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許若彤無意間瞥到了秋子楓送的那幅畫,她愣了下,從桌底翻出盒子,將畫裝了回去,放在一旁。
“林安。”
“嗯?”
“我不會選擇的。”許若彤發回這句話,放下手機,躺到了床上,笑了。
林安打字的手指頓了一下,默默刪去了編輯攔的話,久久不知發什麽,他知道,這是許若彤對他的答覆。
雪依舊下,少年心底萌發一絲別樣的情愫。
回到家,林安脫下羽絨服鑽進了房間,老爹看了他一眼,沒在意。
林安放下手機,攤開寒假作業,拿起筆,看向第一道題。然而,心情卻久久無法平複,根本看不進去,他乾脆放棄寫作業,又拿起手機打開了聊天框。
“苦彤,你想好選科分班了沒?”
”啊,選科啊,我想好了,政史地,文科啊。”
林安想了一下,許若彤文科一直很拔尖,好像她選這個組合也理所應當。
“你呢?”
“我啊,大概也政史地吧。”
“我一直以為你會選理科誒。”
林安笑了笑,“我文科比較好一點吧。”
有人打開了電話,林安看了下是陌生號碼。
“喂,哪位?”
電話哪頭傳來的聲音喚起了林安久遠的回憶。“林安嗎,我是媽啊。”那頭聲音有些哽咽:“你還在怨媽嗎?林安,媽想你了。”
“媽很後悔,後悔為什麽要離開你,兒子。”對面,說得很艱難。
“兒子……都……都是媽不好……這麽多年了……原諒媽媽嗎?”
林安沒說話,眼淚已經滴到了作業上,打濕了一片。
“我問問爸。”他掛了電話,心情久久難以平靜,那個女人,曾經把自己抱在懷裡,極盡溫柔地哄他睡覺。即使只有一個蘋果,也堅決留給自己,哪怕餓著肚子。甚至為了他的上學,低聲下氣回處求人,不惜下跪,可也是這個女人,在父親生病,負債累累的時刻丟下全家,一走了之。
林安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的母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林安放下手機,合上作業,走出了房間,眼眶紅紅的。
老爹看到兒子朝他走了過來,看了眼,又注意到他狀態不太對勁。
“兒砸,有事?”
“爸,媽剛打了電話。”林安語氣很淡。
老爹沒說話,掏出了一根煙,猛吸了一口,“說什麽了?”蒼老的眼中透露著一些猜不透的東西。
“過年回不回家?”似乎已經想到林安會這麽說,老爹點了點頭,靠在沙發上。
“這麽多年了,兒砸,你想回去嗎?”老爹看著陽台外面下的雪,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我不知道……”林安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現在的母親,不知道該說什麽,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無從下口。
“我再想想。”老爹揉了揉太陽穴,又吸了口煙。
林安點了點頭,走回了房間,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手機振動,亮屏,彈出一條消息。
“安哥,大爆料。”胖子很興奮
“說。”
“張羽澤有女朋友了。”
“嗯?哪來的小道消息?”
“他告訴我的。”
林安正想問張羽澤,他卻提前一步發來了消息。
“安哥,你猜怎麽了?”他神秘兮兮了地發了一串話。
“你表白成功了。”林安覺得有些好笑。
“什麽我表白,是別人來追的我!”
“你看我信嗎”林安不屑。
張雨澤甩過來一張照片,是一捧花,雛菊和向日葵。
“送你向日葵乾嗎,讓你別做白日夢了?”
“……”張雨繹覺得沒法交流,找胖子去了。
“不是,安哥,那是花語,意思是暗戀。”胖子發來消息解釋。
“哦,關我屁事。”
“……”
“安哥,張羽澤叫咱出來玩。”胖子發了一張定位。
“出去幹嘛,大冷天的,當電燈泡發光發熱?”林安看著窗外的雪。
“張羽譯說他請客。”
“十分鍾到。”林安披了衣服,和老爹說了一聲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