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他還得謝謝咱呢!
“若無先生,我等必遭朱儁毒手,先生受我一拜!”呼延明接過財寶,連忙向徐庶一拜。
徐庶則站直身子,剛想阻止呼延明,卻發現呼延明動作迅捷,竟然阻止不及,大頭已經給他磕在了地上。
等呼延明拜完,徐庶神色複雜,良久,才對呼延明說道:“我乃一介布衣,本受不起將軍如此大禮。
但木已成舟,這大禮我依然受了,我單福平生不願虧欠別人。
將軍對我行此大禮,我有一言,可贈將軍。”
聽見徐庶的話,呼延明目光大盛。
他這大頭沒白磕啊!
都說中原人士不隨意受人恩惠,有恩必報。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早知道就多磕兩個了!
一個大頭一句良言啊!
“先生請坐,先生金玉良言,我當洗耳恭聽!”呼延明盯著徐庶說道。
徐庶微微一笑,似乎對呼延明的態度非常滿意,因此點了點頭。
呼延明見徐庶對自己滿意,心中更覺得自己做對了!
接下來徐庶對自己說的金玉良言,他必須好好聽從!
徐庶看著呼延明說道:“羌渠單於部眾不過二十萬,又與南匈奴王庭割席,朝廷難以將其與匈奴王庭相等視之。
羌渠單於尚且如此,底下之人又如何?
只怕朝廷對羌渠單於的封賞雖有,而將軍你卻難入朝廷重臣之眼,得不到實惠了!”
“這……我當如何,求先生指明前路!”呼延明連忙說道。
“此事容易。”徐庶微微一笑,“天下事皆在一個先字,天下功皆在一個首字。
第一個投降朝廷的人,必被朝廷所重視!
倘若羌渠單於率眾投降,將軍自然難以進入朝廷之眼。
但若將軍第一個投降,不但封賞必定不下於羌渠單於!竹帛之上,必定留名。
若將軍能獻晉陽給朝廷,封侯拜將,只在須臾!”
聽見徐庶的話,呼延明眉頭深皺,心裡打鼓。
這話的確沒錯。
跟著於夫羅投降,他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別看他在於夫羅手下是大將軍,出了太原,誰認識他啊!
只怕他連名字都留不下來!
所謂人過留名雁過留聲,青史留名的機會就在呼延明的眼前,豈能讓他不心動啊!
至於封侯拜將……那更是他本來想都不敢想的事。
當年漢武帝北擊匈奴,休屠王太子金日磾歸汗,因其才能過人,因功封秺侯,後來更是與霍光一起成為漢武帝的托孤大臣。
史稱“世名忠孝,七世內侍”。
縱觀匈奴世系。
金日磾的名聲不在傳奇單於冒頓單於之下。
更是內附漢朝的匈奴人中的第一人!
直到今天,他的後人金旋還在漢陽郡當太守呢!
瞧瞧人家這匈奴人。
如今一整個家族都是老長安人了。
他們這些草原大漠上的匈奴人,和人家比,真是臭要飯的。
於夫羅本就是個自立的單於。
南匈奴的正牌單於也就相當於使匈奴中郎將而已。
跟著於夫羅這個偽單於就更沒什麽前途了。
人往高處走。
能在漢朝封候拜將,
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以後回草原老家,那必然是昂著脖子走路的。
單於都不敢對自己不敬!
呼延明本來還想知會於夫羅一聲。
但是想到反正於夫羅遲早也得投降,自己知會他一聲,萬一他搶了先,自己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家族大事不容猶豫。
為了自己家族的前程,今天這個先,他呼延明必須得爭!
“先生大智大才,今日之事,我呼延明感激不盡!若我呼延明能得朝中重臣青眼,我必重謝先生!”呼延明一字一句,重重地對徐庶說道。
聽徐庶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將軍能想地明白,自然是好事,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還要回去複命,就不多留了。”徐庶笑著說道。
等呼延明想留徐庶吃個便飯的時候,徐庶已經走遠了。
空蕩蕩的書房裡,只剩下呼延明一人。
他走出房間,看向門口的衛士:“來人!給我速速織造漢旗,掛於城頭!今日起,我等便重歸大漢!”
界山。
一個千騎長匆匆忙忙衝進山頂大營中,他一邊跑,一邊大呼道:“大單於,不好了!晉陽丟了!”
“什麽!?”於夫羅猛然站起身。
他身邊的呼廚泉和去卑都臉色大變。
晉陽丟了?
晉陽怎麽會丟呢?
晉陽扼守太原盆地北大門,一面臨山、三面環水,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可謂易守難攻之堅城。
呼延明雖然只有四千軍,但固守晉陽城,就算被幾萬大軍包圍,也足以支撐到自己大軍回援了啊!
“晉陽怎麽會丟的!”於夫羅猛然上前,拽著這個千騎長的衣領質問道。
千騎長噤若寒蟬地說道:“是,是大將軍投降漢朝了!而今晉陽城,已經插遍漢旗了!”
於夫羅松開抓千騎長衣領的手,身子一晃,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
“大哥!”
“大單於!”
呼廚泉和去卑連忙攙扶起於夫羅。
於夫羅看了一眼兩人:“完了,全完了!”
晉陽城是太原郡治所,也是於夫羅的老巢,界山五萬大軍的糧食,全都得從晉陽輸送。
晉陽丟了,界山上的匈奴大軍,要不了幾天,就得扒樹皮、挖草根吃了!
更重要的是,晉陽扼守太原盆地的北大門!
也就是於夫羅大軍的退路。
也就是說,晉陽一丟,界山以外的漢軍, 對界山上的匈奴軍,已經呈關門打狗之勢了!
於夫羅的五萬大軍,已經徹底無路可退了!
“這事不能,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於夫羅強撐著精神,對身邊的人說道。
然而就是剛才那個千騎長,小聲說道:“大單於,已經遲了,我來報信時,這消息已經傳遍大營了。”
於夫羅眼睛猛然瞪大。
怎麽他又是最後一個知道這麽大情報的?!
他於夫羅的匈奴軍大營是公共廁所嗎!
奸細向來就來,想走就走?
謠言比他軍令傳播的還快!
於夫羅脖子一歪,徹底暈倒過去。
等他漸漸蘇醒時。
整個界山大營,已經亂成一片。
匈奴軍和漢軍不一樣。
於夫羅雖然自立為單於,但實際上不過是這支大軍的盟主。
他手下的休屠諸部、孤獨部等部族,都有相當強的獨立性。
現在晉陽丟了,於夫羅大勢已去,界山大營這條爛船,他們是待不下去了。
休屠諸部開始向界山腳下四處奔逃而去。
有直接向楊應請降的,有害怕朱儁屠殺,逃去太原盆地的。
還有慌不擇路一頭裝進楊應布下的包圍圈的。
五萬大軍,就在於夫羅昏厥之際,散了三萬多。
只有呼廚泉、劉豹統帥的於夫羅本部族人馬和去卑的孤獨部,還留在界山上。
但他們也知道,這一仗,打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