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挑戰莊北!”
西霆洲,戰斧學宮。
開學典禮上,按照慣例,新生開展徒手單挑環節進行熱場。
單挑第一人,除了獲得裝杯名聲外,學院還會為其量身打造一件白板裝備。
不是那種...萌新人手一件的普通白板。
而是,性能直逼二階綠裝的——
精品白板裝備!
不料單挑環節才開始,上擂台的第一個人,就直言挑戰莊北。
全場錯愕過後,嘩然響起。
“我沒聽錯吧,他...要挑戰莊北?”
“呵呵,看來是個腦子拎不清的,誰不知道白板裝備必定歸屬莊北,這人也敢覬覦?”
“莊哥,上!讓這鄉下來的,見識見識你的神力!”
....
在全場注視下。
端坐前排席位的莊北,緩緩起身。
晃——
仿佛遮雲蔽日般。
天,一下子陰了。
身高2.2米多,虎背還熊腰。
尤其短袖下,裸露的粗壯小臂,甚至都趕上成年男性的大腿粗細了。
沒有站在身邊親身體驗,是絕難想象這種體型帶來的壓迫感。
坐在他身旁的幾個新生,哪怕之前見過莊北站直,也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但此刻,
卻仍本能抬頭,愣愣地望著莊北。
好半響,才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壯,太特娘的壯了。”
“這就是先天力量屬性拉滿的身軀嗎,恐怖如斯...”
“哦天呐,這麽帥的臉,怎麽安在這個身材上了,好惡心啊…”
“太大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人,唐墨夕,你要是答應他的追求,這不得…被他穿成肉串?”
“呸!你在口出什麽虎狼之詞?哼!他這輩子想都別想,太裝了,我看到他就反胃。”
“額...莊北這人是有點裝。”
...
男生們驚奇打量,目露豔羨。
女生們低聲議論,語氣嫌棄。
莊北走向擂台,內心卻在苦笑——
三天前。
突然魂穿進,這個同名同姓的猛男身上,這還沒什麽。
哪怕這個莊北的人品,不怎樣:
暴躁、好色、囂張、嘴臭、好鬥等等臭毛病一大堆。
但畢竟,
他前世身材瘦弱,做夢都想強壯一些。
所以有一說一,
猛然換了這麽個強壯非常的身體,他本來還挺開心的。
卻他媽,
在完全吸收身體記憶後,莊北發現這個世界,除了存在遊戲裡加屬性的裝備外...
竟然,還存在各種怪物!
這就要他老命了…
三歲時,被雞啄雞。
四歲時,被狗掏肛。
五歲時,蜈蚣還給他毒成了棒球棍,險些報廢。
再加上之後,幾次因為小動物、小昆蟲所受的各種傷。
理所當然的,
他患有極其嚴重的生物恐懼症,一切除人類之外會動的生物,都會令他菊花夾緊,頭皮發麻。
而這個世界,還怪物肆虐?
呵呵,呵呵...
莊北深深吸了口氣,思緒轉到當下。
“待會就要分院了,戰鬥學院會時不時要求學生去野外打怪,打死都不能選。”
“這可是真實世界,不是遊戲,怪物又不是定點的,而是會到處跑的,
要是打小怪碰到大boss,呵呵…” “命就只有一條,傻子才拚死拚活。”
“就煉器學院吧,留在後方造造裝備,多巴適。”
“我才不是怕怪物。”
“不怕不怕不怕!”
前世小貓小蟲,他都嚇的要死。
更別提,這裡將人當點心的各種怪物了。
“可是,該以什麽理由選煉器分院呢?”
莊北蹙起眉頭。
如果他只是普通新生,當然好選。
愛選哪個學院選哪個,沒人吊他。
偏偏,他是以力量和體質屬性極其出眾,而被戰斧學宮特招進來的。
這擺明,是讓他乾戰鬥滴活。
硬要選煉器的話,得罪學宮倒不至於。
但肯定,會讓學宮不爽的。
更何況,也不符合前身的人設啊。
一想到前身的品行。
莊北的頭,就更大了。
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他雖然不認為自己是啥好人,但三觀也沒歪到哪去。
這讓他,如何扮演一個愛裝杯的下頭男?
卻偏偏,他還不得不扮演。
“嗎的,昨天只是攙扶個老人,就被質疑我被魅妖蠱惑了,這世界有病吧,難道還不興浪子回頭了?”
莊北不由腹誹。
但其實他心裡也明白,不是這裡不興浪子回頭。
而是在有魅妖等,能蠱惑人心的怪物存在的世界觀裡,不興沒緣由的回頭。
沒緣由三個字,是重點。
性格三觀轉變,當然沒問題。
浪子回頭,大家也鼓掌歡迎。
但不能太突然,得徐徐漸進,還得一些能引動自身情緒的事件配合。
否則貿然性情大變,傻子都知道其中有古怪。
“莊北,你準備好了沒有?”
擂台上。
挑戰莊北的那位新生,雖然聽說過莊北,但在此之前,內心卻不以為意,認為是誇大的。
哪有人這麽猛的。
可在看到莊北的體型後,他明白了,傳言怕是真的。
這體型,足以貫徹一力降十會的真理。
免不了的,他本能警惕起來。
但警惕了好久,卻發現莊北隻站在那裡眼神飄遠。
恩?
眼神,飄遠了?
這單挑呢,對手就在你對面,結果你發呆去了?
太不尊重人了。
挑戰新生直皺眉頭,基於自身修養就開口詢問。
“哦,不好...”莊北下意識道歉。
但話到嘴邊,猛然想起還要扮演的前身性格,“emmm,你很不錯,我很欣賞你。”
“欣賞..我?”挑戰新生詫異。
莊北成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眼神似陷入回憶,連開口都是幽幽的語氣:“這一年來,你是第一個敢挑戰我的人,勇氣可嘉。”
挑戰新生:“.....”
“所以,我打算成全你。”莊北突然話鋒一轉,直視過去。
挑戰新生呆滯之余,下意識詢問:“什麽意思,難道你打算放棄精品白板?”
台下。
唐墨夕也閃過類似想法,茫然問向閨蜜王雅婷:“沒記錯的話,莊北家裡並不富裕吧?這可是精品白板裝備誒,有價卻無市,普通人就算攢夠了錢,想買也沒地方買吧?”
王雅婷雖然也疑惑,但卻興奮道:“管他怎麽想的,本來以他的恐怖力量,精品白板是穩落在他頭上的,但現在他都不想要白板了,那夕夕你肯定能奪得新生第一的。”
唐墨夕聽後,眼神開始發亮。
的確,如果莊北不想要這個新生第一。
那以她的先天屬性,這新生第一,她還真穩了。
周圍一些新生,聽到唐墨夕兩女的議論,一個個的鼻息,瞬間粗重了起來。
莊北的力量太過恐怖,且聞名已久。
新生們都清楚,在不穿戴裝備的前提下,絕不是莊北的對手。
但,
誰還不是戰斧學宮收錄的學生啊?
莊北,就算了。
但其他人,在沒乾過的前提下,誰會認為自己比不上啊。
擂台上。
挑戰新生見莊北又望天空去了,沒忍住再追問了一遍,“莊北,你的意思是不想要新生第一了?”
台下新生觀眾聞言,看向莊北的眼神,跟著充滿了期待。
甚至連觀戰的導師們,也很是詫異。
不是說這個莊北,很囂張嗎。
怎麽現在看來,他打算謙讓?
不料下一刻。
“不不不,你誤會了。”
莊北搖頭否認,緊接著以一副煞有其事的口吻說道:“你鼓起勇氣上來挑戰我,無非是想借我的名氣露露臉,將來好出去吹牛。”
“畢竟能在我的手上撐過兩招,的確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雖然有些冒犯我,但總歸肝膽過人,值得褒獎。”
“所以我剛才在考慮,該讓你幾招合適。”
“順手而為的體面要求,我還是很慷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