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幾天過的挺累,和在縣城的幾家親戚團聚倒還方便,去鄉裡的大部分親戚家,就要坐兩個小時汽車,然後再走差不多一個小時鄉村小路才能到達。
和親戚團年免不了要喝酒,你不喝,有人就說都上大學了,就是男人了,男人哪有不喝酒的,而鄉裡喝酒規矩更多,規矩多喝的就多。
我外公在我三歲時候就去世了,我外婆就一直獨身一人,我外婆的兒女有七八個,都比較孝順,外婆晚年也過的不錯。
我給了外婆500元錢,讓她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吃。
在舅舅家遇到了我的表哥,他中專畢業就去當兵,已服役多年。
對於農村青年來說,有兩條路算捷徑。
一是考大學,但隨著大學擴招越來越嚴重,學費越來越高,就業越來越難,這條路在很多人眼裡顯得性價比越來越低。
二是當兵,農村沒有關系或者不花錢還難以入伍,因為有太多既沒學歷又沒技術的待業青年想去,而名額又有限,去的人多競爭自然就大,選擇權卻在他人手上。
當了兵,轉了士官就有高工資拿,只要當的年頭夠久,退伍時拿的安置費可能是一個普通農民一輩子也掙不到的。
如果在高原地區當兵,加上高原補貼工資比其他地方高出30%左右,退伍拿的安置費更會高出50%左右。而我表哥就在高原當兵,他可能會在部隊乾10多年才會回來,這是他最優也是無奈的選擇。
回到縣城我就接到高中班長的電話,他組織了畢業後的第一次同學會,AA製。
同學會當天早上我還在床上,就被阿四的電話吵醒,阿四說在縣城小吃街等我。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點好了兩碗我們當地的特色小吃,吃完我們去逛起了街。
路上阿四問我:“你和班花聯系過沒有?”
“沒有,我和她關系一般,畢業後從沒有聯系。”我回答道。
“她在sc大學讀書,聽說談了個男朋友是省城的官二代。”阿四越說越起勁。
“你是不是暗戀她啊,怎麽這麽關心她?”我好奇道。
“呵呵,明人不說暗話,以前是暗戀過她,不過現在更不可能了。”阿四惋惜道。
班花叫周麗,除了漂亮還多才多藝,成績也很好,考進了我省最高學府985大學。
高一時我和周麗關系還比較好,後來我除了學習就是掙錢,沒有心思和精力顧及其他,和她交往的少了,關系也就平淡了。
按照約定時間和地點,中午我和阿四到了聚會現場,這是一家在縣城裡算比較高檔的酒店,生意很好,特別是舉辦婚宴和壽宴都要提前預定。
進了包間,就看到一群同學圍在一起聊天,另外一些女同學也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同時發出歡笑聲。
我和阿四進去向大家問了聲好,就找了地方坐了下來和身邊的同學閑聊著。
陸陸續續的又來了一些同學。
班長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說:“同學們,這次答應來參加同學會的基本都來了,個別臨時來不了的也打電話給我說了。我們就不等了,開始上菜了,邊吃邊聊好不好?”
說完就出了包間讓服務員開始上菜。
一共來了30多個同學,在包間裡面坐了4桌。
等菜上的差不多了,班長又站起來說道:“男同學都倒上酒,女同學願喝酒喝飲料請自便,呵呵。”
在一陣歡聲笑語中,大家一起舉杯,有的喝的深,有的喝的淺,也沒有人在意這個。
畢竟都是高中畢業不久,沒有那麽正式和講究。
沒有上大學在縣城開手機店的王紅文開始鬧酒了:“女同學就不說了,你們這些男同學怎麽不幹了啊?”
“酒量有大小,同學在一起開心就好,不用強求喝多喝少。”我說道。
“那不行,必須幹了!”王紅文不依不饒。
其他同學也七嘴八舌的說隨意就好,王紅文也就不說話了。
中途同學們開始自由發揮,互相敬酒了。
到王紅文和我喝時,他又拿了4個酒杯,在我面前放了2個,他面前放了2個,加上之前的各1個酒杯就是各3個酒杯。
他倒滿3杯酒後,看著我:“劉大威,我們這的規矩就是和稀客喝酒要連乾3杯,你是從省城回來的,也算稀客。”
我感覺莫名其妙,怎麽他就和我杠上了。
“王紅文,同學喝酒就不要講那些社會規矩,這不是官場也不是商場!我們大部分還是學生呢。”我笑道。
“意思是你這個大學生看不上我這個體戶了?”王紅文越發咄咄逼人。
阿四看著王紅文臉色一變,就要發火。我和阿四對視了一眼,搖搖了頭:“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就事論事,如果你非要喝,那我奉陪!”
說完我也倒滿3杯酒。
其他同學看出情況不對,就要打圓場。
“沒事沒事,就是喝酒而已,大家高興就好。”我笑著說:“王紅文,你還有話說,還是先喝酒?”
王紅文沒有說話,拿起酒杯就連乾3杯酒。
他喝完,我也連乾3杯。
“剛才你敬我三杯,該我敬你了,不過是敬你6杯。”我拿過酒瓶,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倒滿3杯,“你剛才說3杯是老家規矩,那加上省城的規矩正好6杯!”
“大威,沒有必要,不要喝多了!”班長說道。
“班長你哪能管大威回敬酒呢?你偏心了啊!”阿四語氣不善的說道。
“王紅文,你不喝就算了,但是以後不要說什麽喝酒的規矩。”我走回座位看著他說,然後我給自己倒滿3杯酒。
王紅文臉色一紅,端起酒杯就喝。
與此同時,我也拿起酒杯比他先喝完3杯酒。
我又給他和我倒滿3杯酒,我二話不說又連續幹了,並亮了杯底給他看。
王紅文感覺我這是在挑釁他,也不說話,喝完3杯後惡狠狠的看著我。
阿四給了我個眼色,意思是他再去敬王紅文酒,我搖了下頭表示不要。
“大威,你這個大男人怎麽不主動聯系我找我玩呢?難道還要女生主動嗎?周麗站起來,從隔壁桌走到我面前說。
“大美女,不要冤枉我啊,我忙著打工哪有時間啊!”我站起來笑道。
閑聊了幾句, 並說好以後在省城要經常聚聚。
加上之前喝的,我一共喝了有7兩酒,有點上頭,但還能堅持不露怯,再喝肯定要醉。王紅文喝的不比我少,我心裡暗歎他酒量挺好,居然毫無醉意。
散場的時候,班長宣布了下午大家可以一起去唱歌,並說了午餐人均多少錢,意思是大家可以交錢了。
我手伸進口袋一摸,心想遭了,早上走的急忘了帶錢包。
我走到阿四身邊輕聲讓他幫我墊付下,哪知王紅文在旁邊聽到了。
“劉大威,你大學打工難道連一頓飯錢都沒有掙夠嗎?還找人墊付?呵呵。”王紅文大笑道。
大家聽到他的話後,轉頭看著我。
我沒有理他也沒有解釋。
這時,班長又大聲說道:“我剛剛得知,今天沒有來參加聚會的李芳同學,重病住院很久了,我們都知道她家庭困難,大家要是有能力幫助下他吧,我捐200。”
同學裡有的說捐100,有的說捐300等等。
“我捐500!”王紅文大聲說道,並打開錢包開始掏錢。
“我捐1000吧!”我很同情李芳,並不是要顯擺。
同學們聽到我得聲音都安靜了,周麗率先回過神,帶頭鼓掌誇我對同學有情有義。
我問阿四有沒有帶錢,阿四點頭,隨後他把錢包交給我,我點了1000交給班長。
其他同學也開始掏錢,同時班長拿著紙筆記錄。
下午我沒有去唱歌,帶著阿四和周麗去了茶樓喝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