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鈞是個愛才之人,是當世伯樂,徐庶如此有才華,西河郡雖小,但是位置特殊,常年與匈奴人交戰,留在西河郡,不失為大展拳腳的一條道路。
畢竟雖說天下士人最好的出路是舉孝廉。
但是這孝廉哪有那麽好舉啊!
朝廷規定每二十萬人每年,才能舉孝、廉各一人。
哪怕是大郡,一年也就幾個名額。
但是世家大族的子弟,每年等著晉升的,可不只幾個人啊!
徐庶出身寒微,家裡就剩一個老母親。
人窮斷六親,位卑休勸人。
就他這個出身,想當官?
門都沒有!
就算想從徐晃那樣小吏乾起,沒貴人提攜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徐庶家境貧寒、也沒有名氣,甚至還是個殺人犯。
誰會讓這麽個人當官吏?
也就是崔鈞愛才,想幫襯徐庶一手。
不過他也不可能給徐庶太高的官職,只能從底層幕僚乾起。
但是徐庶卻搖了搖頭:“我倒是願意來幫兄長,只是我母親年老,我得照顧她,西河郡頗為凶險,我自己倒是不擔心,只是放心不下讓老母搬來此地啊!
兄長好意,庶心領了。”
崔鈞看了一眼徐庶,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此事就作罷,我還有一事,想要拜托元直。”
“哦?兄長請講,只要是徐庶能辦到的,絕不推辭!”徐庶立刻說道。
崔鈞對他有救命之恩,他肯定是要報恩的。
崔鈞說道:“我與元直你所想一致,有幫楊應一把的想法,只是朝廷委任我守郡大事,我不敢輕易離郡。
我麾下有一大將,名韓猛,不過他雖有武勇,卻無統兵大才,我意點三千兵馬讓他統帥,元直你擔任軍師,輔佐他支援楊應,如何?”
崔鈞年輕的時候就與徐庶交往,兩人遍談天下事,崔鈞覺得徐庶的才能還是很強的。
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直接當統兵大將肯定是不行的。
也只有讓他先當軍師了。
“兄長有命,徐庶敢不遵從?”徐庶站起身,向崔鈞拜了一拜,接下了這個任務。
他知道,崔鈞這是在抬舉自己呢。
軍師這個職務,說大吧,不是統帥,說小的,地位非凡。
能讓自己一個無名無勢的小人物直接當軍隊的軍師,可見崔鈞對徐庶的信任。
徐庶也很清楚,這是他的一個機會。
在東漢想發光發熱,要麽有錢、要麽有勢、要麽有名。
前兩者和徐庶這種普通人肯定是沒什麽關系了,也只有名氣這一條,努努力或許能夠擁有。
而支援楊應,就是徐庶的一次機會。
如果他能把握好這次機會,在打匈奴這件事上展現出風采,那他的履歷就好看的多了。
以後出仕就容易了!
很快,韓猛和徐庶,就帶著三千精兵趕往了界山。
西河郡人口稀少、民生凋敝,崔鈞的兵馬本就不多,一共只有五千而已。
勻出三千人去給楊應幫幫場子,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楊應有援軍,匈奴自然也有。
原本在上黨郡和官軍打仗的猛將張楊,由於攻不破壺關,拿不下上黨郡,如今正是進退兩難之際。
而於夫羅給張楊拋出了橄欖枝。
於夫羅給了張楊一批錢糧,又答應張楊,只要他率軍偷襲楊應背後,斷了楊應的糧道,
界山以南的地盤,自己都統統交給張楊。 而且打敗楊應後,於夫羅還答應與張楊合兵一處,一塊打壺關。
在於夫羅的賄賂和承諾之下,張楊也率領自己麾下的一萬並州軍,浩浩蕩蕩殺向了白波谷,去襲擊楊應的背後了。
界山山南,楊應建立起兩座營寨,與後方的韓暹軍互成掎角之勢,正與匈奴軍對峙。
陣前,匈奴一員大將正在挑戰:“楊應小兒,我乃谷蠡王義子獨孤楚,可敢與我一戰!”
去卑的部落就是獨孤部,部落中有不少以獨孤為姓的匈奴人。
眼前的這個獨孤楚,身長九尺,拖著一柄狼牙棒,騎一匹高頭黃馬,身穿黃銅劄甲,樣貌相當威武。
可惜,只是外強中乾,他還沒有晉升先天。
這種實力的武將,或許能在雜兵中縱橫,但還遠遠不是楊應的對手。
楊應望了他一眼,翻身上馬,提起萬鈞槊就殺向獨孤楚。
要挫敗匈奴的銳氣,非得他出手不可!
“哈哈!楊應小兒,來得好!”獨孤楚倒提狼牙棒,接近楊應時,一棒揮出。
而楊應竟然不躲不閃,舉著萬鈞槊硬頂向獨孤楚。
站在獨孤楚背後的去卑看見這一幕,冷笑連連:“獨孤楚力有千鈞,楊應小兒竟然敢硬擋他的狼牙棒,這一下就要讓你雙手發麻!”
去卑盯著楊應。
但是下一刻,楊應被震退的畫面他沒看見,反倒是獨孤楚被楊應的巨力給砸飛出去。
落在地上時,去卑上前一看,獨孤楚七竅流血,顯然是五髒六腑都被震碎了。
去卑大吃一驚。
楊應不是個山賊出身的家夥嗎?
他怎麽這麽猛!
這武勇,不遜西漢飛將李廣了吧!
楊應的勇猛,不但讓去卑震驚,所有的匈奴人都被嚇了一跳。
他們匈奴人本就勇猛,個人武藝往往都是要強於漢人的,只是戰術差一些。
可是楊應,竟然能一招秒殺他們獨孤部的猛將獨孤楚!
那豈不是說,整個獨孤部,除了首領去卑,根本就沒有人是楊應的對手!
幾乎所有的匈奴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去卑。
匈奴人講究個人勇力。
獨孤楚死了,也該去卑上了。
去卑看了楊應一眼,沉默了。
他雖然也有先天的實力,但是匈奴人的修煉不成體系,他並不能分辨出楊應到底有多強。
也無法判斷楊應那邊將領們的實力。
他只是覺得,楊應能一擊擊殺獨孤楚,這一點他可做不到。
這麽來看,他恐怕不是楊應的對手啊!
自己的任務是守住界山,要是他沒了,只怕大軍還沒來,界山就丟了!
去卑後退一步,對身邊的義子們說道:“你們四個,一起出手!我們匈人,何須與漢人公平對決!”
去卑此言一出,眾人都士氣一衰。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去卑不敢出手,反倒讓義子們圍攻楊應,這分明是在露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