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的生活像秋冬的螞蟻一樣,我睡醒工作,它尋找食物儲存起來等待寒冬,話說回來,人不也是一樣,每天掙錢存錢等待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用,總說人和動物一樣,但是我覺得世間萬物都一樣,從有了生命起,就像被安排好一樣,只能按部就班,或許有抗爭,有反抗,最終卻還是會像落下的樹葉一樣,埋進土裡。
正當我以為今天和以往沒有區別時,總會出現點不一樣的事情,悶熱的天氣,浮躁的人,帶有土腥氣的風處處表明了,今天會有雨,並且不小,畢竟臨近中午的夏季卻像冬天的下午一樣灰暗,這種很明顯是雷陣雨要來臨了,還耕的土地一望無際,夏季獨有的蟬鳴我聽不到,午後慵懶的夏風我吹不到,連平常飛掠過的麻雀我也看不到,陰沉沉的天空映襯著土地像書本裡的黃土高坡一樣,讓我代入了那個終日與黃土鬥爭的地方,眼前仿佛有一個個頭上系著白毛巾,卷起褲腿,輪著鎬彎著腰一下一下夯著土地,手臂上浮現的青筋纏繞到骨節,遠看鎬與手臂像長在一起,跟小時候老人哄睡時講述的那些古靈精怪一樣,在這個大地舞起他們的故事。
轟的一聲,一陣悶雷,跟出了車禍昏迷突然醒來感受到痛處發出的嘶吼一樣,隨著滾滾而來的聲音從遠處響起,催促著我站起身走向車裡,這個時候就可以像無所事事的閑散人員一樣,去往工地的宿舍,來一場或許會加深感情也或許會惱羞成怒的成人紙牌遊戲,到了地方,只有我跟曉光哥加上做飯老張三個人,剩下的還在享受著自然淋浴,可惜的就是沒有辦法控制水溫水流,這個天氣的淋浴還是有屬於自己的脾氣就是那種暴虐不講理的,不管你是否舒適,比起上個季節的潤物細無聲,它更像小孩子一樣,把幾個雨滴擰在一起砸向你,告訴你這是積攢了多久才會爆發出的小脾氣。
隨著駕駛員的來到,寬敞的平房也顯得擁擠了起來,落在地上的雨滴蒸發後升騰後浮現的白氣跟屋子裡一個個手裡點著後升起的嫋嫋炊煙對比起來,熱氣多少有點差強人意,對於這一項腦力運動,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多少興趣,看著別人臉上浮現的人生百態跟輸贏後的落差,我對此無感,本是一個放松加深人際關系的遊戲非要加上利益讓其變了味,看著贏的人興高采烈,輸的人面紅耳赤,我搬著小馬扎坐在了門口,感受著雨前的低氣壓隨著天空的自我釋放,空氣中的熱潮氣也變得有絲絲涼意,我想家了,我想回去,我想抱著她,一起躺在床上感受著滴滴答答的聲音入睡,一個人的想象如果持續很長時間叫發呆,而在一群人的面前想象那就叫裝,我還在天馬行空,想著一道雷劈下我能不能有超能力時,肩膀上的拍打把我從這個世界上就我一個人是主角的遐想中喊了回來
“怎了,曉光哥”
“這下雨那麽無聊,你也不喜歡打牌,我也不喜歡,不如我們去找鎮上的一起吃飯吧”
“我都行,反正就是跟著你們一起吃唄”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留守在家帶孩子的年輕少婦,人均20出頭但是孩子已經四五歲了,和從城裡來的長時間不回家駐守在這的青壯年,因為工作需要來回在鎮上奔跑有了交集,本就是萍水相逢,誰也不需要誰做什麽,負責什麽,就這樣每個人都解決了自己的需求,曉光哥,凱哥,柱子哥,三個人一人找了一個,用著公款招待費,招待著他們需要招待的人,不是我只是清高,生活的壓力讓我沒有這些花花心思,
還有個原因,肥胖的身軀和不出色的五官達不到人家的要求。 我記得第一次跟她們一起吃飯,本以為是認識的朋友坐在一起正常的交際,可是有些事情發生會超出你的預料,就好像不在一個時間線上,明明幾個人形影不離的在工地上,可是突然有一天晚上說一起吃飯,然後當你去了你發現人手一個女朋友,而且彼此還很熟絡,真的很匪夷所思,那晚我吃飯時大腦一半在指揮我攝入飯菜一半再讓我思考究竟是什時候開始的。
當我以為大家只是曖昧關系時,飯後去了鎮上的,在包間裡隨著音樂的刺激加上酒精的催化, 衣服從單薄變成了皇帝的新衣,從麥克風還在每個人手裡流轉著工作,到放在桌子上無人問津,從坐在一起合唱,到每個角落裡兩個人坐在一起疊羅漢,我推開包間的門走到了外面,這種行為我沒辦法批判,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個巴掌也拍不響,每個人都有問題,但是每個人都無視這些問題,坐在的大門口,點上煙,看著沒有城市裡高樓阻擋的天空,也沒有工廠電廠等一系列汙染源,在這的夜晚只要抬頭看到處是星星,雨後衝刷出來的夜幕,顏色藍的深邃,低頭看著手機的時間,這個階段應該在哄睡,不該去打擾,可是我想著萬一呢,萬一已經睡著了呢,我開始了矛盾,想傾訴可是又怕讓她前功盡棄,讓她的休息時間往後推移,猶豫不決時,我還是打通了電話
“哇,老公這個時間剛剛好,你早幾十秒,我都沒出房間呢”
“老婆,今天肉肉有沒有乖乖聽話,你們倆一起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太潮了還下雨,就在家裡待了一天,然後跟肉肉講你說的爛情話”
“哈哈哈哈哈,那他能聽懂嗎,才半歲,你說這些”
“聽不懂啊,但是我把你跟我告白時說的我最喜歡的一句話,說給他聽,他點頭嗯了一下,可好玩啦”
“啊?哪一句”
“嘁,肯定跟別的女人說的多了,都記不住了”
“哪有,你說嘛,我對你說了那麽多哪能都記得住”
“哼,好好記住,這句話就是”
不要用耳朵談戀愛,真正對你好的,全是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