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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二,貴孀土城,耿恭所部駐地。
“報,耿將軍,收到中洲最新情報,大食已集結四十萬大軍與巴格達附近,揚言要為石國討回一個公道。”
耿恭接過密報看了一眼,隨後將密報揉搓成一團:“這個高蠻子!真是一點胡性都不改,哪有屠人全國的,這著實是我們理虧啊!”
情報司員回道:“耿將軍,話也不能這麽說,高將軍只是履行了守護職責,大漢與拜塞之間已經有協議,有保護他國商人職責,
是石國國君貪得無厭,才導致今時之禍,否則也不至於落得這般田地。”
耿恭搖搖頭:“隻恨這高蠻子沒把事情乾利索,怎麽就漏掉那王子輝,倒是讓大食抓住了把柄。”
“怕什麽!”
他剛說完,扈清就踏步走入廳內。
“我漢軍難道還怕他大食不成?如果大食膽敢來犯,我不介意讓他們領教下我漢軍火器的厲害!”
耿恭回道:“我並非怕他大食來犯,可如今不是一個跟大食正面交鋒的好時機,
陸將軍遠征勃律國未歸,留在貴孀境內駐軍就三千人,還要同時兼顧月氏國的安危,如果大食大軍來犯,
我很難保證在白都護馳援之前守住此地。”
扈清:“你說的我都懂,但那又如何?從漢軍成軍以來,但凡遇到戰爭,漢軍哪次不是以少勝多?幾十萬大食軍隊,在我等眼中不過是軍功罷了。”
耿恭眼神微微一眯:“扈司馬,看不出來你如今居然這般看的開?”
扈清抄出腰間手銃道:“自宣武三年平定遠東張達之亂後,我已經很久沒有上戰場了,
說來也怪,我第一次上戰場本以為自己會第一個當逃兵,可卻是連著擊斃四個敵人,親自俘虜三人,那種感覺很是神奇,
直到授勳時我都不敢相信自己這般懦弱,在家靠娘子養的家夥,居然能這般雄渾,
之後幾次上戰場,我其實一直以為自己會逃跑,可是不知怎麽滴,每當拿火銃對準敵人扣下扳機那一刹那,
我心裡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覺得只有在這種時候我才找回了我自己,
所以到了退伍那日,我拒絕了上司給我安排的工作,堅持留在軍營,直到現在成了隨軍司馬,負責輜重押運,
想到這裡依然跟做夢一樣。”
扈清說的的確是事實,上戰場時明明非常害怕,可真的開戰時卻,內心卻是興奮無比,尤其用火銃射擊對手那一刹那間,感官裡只剩刺激。
所以,他堅持留在了軍中,如今已是二線軍隊中火銃教官中名列前三,一把滑膛槍在他手中能用出狙擊槍的效果,二百米外十發九中,讓無數以前嘲笑他的人全部閉嘴了。
耿恭正準備想再跟扈清聊幾句,忽然阿旺來訪:“耿將軍,我有要事稟報!”
“何事?”耿恭眉頭一皺。
阿旺道:“前幾天收到大食人的信,說怛羅斯城附近,天朝商隊遭到了一股大食土匪的洗劫,有百余名商人被當做俘虜,言需要漢朝繳納贖金才行。”
耿恭眉頭一皺,問情報司員:“為何不早來報?”
情報司員眉頭一皺:“我未曾探聽到有這回事啊!”
阿旺:“這是最近兩日我也才得到勒索信,王上得知後覺得事關重大,必須要通知耿將軍。”
耿恭思索半晌問道:“他們要多少贖金?”
阿旺:“黃金五萬兩,
最多十五天內,否則就撕票,這筆錢我們王上已經準備好了,準備交由耿將軍支配。” 耿恭:“你倒是有心了,先回去吧,這筆錢先欠下,等日後朝廷會還給你們的。”
阿旺低頭謝過後,轉身離去。
到了門口,他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等阿旺離開後,耿恭說道:“此事真假如何?”
情報司員:“我立刻回去探查清楚。”
耿恭:“如果是真的,你這一來一回就需要一個多月,怕是錯過了繳納贖金的時機,反害了我大漢百姓性命,這樣吧,你先去大食境內打探,到時直接在怛羅斯城下匯合。”
“喏!”
情報司員離開後,扈清立馬問道:“看樣子你是打算出兵了?”
耿恭:“不管是真是假,這一次是非去不可。”
扈清點燃一根香煙,深吸一口:“明白了,那就由我與你同行,好有個照應。”
耿恭:“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你和你的輜重隊可以回京複命了。”
“複命的事我早派人安排了,你也別看不起我麾下這四百輜重兵,他們各個都是使用火器的好手,萬一有個閃失,也能有個配合照應。”
聽扈清這麽說,耿恭也就不再勸阻,立馬開始安排兵力部署。
此次土城軍隊隨行戰兵共計一千五百人,留下一千五百人撤往月氏國邊境待命。
而扈清的四百輜重則負責運輸軍火和乾糧等物資, 以備不時之需。
一切準備就緒後,大軍與九月初八這日,開始向大食境內挺近。
那坨羅王宮內……
“王上!大喜啊,王上!”
達孽興奮地前來拜見塞雷,張口說道。
“漢賊的軍隊出動了,他們中計了!”
正在用餐的塞雷聞言,立馬起身道:“你說的是真的?耿恭的兵馬出動了?”
達孽用力點點頭:“千真萬確,不日就將經過那坨羅城!”
塞雷激動萬分,在餐桌前來回跺步,隨後讚美道:“感謝萬能的主,我貴孀受盡屈辱,即將涅盤重生,貴孀必然在寡人手中重現輝煌。”
但很快,他又想到一個問題:“耿恭出動多少人馬?”
達孽回道:“也就兩千士卒,四千戰馬,外加二百輛馬車。”
“才這麽點?”塞雷眉頭一皺,“土城的漢軍不是有三千麽?也就是說還有一千駐守?”
達孽笑道:“那土城軍隊也有大半數向月氏國轉移,目前留在土城的漢軍人數怕是不足五百。”
“好,封鎖消息,集結所有貴孀軍隊,寡人要趁白麒這個人屠反應過來之前,徹底吃掉這股軍隊,這樣等大食軍隊一到,定要為當年慘死的貴孀軍民報仇雪恨!”
塞雷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拇指用力,酒杯立馬在他手中化作齏粉。
“借大食的兵,讓他們與漢朝狗咬狗,我貴孀就能趁勢而起,一統整個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