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垚七同學——!”炅木樨捏著嗓子在書堆後厲聲尖叫到,驚地金垚七不由得站了起來,慌張地四處張望著。
“我是來自未來的你……”炅木樨瞥了一眼驚詫的金垚七,臉上閃過一絲喜躍,發出咯咯的輕笑聲。
“炅木樨你不要嚇人啊!金垚七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側耳傾聽著廣播裡的通知,“哎,我們去看看吧,社團招新哎,對了——你是不是【知臨推理社】的社長啊!”
她興奮地看向眼神有些迷離的炅木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炅木樨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杓,訕訕地笑著,看向窗外熱鬧的操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個,垚七啊!我——當然是【推理社】的社長,不過,我先帶你去看看其他的社團吧!”她拉起金垚七向樓下走去,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擠進一堆喧鬧的學生中,融入到無盡的洪流裡,看不清任何的招牌。
假如單從她們的角度的話,大概就只能看到無數的人頭吧!九個社團分別以自己構建的平台為中心向外擴展著,總體呈扇狀分部,自西向東的分別是——
“【志願者社團】,想加入的要快哦!我們可以組織同學去校外做志願者活動,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都可以得到升華,難能可以的出校機會哦,先到先得!”
“可以出校不做志願者嗎?”
“嗯……這種事情私底下商量就為好了……嘿嘿……”
“【話劇社團】,雖然一個學期只有一次活動,但可以自選劇本進形表演,是學聯祭的必備節目。之前上演過《戀愛的犀牛》,《雷雨》都是經典曲目哦,有永久的影像資料保存哦!”
“可以演愛情劇嗎?”
“這個,那個……知臨學子男生要保持距……學校沒有禁止嘛!”
“【音樂社團】,顧名思義——就是因音樂而匯聚起來的社團,喝,跳,rap都是我們的專長,想要傾聽天籟之音嗎?想要現場觀看校花校草的表演嗎?想要在全校面前引吭高歌嗎?那——快加入吧!”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you,you,you,you……你說你有點難追……”
“【書畫社團】,別名【二次元社團】,什麽集體看番,同人創作,一起肝遊戲都可以哦!之前那些好看的海報都是本社團畫師創作的,二次元萬歲!”
“she圖……可以嗎?”
“有些東西……是不能放在台面上進的。”
“【智競社團】,中國象棋,國際象棋,狼人殺,飛行棋,塔羅牌……凡是你想得到,想不到的智力遊戲都可以找到,智力競賽嘛!好像沒有什麽不能玩的哈!趕緊入坑!”
“三缺一,來不來。”
“那個……其實,這種賭資是要自備的。”
接下來就是七七八八的【羽毛球社團】和【籃球社團】,兩個社團分別佔領著各自的場地,展示著各自的風采。
籃球場上——砸板,蝴蝶穿花,望月頓步,歐洲步……一系列奪人眼球的動作在籃球場上交織著,引得接連不斷的歡呼雀躍。
羽毛球場上——高遠,挑球,神龍擺尾,假動作,中國跳……有來有回,驚心動魄,看得旁人不由得一陣感歎。
“哇,林樨——那是什麽?”金垚七轉了一圈,隻覺得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七個,把每個社團都體驗一下。
驀然回首,一張略顯破敗的桌子前擺著幾張看得有些駭人的食物,
有不知為何被混合到一起的苦和青菜,被烤焦的西瓜皮上的發黑的茄子,被辣椒油覆蓋的黃油糕點…… “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她由衷地感歎到,絲毫不在意他人奇異的眼神。
“金垚七……你是認真的嗎?那種東西是會吃死人的哎!”炅木樨擔心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仔細檢察著是否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趁虛而入。
“啊!不要這麽興奮,你清醒一點啊!”她死死拽著如鬥牛般向圖片衝去的金垚七,卻被不自覺地被拖到了美食社面前。
美食社團的社長略帶疑惑地抬起頭來,驚訝地看著兩眼放光的金垚七,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吞了口水,再三確認著她的意圖。
“那個要入社的話,請在這裡登記。”她推過一疊未發出一張的報名單,手臂微微發抖,那決不是興奮而是狐狸看見殺手兔的擔憂。
“招進來這種人的話,是真的會把這些東西吃掉吧!出了人命怎麽辦,我可不想在謝任前背這個大鍋……”
“但好像只有她一個人哎,不招的話會封社的吧!”金垚七快速地填滿名單,瞥了一眼竊竊私語的兩人,卻越發地激動了起來,“你們是怎麽做出的這些東西——一定很美味吧!”她一拍桌子,把頭湊到二人中間,有些佩服地打量著二人。
不像是嘲諷的意味,而像是發自肺腑的怎麽聽都很奇怪的詢問,至少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人都如此想到。
“咳,這個是獨家秘方不外傳,但假如你想……”社長趕忙捂住他的嘴巴,拍了拍金垚七的肩膀莊重地看著她說道,“可以去多報幾個社團哦,不要在一顆樹上吊死哈!”她的眼神有些嚴肅,像是一位看破紅塵的方丈在勸導執迷不悟弟子似的,不過一這位弟子似乎不太聰明。
“其他的都不好玩,就你們的社團最有趣了!”金垚七撇撇嘴,乾脆直接在椅子上座下來,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對於美食的品鑒。
於是乎就出現了奇怪的一幕——社長和副長手舞足蹈地向她推薦著其他的社團,一邊貶低著自己的社團,一邊瘋狂發掘著平時看不上眼的優點和好處,妄圖以此來支開對食物極為忠貞的金垚七。
“呼,好吵,現在的人類都這麽喧鬧了嗎?”王浩在窗口凝望著人聲鼎沸的廣場,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指尖溢出的魔力正欲暴出,卻被美食社前臉色慘白的三人吸引,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抬腿向中心遊蕩著。
不知何周邊的環境莫明地安靜了下來,廣場上不再有此起彼伏的叫喊聲,球場上不再有沸騰的歡呼聲,時間似乎在這一刻被猛地停下,又快速地恢復了運轉。
卻沒有一個人為此感到詫異,似乎它並不曾發生過,抑或是——源自於另一次元與時間的冥想,回路的愉悅激蕩之聲,轉瞬即逝。
“剛才的……是錯覺嗎?”Rider皺了皺眉頭,那種於一瞬失聰般被奪取了對於世間萬象的聲音的感覺,不管是換作誰都會略顯煩躁,耳鳴的感覺逐漸褪去,那一刹那的記憶卻永遠地印在了她的心裡。
“好熟悉。”她透過瞄準鏡探查著廣場上不知何時波動得有些混亂的魔力場,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Master你能感受到嗎?”Rider眯了眯眼,看向閑庭信步的王浩,片刻的分神後卻又丟失了他的身影,不由地嘖了一聲。
金垚七點了點頭,神情逐漸平靜下來,並沒有對眼下的情況作出合理的解釋,而是習慣性地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面帶笑意地看著面紅耳赤的社長,隨意地撥弄著頭髮。
“知道,知道了,不要著急嘛!我會去其他社團看看的。”金垚七如此說著,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是我觀察人類活動太少了嗎?”王浩挑了挑眉頭,倚在牆邊觀察著密匝匝廣場上唯一稀疏的社團前的人,眼神澄澈而混濁。
準備戰鬥瞬息滲出的魔力被與空氣裹挾著傳入他的腦中,王浩聳了聳鼻子,眼中閃過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驚喜。
腦中檢索著下一步的計劃,眼神卻是莫明地越發呆滯起來,靈動與空氣交織著,再配上他面具上一臉扭曲的神情,活脫脫就是一個思春的男該。
盡管面具後的他是一臉淡然地盯著四處張望的金垚七,熟練地對其進行必要的分類——人類,女性,青年……
“喂,垚七——那個人一直在盯著你看哎!”炅木樨瞥了一眼完全不在狀態的王浩,拉了拉金垚七的衣角,腦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他會不會是看不見啊,知臨還有這樣的人嗎?”她口無遮攔地胡亂猜測著,卻突然是感覺喉頭一緊,說不出話來。
王浩的眼神恢復了以往的寧靜,慢悠悠地向她走去,雖然以他的身材來看倒不像是校霸流氓之類的人,但那有些詭異的步伐中總讓人莫明地有些緊張與放松。
“哦,原來是他啊!假如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叫……算了,不重要。”炅木樨打量著筆直走向她們的王浩,回想起方才的論斷不由地有此臉紅。
“前幾天中午還在食堂睡覺,理由是食堂比寢室乾淨,這種人……一定有個有趣的靈魂,但……長得……嗯……”她欲言又止地轉過身來,迎上王浩澄澈的眼神。
“要加入【美食社團】嗎?這些都……”社長的聲音兀地卡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地上下運動著手臂。
“這些東西……都是你們做的?”王浩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問道,看向驕傲地抬起頭的副社長,眼中閃過一絲疑感,“可喜可賀。”
他凝視著海報上烏漆嘛黑的食物,挑了挑眉毛。
“那是當然,假如加入我們社團的話——我可以不吝賜教哦!”他大言不慚地講到,像是在宣告著什麽家祖秘術似的,“怎麽樣,有吸引力吧!”他期待地看向面無表情王浩,不加掩飾地流要出失落的表情。
“喂,你們怎麽這樣子,我要加怎麽就沒有這種待遇!”金垚七氣憤地拍著桌子,不情願地努了努嘴。
“家傳秘方——傳男不傳女。”
“Master,你眼前的那個人——有魔術回路,是個等級不低的魔術師,大概率是另一個禦主。”Rider嗅了嗅空氣中稀薄的魔力,混合著各種各樣的術式,眉間掠過一絲驚愕。
“好熟悉,奇怪。“她喃喃自語著,凝望著再次隱藏起魔力的王浩,眼神變得越發的冰冷。
“Rider,你說了兩次哎!到底什麽時候見過啊!”金垚七在心靈通迅的通道上反覆詢問著,目光緊緊鎖住若有所思的王浩。
“請等一下。”正當人群的潮汐要將沙難上的痕跡抹除時,金垚七抓住了她的靈光乍現。
“嗯?有什麽事嗎?”似乎思考了一番,但那個普通到幾乎會令人轉瞬忘記的人,最終還是側過身來,讓視線與她交織。
“請讓我看一下你的右手。”金垚七的眼中閃過一絲警覺,盯住王浩毫無波瀾的雙瞳。
王浩挑了挑眉毛,自然地伸出手看似毫無防備的右手,打量著金垚七期待與失望切換的表情,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很奇怪嗎?”他禮貌地眨了眨眼睛,轉身揮了揮手,向喧鬧的人群走去。
金垚七不解地與皺了皺眉頭,目視著漸行漸遠的王浩,將注意力再次轉向眼前的社團,“消失了?”她瞥了一眼王浩離去的方向,僅是將視線移開了幾秒,竟然己經察覺不到他的身影,抑或是他的身影與路人過於相似,別無二致。
“奇怪的魔術師,剛才隻說了那句嗎?”Rider觀察著混入人群的王浩,心裡暗自計算了一下時間,卻總感覺哪裡有奇怪,“是魔力傳導的誤差嗎?”她按了按太陽穴,再將槍轉向魔力波動異常的辦公室。
“中獎了啊……不是【雩之魔法使】……他的徒弟麽?嗯……很可拍呢。”那名學生如是自言自語道,“雖然也在預料之中。”
“喂,垚七他剛才在幹什麽?怎麽突然不說話啊!”炅木樨戳了戳有些呆滯的金垚七,卻見金垚七的臉上是寫滿了驚愕,“耶?有講錯什麽嗎?你怎麽,也突然變成這樣子啊!”她用力捏了捏金垚七的肩膀,用手擋住遠處射來的耀眼的霞光。
“哎,好可惜,本來這個時候應該在那裡的。”
“啊!沒有,他有可能學習學傻了吧!”金垚七微笑著向人群的邊緣走去,眼前閃過一道熟悉的人影,轉眼間又不見了蹤影。
她拉著炅木樨快速向樓上跑去,片刻後便回到了教室所在的樓層,注視著慢步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看,木樨。”她看向身邊氣喘籲籲的是炅木樨,不好意思地笑著。
“林女士?”炅木樨看著那個冷俊肅殺的背影,失聲地叫了出來。
林鳶鴻挑了挑眉,但並沒有停下腳步,按著先前的節奏走到了教室門前,停下,回眸,無言。
炅木樨急匆匆地了跑上前去,不知該說些什麽,轉身跑進教室掏出一本水藍色的本子交到她手裡。
“這是她的日記本,上次見面的時候沒來得及給你。”她嚴肅地看著分辨不出喜怒哀樂的林鳶鴻,急切地等待著她的回應。
“多謝。”林鳶鴻接過日記本,瞥了一眼好奇的金垚七,低聲說道,“還來得及。”
不知是在歸勸誰,她抬眼看向被高空狂風吹散的雲彩,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