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撫司內,洛玉書的話讓陸文昭心神不寧。
這位喜好琴棋書畫,舞蹈弄棒的二代武雲伯,似乎遠不止他所看到的那麽簡單呐。
眾生入子,非黑即白,換個活法。
這位難不成是發現了他私下的一些舉動,所以才特意來這裡提醒自己?
不對!
自己平日裡深入簡出,和信王那邊也沒什麽聯系,不可能被人發現才是,更不要說被武雲伯注意到了。
所以他說這番話,就是單純的因為自己低聲下氣的原因?
出於朋友的關系,只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
要不繼續試試口風?
“武雲伯說笑了,我們這些錦衣衛早就失去了自由,到死都是為皇上辦事,你所說的換個活法又豈是那麽簡單?”
陸文昭連連歎息,拿起棋子面露深沉之色。
當年他已經選擇換過活法了,現在只希望一切能按計劃進行,給天下百姓換一個活法而已。
“你我下棋也有兩年多了,我還能不了解你的脾性?”
洛玉書佯裝沒聽明白:“你啊,就是脾氣太好了,不知道為自己出頭,才會導致在千戶這個位置一直待著。”
聽到這話的陸文昭心裡一陣的感激。
京城內的達官貴族不少,但是能真正和洛玉書一樣關心自己的,願意和錦衣衛交好的,卻是只有武雲伯一人。
他們錦衣衛也教了洛玉書一些護身的武功,甚至他這個千戶都陪著下棋。
兩年多的時間來,他也能感受的出來,洛玉書真心將自己當做朋友。
如此便足夠了。
若是信王將來登臨皇位,那他一定要好好的為武雲伯說些好話,畢竟自己也是有從龍之功的。
“夠了足夠了,能有武雲伯這個朋友,陸某這輩子值了!”
陸文昭哈哈大笑了一聲,心頭的懷疑徹底一掃而空。
眼前這個年輕的武雲伯,就是將他當做真心朋友才會說出那番話來的。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有其他的舉動。
否則他們的計劃就要落空了。
洛玉書淡淡的看了眼陸文昭,也沒有繼續勸說下去,而是說起最近錦衣衛的一些事情,詢問著他知道名字的那些錦衣衛近況如何。
陸文昭可沒想到洛玉書這個武雲伯,居然能記住這麽多錦衣衛名字。
哪怕是看門的幾個人,他都能全部記住名字。
看來這位是真心將他們錦衣衛當成朋友的。
也難怪整個北鎮撫司上下的人,都對這位武雲伯態度出奇的好,甚至還有說要設宴邀請這位武雲伯。
如此人物,值得他們北鎮撫司的人尊重。
二人下棋到了日落西山時分,洛玉書這才‘不舍’的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後歎息不已。
“可惜,今日時間太久了,不然必能多贏你幾局!”
洛玉書含笑道:“我也得回去了,今日輸多贏少,待下次我再和陸千戶你大戰,錦衣衛這邊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你讓人盡管來府內支會一聲。”
“多謝武雲伯,若是真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必然會告知的。”
陸文昭說完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親自送洛玉書走出了北鎮撫司的衙門。
北鎮撫司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是紛紛和洛玉書打招呼,畢竟他們可都是洛玉書的朋友。
門口換崗的錦衣衛看著洛玉書離開,好奇道:“千戶大人,
這位武雲伯今日贏了幾局啊?我聽聞他下棋多是輸多贏少?” “閉嘴,這是你該問的嗎?”
陸文昭回頭道:“乾好你自己的事情,武雲伯是我們北鎮撫司的朋友,他就算是棋藝不精,那也不是你能亂嚼舌根的。”
“是,卑職知錯了。”
這名錦衣衛急忙低頭認錯。
另一邊,沿街回到府內的洛玉書,第一時間就去給自己老娘請安,然後和老娘以及妹妹一起吃晚飯。
飯桌上的洛玉霜眼神打量著洛玉書,似乎在詢問洛玉書有沒有為難沈煉。
那眼神,看的洛玉書心裡氣憤不已。
沈煉這狗東西真的該死啊。
就在吃完飯菜之後,洛玉書就返回了書房那邊運功熟悉《乾坤大挪移》。
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打發時間的事情,他也沒那個心情去青樓勾欄之類的地方,萬一中毒可就麻煩了。
所以平日裡閑來無事,他就會在書房看書或者在後院練武。
現在有了內功心法,他自然要多多鑽研一番,提升實力總歸是沒錯的。
剛入夜不久,京城就開始下起了雨,一直到了半夜時分雨勢這才減緩了下來,而洛玉書卻沒在意外面的情況,反而是對《乾坤大挪移》有了一些眉目。
朱無視練這門武功,主要體現在外在,而張無忌則是體現在體內。
兩人各有千秋,將這門武功發揮到了極致。
如果自己將其內外兼備,或許會有另一番的發揮,說不定能將這門武功徹底開發。
就在這時, 書房的門被人推開,洛玉霜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哥,出事了,沈煉惹了麻煩來求你幫忙,你快幫幫他啊。”
沈煉……
又是這個災星。
你就不能和他保持一點距離的嗎?
這個時間點,估計沈煉是失手殺了凌雲鎧吧,然後才跑來求自己幫忙的,這個蠢貨到底怎麽想的?
京城各方勢力雲集,你一個錦衣衛殺人後跑我這裡,其他人能收不到這個消息?
“唉,就知道他是個災星啊。”
洛玉書歎了口氣,起身和洛玉霜往外面走去,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後門的位置。
沈煉身穿蓑衣頭戴鬥笠,面容凝重不已。
見到洛玉書來了,他急忙行禮道:“卑職見過武雲伯!”
“行了,起來吧,看見你就來氣。”
洛玉書冷著臉道:“說說吧,發生什麽事情了,能讓你特意來找我幫忙。”
聽到洛玉書的詢問,沈煉猶豫了一下後才說道:“卑職今晚和凌總旗去找了北齋,然後又和凌總旗起了爭執,失手之下殺了凌總旗。”
一句話,洛玉霜被嚇的捂住了嘴,一臉震驚。
反觀洛玉書卻面色平靜,心裡也不由得歎了口氣:“沈煉啊沈煉,你這次可惹下大麻煩了。”
“凌總旗和魏公公有些關系,此事一旦暴露出來,卑職一定逃脫不了乾系,還望武雲伯能救卑職一命!”
沈煉頓時跪在地上,沉聲道:“凌總旗意圖對北齋行不軌之事,卑職阻攔之下才失手殺了他,此事罪在卑職,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