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晴堅強的意志在白老師的催眠曲面前終究還是薄弱的像張紙一樣。
俞晴決定遵從自己的睡意…啊不,是決定去找莊公下棋去了。
除了剛開始時玉鸞出於作為同桌兼學習委員的義務,趁老師不注意時偷偷喊了喊俞晴,但卻被他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轉頭呼呼大睡。
拋開那些小插曲外,俞晴對這節睡的還是很滿意的,直接睡到下課,精神差不多也補過來了。
『悖論』有一種能力是可以降低他的存在感,但是概率觸發的。這回來的正是時候,俞晴第一次感到『悖論』在直觀意義上的有用。
“睡醒了?”
一道甜美的聲音傳來,俞晴頓時感覺如沐春風,轉頭一看,玉鸞正支著頭看著自己。
“嗯~”俞晴伸著懶腰淡淡地回答道。
“香嗎?”
“嗯?”俞晴感到有些疑惑,她是指睡覺還是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玫瑰花香?
但仔細想想兩個的答案一樣,俞晴硬著頭皮回答,“香。”
“俞晴同學,我們已經是高三的學生了,面臨著考大學的人生岔路口,要是這樣下去可不行。作為同桌兼學習委員我有權利監督和督促你,畢竟不管的話也是會影響到我的,這節落下的課我給你講講吧?”
‘果然是問我的睡夢啊,我這算是見色起意了嗎?不過話說這位同學我們很熟嗎?監督和督促我還能理解,但是還要幫我補課…她要麽是個爛好人要麽是個很溫柔的人,但不管是哪個,還是不要與她牽扯上關系為好,如果牽扯上的話感覺生活變得又該麻煩了。’
俞晴擺了擺手,“多謝你的好意了,但是我就不用了,我有我自己的學習方式。”
“是嗎?那行。”
‘原來她只是跟我客氣客氣啊。嘖,我這是還沒補好覺嗎?怎麽會想那麽多。’
俞晴為了不再胡思亂想,打算再睡會兒。
這時後面走來了兩位女生,是一對同桌。其中一位到俞晴身後喊了喊他。
出於禮貌俞晴扭頭詢問,結果二人的臉靠的十分之近,鼻尖碰上鼻尖。俞晴推開,臉色依然平淡地問道有什麽事。
短短幾秒鍾,又來了一位女生氣憤地將那人拖走,還跟俞晴道歉,“對不起啊,我幫你把這家夥收拾一下。”隨後傳來了哀嚎聲。
與那人同行的也是連忙道歉道:“抱,抱歉。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我倒是不在意。話說有什麽事嗎?”
“我…我叫塚彩加,請多多關照。”
伸出了一隻手。這人眉目清秀,皮膚白皙,除了頭髮有些短和聲音有點粗之外,也算是一個一等一的美人。
俞晴並沒有握手,“女生還是潔身自好些為好。”
塚彩加不好意思地收起手。
“俞晴同學,塚彩加他是個男的。”玉鸞在一旁小聲提醒道。
聽到這話俞晴頭腦瞬間清醒,在快速打量過後,果然能看出他是個男生。俞晴有些後悔昨晚的熬夜了,容易誤事啊。
‘他會不會因為這事找人收拾我啊。難道我的平凡生活開始即是結束嗎?’俞晴暗想道。‘為了未免事態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先用那一招吧。’
“我眼近視再加上昨晚的通宵,導致現在神志不清。對於將你認成女生這件事,我感到十分抱歉,懇請你的原諒。”
自我詆毀加誠懇道歉再加上微笑,這是俞晴自八年前的事中總結出來的避免麻煩招式之一。
這八年裡有許多次類似的情景就是靠這一招過關的…… 如果前幾招都不好使的話,他還可以下跪求饒。俞晴長有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到了這一步其他人也就不會再糾纏俞晴了。
為什麽不想著叫老師呢?因為在沒出事之前他們是不會管的,平常的生活就夠他們煩的了,他們隻想輕輕松松地混著,能領工資就行了。
俞晴並不討厭他們這樣,因為他也討厭麻煩,他也想過著輕松些。可惜別人靠不上,最後只能用武力解決,但是現在的他下手有分寸了,最起碼不會嚴重到受傷。其實萬不得已他是不會用這一招的。他之前從喝醉的三叔那裡聽說了他們去林家的事,他實在是不想給家人再添麻煩的。
俞晴此刻已經做好了後面幾招的準備了。
“哎!沒事的沒事的,我已經習慣了。那個…我們想和你做朋友。”
他伸出右手,只是這次有些顫抖。
‘閑聊可以,朋友就免了。’俞晴心想道。‘唉,真是麻煩,不握手吧,他可能會以為我瞧不起他。握手吧,我又不想交朋友。這兩個選項對我來說都是個麻煩啊。’
俞晴輕輕牽住他的手,“那以後請多多關照了。”乍看之下還是第二個好些吧。
塚彩加很是開心。
“那老師知不知道你是男的?”
“嗯,知道的。”
學校基本是按同性一桌,算上來時老師還為座位問題而思考。既然他是個男的,這麽說另一位也是男的咯。
這時那兩位也正好回來了。
“呦,彩加你們已經熟悉了啊。這人我教訓了了,不會再有下次了,你說是吧。”說完,用手肘頂了他一下。
“噗,咳咳。”他切換回男聲線說道,“我代子權發誓絕不會再調戲俞晴了。”
“那其他人呢,別跟我在這兒玩文字遊戲。”
玉鸞笑道:“呵呵,代子權還是老樣子啊,不作死就不會死。”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子倩,這位是代子權。女裝和調戲帥男的是他的惡趣味,白老師上課說的有天賦但不知道努力的人其實就是在說他呢。”
“嘿嘿。”
“你還笑。”蘇子倩邊收拾他邊說道。“雖然不願承認,但我跟這貨是青梅竹馬。”
“那個, ”俞晴婉拒道。“跟我做朋友的話可能會惹上許多麻煩事。”
“麻煩?哼!沒事,我們可不怕麻煩,畢竟我們可是最大的麻煩呢。”
代子權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什麽我們啊,你才是最大的麻煩好吧。又想挨收拾了?”
四人嬉鬧在一起十分養眼,玉鸞與塚彩加是那種天然的美,蘇子倩是恰到好處的淡妝,代子權則是靠女裝和濃妝來表現。在旁人看來,像極了四女爭一男的青春戀愛喜劇
但俞晴並沒有關注這些。他看出來四人關系很好,看著四人歡快的氣氛,俞晴有那麽一瞬間的認為與他們是好朋友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這讓他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你們要玩鬧就不能去別的地方啊,怎麽還貼臉嘲諷呢。’
俞晴其實並不是一個能忍受寂寞的人,與他們為友為敵這兩個選項,對他來說好比是一個精神傷害,一個物理傷害。但既然打架時下手輕些就可以了免於叫家長,又何必苦了自己去承受精神傷害呢。
“你們能不能去別的地方玩鬧啊?”
四人停手看向俞晴,有些驚愕。
“我不想跟人交朋友,聲明一下不是看不起你們,而是不管誰來我都不想跟他們交朋友。你們要是看我不順眼跟我打架也可以,幹啥都可以。總之別在這裡煩我了,可以嗎?”他的臉色語氣都十分平淡。
這時上課鈴響了。
“對,對不起!”塚彩加說完低著頭跑回位上。
就這樣他們四人都回到自己座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