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應看了一眼朱貴。
和王倫等人比起來,朱貴確實還算是個忠厚老實的人。
雖然他也是個開黑店的人,但是在一眾開黑店的人裡,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朱貴開黑店,若是遇到沒錢的人,就直接放走,要是碰見有錢但是不多的人,就用蒙汗藥麻翻偷錢,但是不害人命。
只有碰到腰纏萬貫,身寬體胖的人,才下黑手殺人。
雖然聽起來依然駭人聽聞,但是和十裡坡、龍門客棧那種無差別殺人的黑店相比,朱貴的黑店簡直稱得上是講文明樹新風。
畢竟大宋這環境。
腰纏萬貫、心寬體胖的,十個殺十個可能有錯殺的好人,但十個殺九個,絕對有漏跑的壞人。
朱貴的黑店殺人,那叫惡人還需惡人磨。
你要是尋常老百姓路過,不但不會被害,甚至朱貴還可能請你喝一碗撒了鹽巴的大碗茶,補充補充體力。
而且朱貴此人,心思不壞。
第一次碰見林衝的時候,還抱住林衝,嚇唬林衝說要抓走他這個罪犯。
也多虧是碰見了林衝。
他這做法,若是碰見個狠人,說不定當場就被砍死了。
正因為朱貴心思相較來說單純一些,為人正派一些,楊應覺得,此人到是可以放他一馬。
“既然你沒有參與密謀,那此事就這麽算了吧,楊兄弟,放開他吧。”楊應對楊志說道。
楊志聽見命令,這才又給朱貴解開幫著他雙手的麻繩。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朱貴連忙向楊應磕頭,感謝他放過自己一命。
朱貴看了一眼林衝,忍不住想到:看來這世界果然是好人有好報啊!
要不是他當初交好林衝,只怕今天就和王倫宋萬一塊,被砍死了!
朱貴劫後余生之際,林衝也站起身,對楊應說道:“恩公,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隨我們上梁山,我好大擺宴席,款待恩公!”
楊應點了點頭:“也好,我們此番前來梁山腳下,就是想上梁山去找林教頭你的,既然如此,林教頭你的家小也需要安頓,我們這就上山吧。”
林衝大喜過望,連忙命人去水泊邊射號箭。
梁山周圍有八百裡水泊,想上山可不容易,附近的船隻都被梁山的人馬把控著。
要是有人想上梁山,首先就得在水泊外的酒店裡找到朱貴,然後才能被朱貴帶上山。
當然,楊應一行人有些不同。
他們沒找朱貴,到是先火並一通,殺了梁山的老大,然後才被請上山的。
……
梁山上,杜遷坐在酒席上惴惴不安。
他是王倫的人,可是現在王倫已經被楊應殺了!
眼下朱貴、林衝都以楊應馬首是瞻,楊志、武松更是楊應的人。
只有他,像個外人一樣,坐在角落裡自顧自地剝著核桃,不敢說話。
“這麽說來,如今梁山是恩公您的封地了!”林衝望著楊應,驚訝地說道。
他們已經喝了一陣酒了。
林衝也知道了李師師槍挑趙佶,楊應刀劈高衙內,而且還被封了齊王的事。
靠著毆打皇帝被封王的,楊應恐怕還是第一個。
“可不是!不光是八百裡水泊,水泊外的一圈土地,都是楊應哥哥的封地,往後這大宋的國土裡,也總算是有一片淨土了!”武松一連喝了好幾碗酒,心潮澎湃地說道。
他身邊的武大郎則小聲道:“兄弟,
瓶兒姑娘讓我勸你少喝點酒。” 聽見武大郎的話,武松喝了這麽多酒都沒有發紅的臉竟突然紅了起來,他猶猶豫豫地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對武大郎說道:“哥哥,這好漢怎麽能不喝酒呢!”
他雖然這樣說著,但也的確沒有再喝酒。
這一路上,武松已經和李瓶兒有些眉目了。
武松既知道李瓶兒還是處子之身,也知道李瓶兒實際上是個可憐人。
她對李瓶兒本就有些憐憫之心,這一路上,李瓶兒又一直在照顧武松哥倆,甚至向武大郎提出拿她所有家當當嫁妝,想嫁給武松。
武松雖然不是個好色之人,但是被女子如此對待,他又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當然對李瓶兒有了些特殊的情感。
武大郎也為武松感到高興。
這李瓶兒又有錢、又漂亮,雖然以前命苦,但現在可是個妥妥的白富美。
別說是放在陽谷縣,就是放再京城裡,想娶李瓶兒的人也要踏破李家門!
武松也是個偉岸的男子,兩人分明就是郎才女貌嘛!
楊應看著武松,也微微發笑,沒想到這打虎英雄武二郎,也有被老婆管的一天。
他笑著搖搖頭,接著轉頭對林衝說道:“今後梁山就不是宋朝的地盤了, 宋朝的通緝令,在我這不管用,林教頭你就放心待在山上,不用擔心朝廷的通緝。”
“恩公大恩,我林衝無以為報!”林衝感慨萬千。
楊應真是一個好人啊!
看著林衝又敬了楊應一杯酒,一旁的朱貴也插話道:“既然梁山是殿下的封地,那我們山寨的人,以後也是殿下您的屬下了!”
朱貴是個精明人,他這麽說,就是想敲定投靠楊應這件事。
畢竟論地位,他們是上不得台面的土匪,楊應是宋朝罕見的王爵。
論實力,梁山只有幾百個土匪,可能還不夠武松一個人打的。
而楊志、李師師,實力都不在武松之下,楊應本人更是高深莫測,甚至林衝都可以算作是楊應的人了。
不管怎麽看,梁山最好的結局,就是投靠楊應充當馬前卒。
最壞的結局嘛……
只怕就是被鏟平了。
楊應看向朱貴,他當然聽得出朱貴的意思。
楊應想了想,對朱貴說道:“若想加入我的部下,可得聽從號令。”
朱貴立刻回應道:“願為殿下赴湯蹈火!”
“好,既然如此,我同意你們加入我的麾下,不過梁山不能再是以往那種土匪窩的模樣,以後,梁山就改名叫梁山軍!”楊應對朱貴說道,他的話不容置喙。
朱貴連忙點頭,梁山改名梁山軍,這可是個洗白的好機會啊!
朱貴當然願意了!
再說了,楊應都發話了,梁山還能有人不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