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葉濁的門被敲響,葉濁打開一條門縫觀察,門口不是“橋哥”,而是負責叫人起床的監獄看守。
見葉濁開門後,守衛先是一愣,但沒有停留多久,轉身朝下一個房間趕去。
葉濁猛地關上門,沒有驚擾到守衛,反而將遠處的幾個身影吸引了過來。
“砰砰砰。”葉濁的門口傳來了猛烈的敲門聲,葉濁又隻開了一條門縫,但門框被人暴力握住,強行打開。
葉濁像隻受驚的羊,直接癱在了地上。
“你為什麽在這裡?!”少女失聲喊道,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少女很快閉了嘴,死死地盯著葉濁。
橋哥的眉頭也是一皺,隨後詢問道:“你怎麽在自己的房間裡?”
葉濁作出一副驚恐的模樣,渾身顫抖,哆哆嗦嗦地連話都說不利索,只能聽他口齒不清地吐字,但“橋哥”一行人連一個字也聽不清。
龐巢的暴性子忍不了,上來抓住葉濁就準備動手,但被橋哥及時地按下了手臂。
橋哥對著龐巢搖了搖頭,隨後對著少女使了個眼神。
此時的少女已經大變了模樣,一頭長發已經變成了短發,身前也得到了很好的束縛,寬大的囚服很好地掩飾住了少女的弱點,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任何異常,只會以為是個清秀的少年。
少女的臉色很不好,因為葉濁一但逃出了守衛的押運,那麽倒霉的就是她了!雖然這種事情的概率微乎其微。
為了保險起見,少女也只能壓著性子來到葉濁身邊,拍了拍他的背,試圖緩和他的情緒,她必須知道事情的經過。
葉濁的情緒逐漸平緩,顫抖的身體開始平靜,他咽了口唾沫後,才斷斷續續地開口,但這次最起碼是能聽清的話了。
“怪……怪物……他……他們拿繩子勒在我的脖子上,一整晚……都在折磨我……”葉濁的眼中瞬間溢出幾滴淚水,他低下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橋哥一行人沉默,“那你是怎麽回來的?”
“他們在不久前走了,我見他們一走就逃出了監禁室,躲回了房間,直到剛剛守衛和你們敲門……”
“不是叫你在那等我們嗎!”龐巢拽著葉濁的衣領,但葉濁直接痛呼出聲,他們這才看到葉濁脖子上的傷口。
走廊的光照進房間內,葉濁脖頸上猙獰的傷口清晰可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葉濁微微側身,將後背大片的血漬展示給一側的隊員看。
橋哥也很為難,他根本找不出葉濁話裡的漏洞。
因為他們在進來之前就提前背書,葉濁受到折磨完全符合這個監獄的規則,屬於情理之中。
這個葉濁根本不像表面上這麽好控制,必須除掉。橋哥堅定了心中所想,但這一切都得等副本出去後才行。
副本內葉濁根本不是他想動就動的,如果鬧出人命這些守衛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們先去點名。”橋哥的面上不顯,依舊神色如常地吩咐道。
“等等。”
葉濁似乎有些虛弱,他轉過頭望向橋哥等待下文。
“你沒怎麽休息,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橋哥招呼龐巢,對他擺了擺手,龐巢的臉都綠了,隨即將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取下拋給葉濁。
幾人帶著葉濁來到廣場,點完名後橋哥對吩咐少女:“小慧你帶葉濁去找‘工作’。”
少女很不情願地招呼葉濁來到自己身邊,
隨後正打算帶著葉濁離開了他的房間時,橋哥又說話了。 “大哥,這葉濁……”
“邏輯上有衝突,我們的監舍在二樓西面,他在一樓東。
就算我們花了點時間集合,也是第一時間往監禁室趕了,而且監舍只有一個出口,我們為什麽沒有碰見他?”
龐巢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那我們還等什麽?這不是要害死小慧嗎?那小子就沒被關住!”
二哥平淡的眼睛望向龐巢,瞬間就讓眼前這個暴跳如雷的家夥重新冷靜了下來。
橋哥沒有指責龐巢的冒犯,“事情還有轉機,我們自然關心小慧,但不排除在我們集合的時間裡,葉濁返回了房間。
他的說辭是‘守衛離去,他逃了出來’,守衛是要提前集合的,這代表他逃出來可能是‘熄燈時間’。”
邊上的胡子男跟二哥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麽葉濁在‘熄燈時間’外出,只要驗證他是否已經觸犯規則,就能推斷出他最後有沒替小慧頂罪了?”二哥追問道。
“沒錯,把葉濁引到沒有‘監控’的地方,一切都會水落石出,我們現在應該做的,只有等待。”橋哥說道。
“那如果葉濁沒犯錯呢?該怎麽處理?”胡子男疑聲詢問。
“不管結果如何,都殺了,這個家夥可不好控制,但不急現在動手,出了副本隨便魚肉,葛東,你去跟著小慧,順便盯著葉濁。”
胡子男點了點頭,隨後悄悄離開了團隊,朝著葉濁兩人離去的方向跟去。
“我們今天要怎麽做?”葉濁詢問身邊的少女。
少女沒有說話,她盯著葉濁好一會,隨後開口:“你……算了,我們去找工作,為之後的計劃做鋪墊。”
“不吃早飯嗎?”葉濁覺得自己的肚子空蕩蕩的,他的身體在發出“需要進食”的訊號。
“呵……你要知道那玩意是什麽就不會去吃了,工作的目的也是為了食物,這個給你先墊墊肚子。”少女說著從兜裡掏出一根能量棒。
葉濁接過後拆開包裝直接吃了起來,兩人沒一會就來到了工作招募的告示牌前。
此時的告示牌前圍著幾個人,他們很快就選好工作離去,葉濁跟少女才來到告示牌前。
最終少女選定了織布的工作,兩人登記完房間編號後,她帶著葉濁來到工作間。
少女先帶著葉濁挑選了幾塊廢棄的布料,隨後將自己外邊的囚服脫下,葉濁臉不紅心不跳地看完全程。
“還以為你會像個正人君子一樣撇過頭去,然後臉燒得像紅繡球,沒想到你這麽無趣。”
少女的囚服內還有一件運動背心,露出她光潔的藕臂和肚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皮膚上隨處可見的青紫,破壞了這份美感。
“我們認識有段時間了,還沒問過你的名字。”葉濁看著少女將囚服放在工作台上,略帶生疏地操作,沒一會就進入狀態。
她將自己囚服的口袋改得很大,隨後拿起囚服重新穿上,再向葉濁招了招手,葉濁也脫下衣物遞了過去。
“我叫俞慧。”
“我能問問你跟龐巢是什麽關系嗎?”葉濁就光著上半身,開始學著少女如何處理這些爛絲線和廢布料。
俞慧先是沉默了一會,隨後才幽幽開口:“他是我哥。”
“看起來你們隊內關系沒有想象中和睦。”此刻的葉濁像是完全變了個人,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完全不是之前那個葉濁了。
“你想說什麽?”俞慧的語氣很平靜,但能看出來她已經隱隱到達了爆發的邊緣。
“我知道你離不開團隊。”葉濁將已經處理好的囚服穿上,“你只是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
“你一個連自己能活到什麽時候的‘餌羊’,居然在跟我提幫助?你嫌活得太久了?”
“葉濁”笑了,“你玩過電子遊戲嗎,2v3連遊戲都開不了,3v3最起碼能進遊戲。”
“你昨晚就沒有被帶去監禁室。”俞慧冷冷地看著“葉濁”,手裡的工作都停了下來。
但此時的“葉濁”卻突然暴起發難,他直接坐上了桌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少女。
“對啊,我在房間睡得很舒服,那你睡得這麽樣?是那個胡子男的腋下夠香,還是那個中年油膩男的體味能滿足你?三個願望都不能一次滿足你?”
就在少女要爆發之際,葉濁卻先出了異常。
“二狗別說了!”“葉濁”突然開始自言自語,“滾蛋,剛剛怎麽說的?你tm來妨礙我?”
俞慧見自言自語的葉濁後,心中的氣都不知道往何處撒,心中那股怒火把她氣笑了。
“搞了半天,你還是個瘋子……”
“沒事,你不跟我合作,大不了我跟那個火爆猴換條命。”“葉濁”突然冷靜地說道,他又開始眯起眼睛,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你有所保留,這點我相信,我也沒有那麽意氣用事,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希望,我跟阿龐沒有離開團隊的資本。
說白了你根本不了解我們團隊的關系,我跟阿龐是自願留下的。”少女自嘲地說完,隨即又加了一句,“除非你能讓我看見離開這裡後活下去的希望。”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少女開始進入葉濁的節奏,她好像真的有一點期待眼前這個“瘋子”能帶她脫離苦海,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葉濁”的手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這個我自然考慮到了,目前有個物色到的人選,明天之前就能給你答覆。
在此之前,我們保持原樣,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葉濁跳下桌子,重新著手手頭上的工作,就好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投入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