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期間每個同學都曬的黝黑,脫下衣服,露出衣服的四肢部位與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形成鮮明的黑白對比。
站我旁邊的一個男同學叫李千三,他老家在sc省一個革命老區,唐朝被廢的太子被武則天發配的地方就在他家鄉不遠的地方。
他在家裡排行老三,上面兩個姐姐,他超生後被鄉計生辦罰款一千三百元,他爸就給他取了這名字,我笑說這名字太隨意了。
千三爸爸是個赤腳醫生,尤其精通中醫,自己上山采藥,因為為人善良收取的藥資很低,所以收入也僅能維持日常生活開銷。
兩個姐姐中學畢業以後就外出打工,大姐已成家,二姐也談了戀愛。
千三為了減輕父母負擔,在高考後就跟著同村老鄉到了山西一個煤礦打工,主要負責用電鑽在岩石上打出放炮的洞,工錢一米10元錢。雖然辛苦,但是每天收入也比較可觀。
我看了他高中畢業照,他五官端正,那時看起來細皮嫩肉皮膚白皙,頭髮柔順,打工回來後就完全變了樣子,煤炭的細小顆粒進入毛孔讓皮膚變的粗燥又暗淡,頭髮像曬乾的稻草。
千三很樂觀很愛笑,除非生氣,平時說話的時候始終咧著嘴角。
因為我的關系,阿四和千三也好的如穿同一條褲子。千三很能吃,飯量是我、阿四之和,我開玩笑說他在煤礦把胃撐大了到現在都還沒有恢復。
晚上喝著冰凍飲料躺在草地,我問千三,“假期你還想去煤礦打工嗎?”
“偉哥,阿四,你們不知道那些小煤礦的危險性和恐怖性,報紙和網上報道的一點不誇張,我親眼見過意外事件的屍體”千三眉頭緊鎖,“但是為了錢,我只能去。”
我心頭一震,“千三,我和阿四這幾年一直在想辦法賺錢,說實話也賺了點,如果你需要錢,可以找我們借。”
“是啊千三,我們就是三兄弟,不分彼此。”阿四拍著千三的肩膀。
“我今年學費自己掙夠了,生活費兩個姐姐也給了點,我節約點用這學期也夠了,真的需要錢我會開口的。”千三笑著。
“那好,我們有賺錢的門路也帶著你一起乾!反正不會看著你受苦!”我也拍了下千三肩膀。
千三的理想和我們不一樣,他想端鐵飯碗,當個官光宗耀祖。而我和阿四卻隻想逍遙自在,做個小富翁。
我和阿四開玩笑說以後等千三當官了,我們也好走後門,也不怕別人欺負了,趁現在要拍好馬屁免得以後臨時抱佛腳。
食堂飯菜雖然便宜,但是味道實在不敢恭維,打菜阿姨的手就像帕金森綜合症患者,就沒有見過不抖的時候,眼看著幾片肉就從杓子裡面掉到菜盆裡。
我和阿四經常帶著千三在學校外面美食街改善生活,每周末也會去附近的小酒吧喝點啤酒唱唱歌。那些小酒吧只要做學生生意,主打的就是性價比高。酒吧老板一般都是白天上班,晚上夫妻一起來搞副業,營業到凌晨一兩點就打烊。
20到30平方的大廳裡面放著幾張小圓桌和椅子,旋轉彩燈忽明忽暗的照著地板,吧台上放著厚厚一本的點歌單,都是張學友、劉德華、伍佰、張信哲、張惠妹、s.h.e等等流行男女歌星的歌曲。
客人在紙條寫上自己要唱的歌名和桌子號碼,老板收走後用dvd播放歌曲,剛唱完的客人也自覺的把話筒遞給下個人。
每桌客人一輪只能唱一首歌,開包間可以隨便唱,問題是包間太小,音響設備也差,吸音效果更垃圾,聲音一大裡面人的耳朵都震的嗡嗡響。
這樣坐吃山空不是辦法,得繼續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