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晴懷揣著美好心情回寢室。
他洗漱完直接上床睡覺。
卻沒想到林長轟卻輕輕拍打俞晴的臉,不讓他睡覺。俞晴推了他一下,林長轟沒有防備,直接摔倒在地。
趙構連忙把林長轟扶起,“哦呦,長本事了啊,敢動手了是吧。”
“你給我等著吧,我看你還能有幾天可開心的。”
“……”
這時門打開了,是唐義過來了。
“呦,俞晴這可上床了。”
“早睡早起嘛。”
“挺好。我剛才聽到你們寢室有些吵鬧,還有一個好像是摔倒所發出的聲音,所以過來看看。”
林長轟人也知道這個喜歡幫助別人的人,再加上俞唐二人經常在一起。雖然是自己被推倒了,但他不信他會因此對朋友出手,所以為了避免他多管閑事了,恐生變故。
於是編道,“說來慚愧我們剛才是討論問題太激烈了,導致我情緒激動才摔到的。”
“是嗎?”唐義看向俞晴。
俞晴不想給唐義添麻煩回道:“是的,就是這樣,不過已經討論出來了,我要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吧。”
“嗯,好的。”
在唐義離開後,寢室終於安靜了下來。
俞晴早早地起了床。俞父說過“與人有約時要提前去,不要想著卡點到。”
俞晴起來時發現林長轟不在,不過他沒想那麽多。他現在隻想知道那個驚喜是什麽。
……
“大哥,這片樹林就是那小子上學走的道,而且他經常與一個女的在這裡會面。”
“是嘛,那我們去給他準備個驚喜好了。”
說話的二人便是林長轟和他那黃境中期的哥哥林長風。
林長轟早就找過他哥,但是他哥表示要在快放假時再教訓他,先給他一種我們不會找他事的希望,再給他絕望。
……
雖然時間已經很早了,但是小焱還是在那裡等著。
她獨自站在那裡,偶爾向手哈氣。
口中哈出的氣形成白霧,然後消散。
她手裡拿著一個盒子,那是她為他親手做的便當,這半年裡的空閑時間不是待在樹林便是待在廚房學習做飯,她為這一天準備許久了。
聽到傳來腳步聲,她立馬回頭看去,卻是兩個不認識的男生,她內心有些失落。
“大哥,這就是那個女的。”
林長風走了過去說道:“呦,小妹妹是在等人嗎?天這麽冷,要不要來哥哥的懷抱裡暖和暖和。”
“無恥,流氓。”
“這是便當啊,正好我哥倆沒有吃飯。”林長轟上手開搶了。
雖然小焱比他高了一個小境界,但是她的性格導致她無法用出全力,二人就勢均力敵地拽著便當。
林長風對此感到有些吃驚,在僵持了一會後,他一甩臂膀,把小焱甩的摔倒,便當也灑落一地。
“女人練什麽武啊,還是趕緊回家練習繡花針吧。”
“……”
“給我住手,小焱你先遠離此處。”
一人忽然出現在二人中間,正是來晚的俞晴,他張開雙手護著身後的小焱。
‘忍,忍一時……對不起父親,我實在是忍不了了。我算是明白了,如果我不做出些行動的話,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
“大哥,就是他。”
“小子,敢惹我林家的人,這麽說你很勇囉。”
“要針對我的話可以,
但是別把其他人給牽扯進來啊。” 林長轟想著有兄長撐腰,便衝上去向俞晴揮拳,“都這時候了還想逞英雄,吃你轟哥一拳。”
林長轟雖然有點從他父親那繼承的天賦,但為人不學無術,簡言之為半吊子。
俞晴順著他的揮拳抓住他的手臂直接把撂倒。
林長轟悶哼一聲,暈到在地。
“有點意思,讓我來會會你。”
林長風本來就不耐煩他那個傻弟弟,但是即便如此林長轟也是林家一員,此舉無異於是對林家的挑釁。
林長風一記鞭腿襲來,俞晴及時用手臂抵擋。
又是一拳襲來,俞晴連退數步。
對方再次襲來,林長風不同於林長轟那半吊子,他與俞晴雖然都是黃境中期,但是他比他到的時間長,力道、身體素質都在俞晴之上。
沒過幾回合俞晴就被壓製。
林長風叫囂道:“怎麽了,接著來打啊,拿出你剛才囂張的氣焰啊。”
俞晴的力量和身體素質都不如他,想贏只能靠技巧或計謀。
俞晴心聲一計停下手說道:“老師,你怎麽來了?”
林長風聽此果然回頭一看,俞晴趁此機會偷襲他,一拳打向頭部,擊倒在地,俞晴壓著他把這半年裡所擠壓的情緒都釋放在他身上,很快林長風也被打暈過去了。
小焱走了過來,詢問他的傷勢。
俞晴身上雖疼,不過沒有明顯的傷痕。
但是小焱還是十分自責,“可惡,要是……我能用出我的力量的話,你就不會挨打了。”
“不怪你,本來就是我的事把你給牽扯進來了倒是我的不對了。而且我父親常說男孩子要保護好女孩子啊。”
俞晴撫摸著她的頭安慰著他。
“喜翻(歡)。”小焱小聲道。
“洗飯?這飯就是你給我的驚喜是吧,那確實要洗洗吃了。”
小焱頓時羞紅了臉,臉上流下眼淚,留下一句“笨蛋俞晴”轉身離去。
“別走啊。難道節約糧食不對嗎?”
俞晴趕忙起身,頓感一陣頭暈目眩,緩過來後小焱已經跑很遠了。
俞晴正打算追,忽然一聲“站住”傳來,是唐義。
唐義發問道:“這些人是你打的嗎?”
俞晴沒有掩飾。
唐義憤怒道:“原本還以為我們差不多是一類人,沒想到是我看錯人了。”
唐義擺開進攻的架勢。
當局者迷,在旁人看來,剛才那一幕就想是他要非禮女孩,兩個男的幫女孩,結果卻被這人打倒了,女孩被威脅到他身邊,之後又被嚇的哭著逃走了。
俞晴沒有想那麽多,隻認為唐義是個連他的解釋都不聽的人。
俞晴自知打不過,也不想與他打說道:“你還是先看看他倆的情況吧,別死了。”
唐義聞此立馬去查看二人傷勢,決定還是先把二人抬到醫務室。
“看在曾經是朋友的份上,這次我先放過,但是學校是不會放過你的。”
俞晴終於意識到唐義所推崇的正義不對勁的地方了,真是不可理喻。
“那麽我也看在曾經是朋友份上告訴你,你和你的正義令我感到可笑。你所推崇的正義太過盲目、狹隘,你只知道幫助弱的一方,但是這世上並非所有弱都是站在正義的一面。而你所引以為傲的好心和善良,在壞人看來是很好利用的道具……”
“……”
只是扭頭看了一眼,沒有回應,抬著那兩人走了。
‘他對心中正義的偏執絕不是我幾句話可以改變的,蓮糖可要加油拯救他,父親常說愛的力量是很強大的,希望愛的奇跡會出現,不然他的這份偏執被壞人利用的話可是很可怕的。’
“哎呀,我在這瞎操他那心幹嘛。如今表演結束也是時候謝幕了。”
一陣冷風刮過,一片楓樹葉飄落,他抬頭看了看著這片樹林,昨天還是零星幾片,如今一片都沒有了。剛才那片是那顆楓樹最後的樹葉,甚至可能是這片樹林最後的楓葉。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次出現晴天……今天依舊是陰天。
辦公室。
“俞同學你知道毆打同學會面臨什麽懲罰嗎?”
“開除。”
“知法犯法,而且你下手沒點輕重,一人脊椎受傷,一人頭都腫了。情節之惡劣讓人憤懣,麻溜去收拾東西,已經給你家長通了電話,等著他們來接你吧。”
“……”
小焱失落地走到俞晴身邊。
雖然辦公室隔音,但是老師發火的聲音依然能傳到外面。
她那剛哭過的臉龐上再次流下了眼淚正要說些什麽,俞晴把棒棒糖塞到她嘴裡。
“別哭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要向棒棒糖的優雅學學啊,你要是再哭,眼哭腫了可就不好看了啊。 ”
小焱一拳打在俞晴的胸脯上。
“好了,反正在這地方我也待膩了,這麽長時間沒有見妹妹了,真是難受啊,果然還是妹妹最棒了啊。嘿嘿,我還能比你提前一天見到妹妹呢。”
俞晴為小焱擦拭眼淚。
“我這一去平常就沒什麽時間練武了,所以我在臨走前就厚顏無恥地許一個願望就是你將來強大到可以保護好你妹妹和我與我妹妹。可以嗎?”
小焱狠狠地點了點頭,“那到時候我找你,你一定要記得我啊!”
“好啊,我們拉勾,如果是拉勾的事就必須要辦到了。”
“嗯嗯!”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走咯。拜拜。”
看著俞晴離開的身影,小焱咬碎了口中的棒棒糖:“我好像有點理解你所說的優雅了。”
……
“哢嚓”俞晴感覺他的心好像出現了裂紋。
他一直都是堅信著“人之初,性本善”的,但是在經歷了咄咄逼人、仗勢欺人、偏執、愚昧、撥弄是非之後,他有些不自信了。
他還堅信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所以他即便是不會去做好事,但也絕不會做怪事。他有些不自信了。
最不能接受的是這段時間一直陪伴他的小焱最後會忘掉自己,他實在是不能理解,他上輩子是觸犯天條了嗎?所以要整個『悖論』來處罰他。
果然,只有家才是他的歸宿。
“好想趕快回家把裂紋填補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