,刀鋒處已經落在了地上,手裡持著的半截短刀,根本無法防禦周大寬繼續的砍殺。便見白芒一閃,周大寬的闊刀,已經橫架在了凌米高的頸脖上。
“服不服?”周大寬咧嘴說道。
“你很強,不愧是鬥獅盟的精英高手。”凌米高服氣說道。
“哈哈,既然服氣,此番較量到此結束。”周大寬大笑說著收回闊刀。
啪啪啪啪……
旁邊的圍看的諸學生紛紛鼓掌,有的吹著口哨,有的吆喝著。
周大寬露出一個燦爛得意的笑容,朝著四周圍著的鼓掌的學生,把兩隻手高高舉起,露出勝利者驕傲的樣子。
忽然,周大寬眼睛落在門口站著的秦無身上。
“你是誰?為什麽站在門口不動?”周大寬朝秦無大聲說道。
“我看你用刀很精彩,所以在旁看了會。”秦無說道。
“什麽,你小子把老子當戲子耍了,所有的人都為老子鼓掌,你一聲不吭的裝逼,想死麽?”周大寬說道。
“呵呵……原來你要我給你鼓掌。”秦無笑著說道,當即鼓起了掌。
“老子最看不起你這種低聲下氣的人了,老子要你鼓掌,你就鼓掌,老子叫你吃屎,你吃不吃啊?”周大寬兀自凶狠說道。
“閣下,說話客氣點,畢竟大家都是怒風鬥院的學生。”秦無並不示弱的說道。
“你也配老子對你客氣,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想拚一下麽?”周大寬說道。
“如果你還想再打一場,我可以跟你比試以下刀法。”秦無說道。
“他媽的,你也配與我單挑,老子不需要自己出手,就可以要你的命。”周大寬仰頭大聲說道。
“你不出手?”秦無還不明白周大寬的話。
便見周大寬一揮手,立刻,四旁圍著的諸多學生裡,站出了三個學生,年齡都在二十以上,鬥氣等級也都是三級以上,便見他們從學生群裡走出,左中右三個角度,朝著秦無逼著走了過來。
“你想群毆。”秦無變色說道,這才明白周大寬顯然如四惡虎那般,是有團體的。
“難道你還配與我單挑?”周大寬走來說道。
“是你不敢而已。”秦無冷聲說道。
“嘴還挺硬的,不過,再過幾分鍾,你就會倒在這裡。還有,這裡所有學生都不會幫你,把你扶回鬥塔的。嘿嘿……”周大寬陰笑說道。
此時,情勢逼人,周大寬四人,已經團團圍住了秦無。情況就像四惡虎圍鬥秦無一樣,不同的是,這個周大寬看起來像是五級鬥士,其它三人,實力也較四惡虎強些。
秦無心知以一對四,毫無勝算,但他並不想退走,原因是身體具有不死功能,那種受傷之後,迅速複原,並且提升肌體牢固度,鬥氣等級上升的滋味,他還想試試。
就在周大寬四人團團圍住秦無,就要打上來,劍拔弩張的時候。
忽然刀房外響起一道男人歌聲,以一種豪邁的嗓音頌唱著,並且聲音越來越接近刀房門口,隨後,自外走進一個身披白袍,頭頂玉冠的優雅男子,他手裡還提著一個酒瓶,一邊喝著,一邊進入刀房。所有的學生全都熄聲,俱皆盯著他看。
秦無認得他,正是昨日在英雄殿遇見的仇複。
周大寬目睹仇複進入刀房,立刻放下劍拔弩張的神態氣勢,朝三個同夥揮了揮手,失意他們離開秦無。然後秦無看見,周大寬看向仇複的神情極其恭敬。
“是仇先生來了啊,這可是練功房極大的榮幸,以仇先生的鬥氣造詣,自然不是來修煉的,而是來指點我們這些低手的。”周大寬對仇複恭敬說道。
“呵呵,你們這是幹什麽,幹什麽圍著我的朋友?”仇複喝口酒笑道。
“什麽,這個新生,竟然是仇先生的朋友,那可真是失敬了。”周大寬說道。
“呵呵,我知道你周大寬,是這個鬥院最好鬥的學生,可是你已經是五級鬥士實力了,實在沒必要跟秦無這種二級鬥士相鬥。”仇複輕松說道。
“仇先生說的極對,我與這個秦無只是誤會一場,實在沒必要相鬥。”周大寬說道。
“好了,如果沒事,我要帶這個秦無出去喝酒聊天了。”仇複說道。
“等等,其實我這幾天都在尋找仇先生的蹤影,只是仇先生神龍見首不見尾,我沒機會相見,今日總算遇到你, 當然要跟你請教一下,關於鬥氣逆差的解決方法?”周大寬說道。
“哦,你是鬥氣修煉,遇到瓶頸逆差了麽?”仇複說道。
“對,我一星期前在修煉一種使肌體變硬的金剛鬥決,因為力求快速進階,所以不小心的,就讓金剛鬥決的鬥氣,沉滯在胸膛,似乎堵住了各種鬥氣的內息外放,使我的實力,瞬間從五級等級,下降到了五級初級,並且剛剛使刀時,還感到鬥氣無法貫通刀身,實在不知出了什麽問題,該怎麽解決……以仇先生的造詣見識,自然是可以通曉解決方法的了。”周大寬說道。
“這種情況是,你原來修煉的鬥氣,屬性與金剛鬥氣相違背。本來,緩慢修煉也不會出什麽問題,但問題就在你過於求急成,所以對金剛鬥氣失控,所以那一瞬間毀壞了你體內鬥氣機能。要想解決,也很容易,就是停止修煉鬥氣一個星期,並且這一個星期裡多做體力運動,到時自然恢復正常了。”仇複說道。
“原來如此,那可多謝仇先生指點了。”周大寬欣喜說道。
“嗯,我這就與秦無走了。”仇複說著,朝秦無笑了笑。
秦無此時還面露驚色,不明白這個鬥獅盟的高手周大寬,為何對仇複如此恭敬,並以學生的態度,向仇複誠信請教。再看其它學生,看向仇複的目光都露著崇敬,顯然,這個仇複不是那麽簡單。
既然仇複說找秦無聊天喝酒,秦無便不客氣,當即隨著仇複,走出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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