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暴風驟雨洗刷著世界,我們也不例外。我還好一點,曦陽就慘了,全身上下基本都淋濕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處遮雨的地方,看看手表,已經上課了。
沒辦法了,只能等雨停了,總不可能讓我們冒雨去教室吧。
曦陽搖晃著身子,把身上的水抖得一乾二淨,講真的,那樣子還真有點像是貓咪淋雨後抖水的動作。
“我臉上沒粘上什麽東西吧。”他似乎察覺到我在觀察他了,但沒好意思點破,或者是給我一個台階下,畢竟總不能讓我說你真好看之類的詞吧。我不喜歡,曦陽大概也不喜歡。
“你確定不暫時把衣服脫下嗎?”我看著他濕漉漉的衣服,我感覺只要風一吹應該馬上就可以讓人感冒。
“我咳,你在說什麽啊!我幹嘛要脫?”他明顯有些急躁了,好像還差點飆髒話了。
雖然我的關心好像被曲解了。
“你想太多了好吧,只是怕你感冒了而已。”我故作生氣地把頭一撇。
“……好吧,可能是我的原因。”從視野裡的小角落我看見他伸了個懶腰。
你是班長啊!要不要這麽懶?!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了。”他頓了頓,說道,“我還巴不得我真的生病了。”
“你怎麽會希望自己生病?”我疑惑了,怎麽會有人好端端的想要生病呢?
“生病了就不用上學了呀,呆瓜。”他不屑的搖搖頭。
一陣風很不應景地拂過,我看得出曦陽的手在打顫,他在硬撐著。
“你可是班長耶。”我當時的確受到了一點刻板印象的影響,盲目地認為所有班長都是負責的,好學的。
“班長怎麽了,班長是吃你家大米還是砸你家門了,班長就一定要好好學習是吧。”他看著漫天大雨,明顯帶著一股怨氣。
“可這都是大家默認的規矩呀,班長就要起表率作用啊。”我坐在一塊石墩上,晃動著小腳。
“首先,我已經向老師抗議過了,無效。其次,大家默認關我什麽事,憑什麽我要遵守他們默認的規矩。最後,這個班長我是當一天煩一天,如果生氣一次減十年壽命,那我大概已經可以找個地方埋了。一句話概括就是,這班長愛誰誰當,反正我不想當。”
可以看出來他已經很克制了,手不知何時握成了拳,力氣大到手上的青筋格外明顯。
我被他懟得沒話說了,隻得跟著他看這傾盆大雨。
周圍很安靜,耳邊只有雨聲。
“阿嚏…”
該來的總會來的。
“曦陽,你著涼了,再這樣下去會感冒的,搞不好真的會發燒的。”雖然他大概是不想聽的。
“滾,我是乞丐嗎?還要你關心我?”
講真的,他有點凶了。
“你到底在矜持什麽啊?身體不比什麽都重要。”他沒再和我說話了,估計生氣了吧。
雨淅淅瀝瀝下著,世界漸漸淹沒在漫天大雨滂沱之中,春陽遮蔽在陰雲之後,不願再將陽光平澤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等雨下完時,天早已黯淡,太陽與地平線交接,只可惜我沒有方向,不然一定要認出這究竟是夕陽還是曙光乍現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