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時候,是最容易令我發困的時候。不過也不會是允許我睡覺的時間。抬起袖子裡的手表:時間不急不躁,而讓我失去了一部分耐心。暈亂的空闊公交車讓我不免於乾嘔,暖目的黃光時不時交替影。
我也許是習慣了不習慣的感覺吧,周圍的一切都似乎在扼殺著我。在不舒適的環境打的哈氣也只是缺氧罷了,還不能睡覺呢。公交車晃動,扭曲,最後歪向前方。真想衝下去把街邊的人全部爆殺掉,當然會留司機活口,因為我不會衝下去的。
終於到站了。摸著自己的腦袋下了車。此時,窮徒走了過來,向我索要財物,我當然毫不吝嗇地展示了一無所有。
“既然如此,我便要追隨你。”
路些許泥濘,不妨礙窮徒的。
林窗拜訪了墓碑,沒有感謝。我已經忘卻了自己的名字,也忘卻了墓碑的名字。感天謝地。
窮徒看了我一眼,原來如此,全是淚水。
“你的名字是?”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絕絕對對不知道,絕絕對對。”
收拾了情緒,白雛菊擺在了旁邊,仿佛不是假花。
“我們一起跑走吧。”
“真是,完全沒法理解。”
倍感失望,於是離開。不過是我離開。
躺在床上,努力縮成一個人的形狀而不至於支離破碎的器官與組織。燈線上是白色的天花板。
回到鏡子邊,依舊無法看到想要的東西。黑暗是窗簾的產物,外面全是汙染。連貫性……已經不需要了。我的思緒會如此糟糕。點開黃燈,融光樣,然後切開水果,那是營養的。嘗了一口……很甜的同時,酸刺激了我的潰爛的傷口。除了光亮,我還有許多錯以為想逃跑的東西。敲門聲響了起來,那是我最不喜歡的聲音,也是我期待的聲音。
佟佟,像是索佟佟求我佟佟的性命一樣佟佟。我的佟佟心臟佟佟已經佟佟非常佟佟佟佟不適了,如何暫停……勉強撐起了腦袋,走向門口。透過貓眼去觀察……沒有燈,看不清。
打開門,卻是窮徒,於是直接關上了。此時,電話鈴聲響起了,悠揚的音樂竟然會如此聒噪。不打算直接掛掉……等待了好久,些許有螞蟻闖入了我的家。好暈……不知怎麽。想起了自己的一個原以為很酷的願望:不依托別人活下去。原來這麽陰暗的嗎?沒有問題,一切都會好起來。全知全能便是無知無能。這便是感受。回到床上,我可以做所有的事,但都不想做,哪怕是娛樂。可是如果不娛樂呢?可是娛樂也會殺害我的。那麽,好起來以後呢?會恥笑嗎?還是後悔?我從不反省,因為從未開始。不管怎樣,那都是以後才能發生的。那麽現在呢?保持這種困境就可以安安心心等待死亡了嗎?不行的。
坐了起來,現在原來會是白天嗎?明明汙染那麽重。打落天空與白雲是傾斜的雨水,窗戶沒法打開,會悶死的。太糟糕了,真是的,又沒有糟糕到那種程度使我能夠更加走幾步路。我的心情總是不穩定的,徘徊在昨天與獨我中。
躺在床上。枕頭早就被撕開了,我沒有躺在枕頭上,床板硬。柔軟的被子讓我時刻感到束縛。失眠了。不同的鈴聲總能使我的睡意消失。
鳥鳴逐漸亮起,我醒來了。
我的名字是,賭聖。
大概是一個月以前,我與魔鬼梅菲斯特達成了契約,因為玩樂般輸掉了一局其實無關輕重的遊戲罷了。而我要做的是:殺死魔女。
確認了一下周邊的環境,很慶幸,房間內除了正對著我床的沉默攝像頭並沒有其他眼睛。
“我全都知道的啊,那就告訴我吧:破解這盤根錯節的場面的方法。”我深呼了一口氣對自己如此說道。似乎我在第一周就已經采取過行動了,審視桌子上的筆記本,其中似乎是被我撕去了不少。
那麽,為什麽我會沒有任何印象呢?確認了手表裡的抽出信紙,原來如此:“當你是賭聖時,死神是不會到來的。”這是我為什麽還活著的原因。不覺的興奮起來,完全清醒了。
“還記得嗎?賭聖可是有著絕對的運氣的。”
“我知道的,我始終知道的。”
回憶一下,魔女是永生之人。但這不是意味著我不能殺死魔女。啊,對了,魔女是在金庫裡……那麽,兩周前我做了什麽呢?遺忘了,不是偶然的。既然如此,我本來是要做什麽的?”
腦內依稀有著兩個個名字:歐弗洛緒涅。記不清是誰的名字了,看起來像是個蠢貨,嘛,那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