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次鑒連號稱“九州軍神”、“雷神化身”,在倭國這一塊也算是有些智謀的。
他敏銳的察覺到,王直手下只有一些輕裝的海盜,竟然絲毫不怕大友家精銳的武士軍團,這其中必有陰謀。
但大友義鎮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年紀輕輕就闖下了赫赫威名,如今更是還不到三十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
王直如此羞辱他,他豈能忍得住?
何況他這一次傾巢出動,集結了三萬大軍!
這麽強的兵力,整個倭國都找不出幾個諸侯有。
而對面卻是一群海盜和武德拉胯的明軍而已。
他有什麽好怕的!
“戶次鑒連,我命你為先鋒,給我殺光這群海盜!”大友義鎮憤怒地下令道。
他也算是嘗到被海盜襲擾之苦了。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入寇明朝是如此快活,而自己被入侵是如此痛苦。
戶次鑒連看了大友義鎮一眼,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但也無可奈何,只能召集本部人馬,為主公充當先鋒。
而王直等的就是倭寇們衝鋒的時候。
戶次鑒連剛剛率人馬衝上來,他就看到王直的背後,一艘艘寶船揚帆而來。
“這是……”
戶次鑒連盯著那一艘艘寶船,簡直不敢相信。
一艘船僅一側,就有十六門大炮!
而這樣的船,遮天蔽日,一時之間戶次鑒連竟然數不清數量!
怎麽可能!
明朝怎麽可能有這麽強大的艦隊!
本來聽說明朝大軍入侵,大友義鎮還專門去請了葡萄牙人,讓他們派出三艘武裝商船來支援。
這三艘船上共有三十多門炮,已經被大友義鎮視為強有力的支援了。
可是在明朝海軍的出現狠狠抽了大友義鎮一個耳光。
三艘葡萄牙武裝商船,在眼前的明朝船隊面前,連個屁都不是啊!
戶次鑒連看見這些寶船,第一時間就想下令撤退。
但這已經遲了。
數百門火炮發出天崩地裂的怒吼,無數炮彈如同雨點般落向倭國的軍隊中。
炮彈之中,還夾雜著火槍的子彈。
寶船之上,戚家軍正像打鳥一樣,悠哉悠哉地瞄準射擊著。
他們燧發槍眾多,又有艦炮支援,倭國的那點可憐的火繩槍,根本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炮擊僅僅持續了十分鍾,大友家三萬大軍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崩潰。
楊應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彎弓搭箭,一箭射出,箭頭如同榴彈一般在倭寇中炸開,接著高順一躍而出,長槍橫掃一片。
轉瞬間,高順的身邊就躺下了數百具倭寇的屍體。
戶次鑒連這個“九州軍神”,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高順的長槍劈成了兩半。
而大友義鎮澤心驚膽戰,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地獄景象。
三萬大軍!
這可是九州第一強的軍勢了!
在明軍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他們不是武德早就衰退到不會打仗了嗎!
怎麽會這樣!
“全軍出擊,不留俘虜!”戚繼光站在寶船上,指揮著部隊出擊。
三萬倭寇,僅靠王直的海盜肯定是很難殺光的。
也該讓倭寇們看看戚家軍的武藝了!
無數戚家軍猛然從埋伏圈中躍起,迅速結成鴛鴦陣,開始屠殺四散逃走的倭寇。
戚繼光對百姓雖然仁慈,但對當兵的敵軍,還是從來不會留情的。
他從來主張的都是先把敵人打趴下,再跟敵人談談懷柔的事項。
可惜,在倭國作戰,他沒什麽機會執行懷柔政策了。
“主公,快逃吧!我們不是明軍的對手!”
大友義鎮身邊的武士激動地想要勸大友義鎮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但大友義鎮只是愣著神,嘴裡胡言亂語著:“怎麽可能,我三萬大軍,竟然、竟然……”
他當然不敢相信。
九州武士在倭國是出了名悍勇的,要不然,零星的倭寇也不至於把明朝沿海攪地一團糟。
可現在,大友義鎮麾下的九州武士,就像割草一樣被無情的收割。
他們苦練一生的武藝,在火槍大炮面前,毫無作用。
更令他感到可怕的是。
如果說王直、戚繼光的人馬殺敵主要靠的還是火器。
那高順和他的人馬,殺人就純粹靠的是武力碾壓了。
即便不算高順,楊應麾下的那些黃巾力士,一個個健步如飛,身披重甲跑的竟然比不披甲的足輕還要快!
而且他們的即便在移動中射箭,也是箭無虛發。
敢回身反抗的倭寇,更是要被黃巾力士毫無懸念地斬殺。
畢竟九州武士和黃巾力士的身體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楊應的黃巾力士,是白波精兵中的精銳, 一個個身高超過一米八,身材強健如同熊虎。
而大友義鎮麾下的九州武士,一個個身高一米四出頭,身如瘦皮猴,無論力量還是武藝都和黃巾力士差遠了。
在一對一的決鬥中,黃巾力士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更何況現在可是追殺途中!
倭寇的抵抗力度,更是大大下降。
在看到部隊一路潰敗到自己本陣的時候,大友義鎮才終於如夢初醒,連忙叫道:“撤!撤退,撤回府內城!”
可惜,他的撤退令,下得太晚了。
高順已經手握長槍,輕輕揭開了大友義鎮的軍帳門。
在他的身後,幾十個黃巾力士也接連出現。
大友義鎮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他的宏圖霸業,這麽輕易就要終止了嗎?
為什麽會這樣!
要是他從前沒有那麽狂妄,天天去招惹明朝就好了。
要是如此,說不定他現在還能和幕府將軍一起,和明朝搞正經的勘合貿易呢。
大友義鎮很後悔。
可惜,他後悔的太遲了。
人總是在惡果來臨時,才去思考自己為什麽犯錯。
“天朝上國的大人,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襲擾大明邊境了!”大友義鎮望著高順,連連求饒。
但高順沒有說話,倒是王直,從高順的身後走出來,來到大友義鎮的身前。
“大友義鎮,你可有想過,你也有今天啊?”王直陰冷地對他笑著,這幅笑容,和他半個月前置酒高會時的笑容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