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姍姍帶著我們一行人領了臨時訪問卡,坐上園區大巴,不大一會兒的功夫便到了夢鴿集團的總部辦公大樓。那是一棟二十八層的現代化辦公大樓,矗立在一群廠房中間,頗有鶴立雞群的感覺。
通過訪客專用通道,坐電梯來到了十樓的訪客會議室,偌大的會議室裝修豪華,盡顯上市公司的氣派。
分賓主落座,陳姍姍先播放了一個關於夢鴿集團的視頻,然後通過PPT給Keyhome的小夥伴更為詳實的介紹了一下夢鴿集團,同時講了一下接下來的新品提案。
陳姍姍講完,我代表Keyhome講了一下公司的業務情況,電商未來的產品規劃,以及接下來的產品布局思考。
雙方講完之後,進行了簡單的交流,陳姍姍便帶著我們去了公司的研發大樓。
夢鴿集團的研發大樓是一棟六層的現代建築,其中一到五層是外貿客戶的產品展示,他們是按照全球紡織品的客戶進行布展,分為美國館、歐洲館、非洲館、東南亞館、南美洲館等。第六層是中國館,主要是國內的各大品牌OEM的研發產品展示,按客戶和風格兩種方式布局,整個樣品間的產品還是蠻有特色的。我們挑了一些跟Keyhome電商品牌調性和風格契合的產品,讓陳姍姍根據我們的包裝要求和訂單量安排報價。
看完夢鴿集團的展廳已是中午時分,原本陳姍姍安排在外面的農莊吃當地的特色菜,被我拒絕了,我再三跟她強調Keyhome有著嚴格的規章制度,不能接受供應商高規格的宴請。因為之前我破例接受了晚上的宴會,中午這頓飯,陳姍姍倒是沒有跟我爭。最後將午餐的地點安排在了公司的食堂。
夢鴿集團總部的食堂是一棟四層的樓,有點像大學食堂的味道。1到3樓是工人用餐區,一樓是快餐,供應炒菜和米飯;二樓是面食區,有各種面食;三樓是小炒區,如果有員工不想吃大鍋飯,幾個員工可以湊份子到三樓炒幾個小菜。四樓是接待區,專門招待外部到訪人員。
從陳姍姍的口中得知,工廠中午從11點到1點休息兩個小時,因為園區工人眾多,采取了分批製,每個批次的員工進餐時間15分鍾。
關於工人的夥食費的問題,我跟陳姍姍進行了交流,獲悉工廠工人每天充值7元,主要是解決午飯的問題,因為是北方的小城市,消費不高,食堂實行承包製,7塊錢可以打一份蔬菜,一份葷菜,當然都是那種小碟子。如果晚上加班,會免費的供應一頓晚飯,一般是兩葷一素,米飯隨便吃。
聽過陳姍姍的介紹,我專門去一樓的食堂看了一下,發現很多工人都是打一個菜,有幾個人湊一起吃的,這樣可以豐富一些;也有一個人獨自吃的,如果打一個素菜一個人吃,先不說營養跟不跟得上,我擔心他們吃不飽,尤其是那些五大三粗的大漢也是打一份菜,一碗米飯。
當時我只有一個感覺,就是中國的確發展了,可遠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富饒。尤其是那些長期生活在一線大城市的所謂的精英們,這部分人需要到基層看一下,了解一下基層人的生活。我就是被當時的情景所震撼的,沒想到基層的勞動人民一頓飯隻吃一個小菜,他們的勞動強度很大。
當跟陳姍姍說出我內心的想法之後,她微微一笑,道:“李總,可能你長期待在臨海,對三、四線城市不是很了解。實不相瞞,我們夢鴿集團是當地的龍頭企業,
納稅大戶,我們工人的工資待遇在當地是最高的,很多工人都以入職夢鴿為驕傲,我們的員工每天可以有菜吃,你知道很多小廠,工人根本沒有菜吃,很多都是就著鹹菜吃饅頭。” 我重重的點了一下頭,道:“姍姍,我懂你的意思,我李文彬也是從農村出來的,只不過觸景生情,感覺我們國家大部分人的生活水平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麽高,只是我們常常把大部分人平均了。”
這就好比大家的收入水平,我給列位看官分享一組數據,截止2022年,從國家統計機關的數字來看,全國城鎮非私營單位就業人員年平均工資為114029元,也就是說全國城鎮的公職人員的月收入大致每月1萬元;全國城鎮私營單位就業人員年平均工資為65237元,也就是說全國城鎮的普通非公職人員的月收入約5436元。以上兩組數據代表全國城鎮人員的收入水平,而大量的農村人員是很難統計的,因為他們的收入不固定, 種莊稼,打零工,一年下來掙不到幾個錢。
毫不誇張的講,很多人處在貧困線上,這跟脈脈動不動年薪百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聽我講完,陳姍姍輕聲道:“李總,您說的對。大量的農村老百姓的生活跟城市沒法比。對於大量的農村富裕勞力而言,如果能夠入職一家有實力的工廠,打一份穩定的工,他們的收入會秒殺大部分的農村人,幸福指數會直線上升。而我們夢鴿集團的一線工人,很多都是來自工廠周邊村莊的農民,還有很多是來自外地的農民。這些人非常吃苦耐勞,可能平日裡在家吃飯就是鹹菜就饅頭,可到了夢鴿,不僅可以掙到超過全國城鎮非公職人員的平均工資,還有菜吃。更為關鍵的是,我們夢鴿集團是一家有責任有擔當的企業,只要入職夢鴿,即便是一線員工,也給他們繳納社保,等他們退休了,沒有勞動能力了,可以跟城裡人一樣,領取一份養老金。”
“姍姍,我完全讚成你的觀點。如果中國有更多像夢鴿集團這樣有實力、有擔當的企業,解決更多中國農村老百姓的就業問題,中國的城市化進程會加快,老百姓都會過上更為幸福的生活。”
陳姍姍捋了一下自己的長發,柔情似水道:“李總,沒想到您平日裡殺伐決斷,不僅是產品研發企劃的好手,還這麽有情懷。”
“姍姍,難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李文彬只是一個會砍價的黑心買辦?身為農民的兒子,在臨海我也是底層的打工人,我內心對生我養我的地方一直都有關注,尤其是他們的生存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