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殺~~”
漢軍旅帥李鉞身先士卒,手持戚刀圓盾,縱身躍入城牆,無視守軍刺來的長矛,直接一甩盾牌,重重砸在一名出兵腦袋上。
隨後一個俯身,避開另外三名守軍的劈砍,直接往他們腳下一揮戚刀。
瞬間一道血痕閃過,三名守軍哀嚎一聲,捂著腳倒在地上。
“衝~”
佔據地形之利,李鉞高呼一聲,身後數十名漢軍將士齊齊跳入城牆,與楚軍展開了激烈的肉搏。
整個東面城牆到處都是廝殺的聲音,更多的楚軍湧上城牆,更多的漢軍從攻城塔懸橋上跳進戰圈。
一時間,刀兵交鋒聲,嘶喊怒吼聲,伴隨著激蕩的鮮血,在這座風雨飄搖的城池內交織一起,鋪奏一曲鐵血戰歌。
另一面的北面城牆,之前由於雨勢太大,即便倒滿石脂依然無法點燃炸藥,兩名漢軍工兵為了不影響大局,決定犧牲自我,親自點燃炸藥火引,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炸開了足有一丈半寬的缺口。
“殺啊~~”
早已蟄伏許久的漢軍士兵,齊聲呐喊著,踩著泥濘不堪的地面,扛著雲梯向缺口撲去。
而拱衛此處防線的楚軍將士同樣怒吼著守在缺口處。
雙方一接觸,彼此弓弩對射,不斷有人在城牆內外倒下。
“去死!”
一名楚軍悍將,揮動重達十斤長柄鐵斧,一擊將一名衝上廢墟的漢軍士兵砸飛出去。
沉重的斧背砸在無縫甲胄上,硬是將它砸出一個海碗大小的凹痕,將那名漢軍士兵的五髒六腑全數絞碎,死的不能再死。
然下一刻,十幾支冰冷的弩箭同時向缺口襲來,楚軍悍將避之不及,要害被連中三箭,跟周圍數名守軍一並被倒在了廢墟之中。
不過,很快又有新的楚軍守衛奮不顧身頂了上來,新一輪的弓弩交鋒再次打響。
一座又一座的雲梯被推倒在廢墟下,無數漢軍將士單手持圓盾高舉頭頂,吃力的向上攀爬。
而居高臨下楚軍士兵不斷用礌石、滾木予以激烈還擊,竟是讓漢軍將士傷亡極其慘重,很難寸進半步。
戰況一時間陷入膠著。
“你們到底在幹什麽?怎麽還沒攻進去?取我刀來!”
眼看幾次進攻都被打退,左衛率曹鵬忍無可忍,立馬手持戚刀,決定親自攻城。
屬下聞言,連忙勸解:“將軍冷靜,再給兄弟們一點時間,一定能攻進去的!”
“攻進去個頭!工兵營兄弟拿自己性命才炸開的口子,今日要是攻不進去,怎麽對的起他們!怎麽跟他們的親人交代?
全軍聽令,半個時辰內,本將軍要見到漢旗插在北牆之上,都跟我衝!”
“衝~~”
全衛上下深受鼓舞,齊齊跟著曹鵬向缺口衝殺過去。
弓弩手及時掩護,將缺口處的楚軍弓箭手硬生生逼了回去。
“嘿~~”
“咯吱吱~”
“轟~~”
廢墟前,楚軍守將唐紳,硬是憑借蠻力將一架雲梯給推倒,連同雲梯上攀爬的四名漢軍士卒一並推入只剩半人高的護城河中。
“兄弟們頂住!不要讓一個漢軍進來!”
他怒吼一聲,然後抓起地上一塊碎石,狠狠砸向一名剛露頭的漢軍臉上。
那名漢軍捂面慘叫著跌入護城河,
落水瞬間,水花四濺。 不過,漢軍的頑強著實讓楚軍感到意外,之前落入護城河尚未失去戰力的士兵,倔強的爬起身,踩過同伴的屍體,再次聚集一起,奮力將雲梯重新架起,給後面衝鋒的兄弟爭取契機。
“都讓開,給老子讓開!”
曹鵬衝入護城河,邁著到腰肌的河水,依然抓住雲梯,旋即將戚刀咬在嘴上,開始奮力攀爬。
“射箭!”
唐紳看到曹鵬即將攀上缺口,立馬命人射箭。
然而一陣箭雨下去,箭鏃射中他身上甲胄和臂鎧時,竟是全數被彈開了。
漢軍精良的甲胄已經讓弓箭處於淘汰邊緣,除非射中要害位置,否則根本造不成致命威脅。
本來一支羽箭已經射中的曹鵬側面咽喉,奈何頭盔內部垂下的符合軟甲,完好護住了他的性命。
“颼~”
“噗~”
就在唐紳準備再次去推雲梯時,一支弩箭命中他的肩胛,冰冷的箭鏃從甲葉縫隙穿透,直痛的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不由退到一旁。
而就這麽一會兒功夫,曹鵬第一個登上了缺口廢墟處,迎面而來的是楚軍四人組成的盾牆。
“滾!”
來不及反應,曹鵬吐掉口中戚刀,反手抄起腰間一對金瓜錘,而後借勢一個側撞,硬是頂反了盾牆。
起身刹那,他一個膝蓋壓在一名守軍胸膛,掄起金瓜錘向他腦袋狠狠砸了四五下,直接將其天靈蓋搗碎!
“呀~”
唐紳見此,一聲狼嗥,衝上前將曹鵬撲倒,兩人立刻在缺口廢墟處扭打在一起。
而此時,更多的漢軍將士也爬上了廢墟,在城牆缺口處,與楚軍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另一邊,東面城牆戰事同樣慘烈無比。
漢軍雖然佔據了城牆,但在台階前,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楚軍的屍體鋪滿了台階上下,血水順著雨水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但依然有悍不畏死的楚軍士兵前赴後繼擋住楚軍前進的步伐,短短百余台階,已成為生與死交錯的絞肉機。
“砰~”
李鉞一盾砸爛一個楚軍刀盾手的腦袋,隨後戚刀一揮,帶走另一名年輕楚軍將士的頭顱。
只是不等他喘口氣,又有兩名楚軍士兵踩著同伴屍身向自己撲來。
“颼颼颼~~”
就在李鉞準備繼續搏殺時,一陣弩箭飛馳,將新衝上來的楚軍士兵盡數放倒。
“殺啊~~”
“殺啊~~”
一隊漢軍士兵和楚軍在光滑台階上扭打廝殺,雙方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徹底殺紅了眼。
其中一名楚軍士兵連中數刀,腸子都拉了一地,眼看自己的兵器無法破開漢軍身上堅固的甲胄,索性心一狠,猛地抱住漢軍士卒, 齊齊翻下城牆同歸於盡。
“呼~呼~呼~”
李鉞又斬殺兩名出兵後,望著密密麻麻的楚軍依然不顧一切向城頭撲來,頓時氣的咬牙切齒。
“那個誰!把龍頭櫃給老子抬上城牆,我要燒死這群王八蛋!”
北面城牆缺口……
“呃~”
“噗~”
曹鵬終於硬生生將唐紳掐死在自己身下,隨後長籲一口氣,抹了把臉上雨水,抄起戚刀大吼道:“繼續殺!殺進去!”
吼完再次起身,率先向缺口明處撲殺過去。
“殺啊~~”
隨著唐紳戰死,缺口處能與漢軍肉搏勢均力敵的楚軍產生了一絲微妙變化。
由於缺少了一線將領的指揮,楚軍的兵力調動瞬間變得極其遲鈍,給漢軍製造了有利衝殺時機。
“滾!”
隨著曹鵬一刀砍翻自己眼前最後一名阻擋的楚軍士兵,眼前頓時豁然開朗,江陵城的景色頓時呈現在眼簾。
“殺啊~~”
無數漢軍將士魚貫而入,從曹鵬身側殺入城中。
而楚軍士卒見大勢已去,又缺乏將領指揮,立馬四散退去。
在付出全衛半數近七百人傷亡為代價後,代表漢軍的精衛烈焰旗終於插在了北面城牆上!
“漢軍威武!”
“漢軍威武!”
“漢軍威武!”
激昂呐喊聲在城牆上空透徹宇霄,曹鵬親自舉旗振臂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