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薇也在外求學,自幼便驚煞旁人,六歲入學街道幼教園,九歲主動跟父親提退學。直言幼教園教東西太慢了,那點知識還要分六年教,她三年就學完了,繼續留在幼教園沒意思,不如回家請一個大先生教多點新的學問。
隨著學識一年一年增長,長薇名氣也越來越大,十二歲的時候免試進了安寧第一少學院,兩年學完所有課程,又跟父親提退學。
安寧城僅有的三家高等學院坐不住了,紛紛上門邀請長薇提前入學。
長薇對三家學府代表一波反向考核,而今選擇進入安寧城中央高等學院繼續深造。
長薇觸類旁通,研究學識廣博而繁雜,但又通學無堵。
在高等學院這兩年間,什麽《沿海城市地下排水系統優化建議》、《海河港口建設規劃概論》、《城市布防精簡駐兵策論》、《跨界域門戶管理機關系統優化細論》、《玉璧蘭花的種殖與護理》、《安寧城昆蟲的生物多樣性研究》等等等等。
從民生到眾生,數十份智慧結晶如雪片般飛向帝都皇庭,最後雖然不是每一份研究成果都被置新推用,但還是驚動帝都學界,來人考核了。
來者是一位低調的大學究與一位剛毅的大武者,二人在安寧城中央高等學院所有教授的見證下,對長薇進行了三天嚴格的考核。
三天后,大學究神情肅穆地收起九份評分皆為完美的特招生考核表,嚴肅地對一旁陪考的上官爹說:“令女天資卓絕,待我等返回帝都跟學府提交考核結果,入學通知函就會寄過來,不用參加明年普通學子的考試了,到明年入學季,就送她過來帝都國士大學府入學吧。”
上官爹聞言喜上眉梢,嘴角都咧到後耳根了,連忙恭手道謝。
那大學究思慮片刻又補充道:“若通知函意外沒送到你手上也不怕,你一定要送她到我們學府來學習,我和老孟就是她的活通知函。”
說著,指了指一同前來考核的大武者。
帝都有六家大學府,且其他行省省城也設有大學府,並不是他們一家獨大。只要人還沒入到他們學府的學籍,都還是要提防其他學府使詐搶生源的,畢竟某些不點名的大學府又不是沒有過這種先例。
......
長薇抬眉看了一眼被拎回來的無缺,然後把書一合,平靜道:“找著了?那我先回房整理行裝了,午飯勞煩娘傳喚一聲。”
“好好好,辛苦長薇一大早就車馬歸家了,收拾好了就先歇歇,午飯我給你整你愛吃的藕尖。”威氏一手提摟著無缺,慈愛地對長薇說。
“長薇姐姐!”無缺苦著臉,也招呼道。
上官家處安寧城偏東南,中央學院則在安寧城西邊稍稍偏北方向,回家路程曲曲折折的都超過二十裡了,所以長薇前一天晚上放學後,是不會趕夜路回家的。
“嗯,近月不見。”長薇應著無缺,挎起一個好看的緞繡小單肩包站直身來,對自己的女伴說:“雲焉,隨我回屋裡鋪弄一下。”女伴聞言作揖稱是。
那肩包小得,無缺認為除了能裝可愛,其它啥也裝不了。
“長薇姐姐慢走!”聽聞長薇要回屋,無缺和小念趕緊一起行了個禮,說道。
其實長薇在家從來不擺什麽譜子,不過在無缺和小念眼中,舉止言行素有涵養的長薇,本身就自帶氣場兩米八。
長薇先對威氏作了個揖,聞言後,望著無缺和小念,嘴角微微上揚,
用眉眼示意了一下身旁茶幾上的物品,說道:“專門起了個早,給你們帶的。” 這時,無缺才注意到茶幾上放著七八個香花記的包裝袋子,喜道:“噢!!我的奶香包!!”
食欲戰勝了恐懼,無缺終於不再畏懼長薇的氣場,撲了過去。
小念早就按耐不住了,見無缺帶了頭,也躋身撲過去叫道:“壞蛋!別碰我的焦糖卷!!!”
......
無疾快日上三竿才回到家,而且臉色不是很好,才進了前院就開始喊:“無缺!無缺!快來幫我想個法子!”
行至前廳,無疾看到無缺和小念在娘親的監督下,正捏著鼻子喝一些漿糊糊的燉品。
威氏已聞兒聲歸來,起身笑著招呼道:“無疾終於回來啦?快過來,長薇帶了香花記的吃食回來,再不吃都涼了!”
說著又催促無缺和小念:“看看哥哥!幼時多吃補品,如今身體長得多好!現在給你們補身子還得求著你們!趕緊喝完!”
“娘!”無疾看到威氏先是樂呵呵一笑,右手撓了撓頭又說道:“娘,我不餓,就是有話語要找無缺嘮嗑嘮嗑,嘿嘿嘿……”
無缺看著無疾撓頭的動作,忽然說:“娘你看,無疾又頭癢了,這回是因為要長腦子了嗎?”
他這愣哥哥,稍動腦子就習慣性撓頭。
威氏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無缺的腦袋,嗔怪道:“就知道打趣你哥!你先過來坐嘛,讓娘好好看看,這個月過的好不好,餓瘦了沒。”
後一句是和無疾說的。
無疾依言在威氏身旁正襟而坐,昂首挺胸,“嘭、嘭”兩聲,拍了兩下自己壯實的胸肌,得意地說道:“娘放心,我平日在學院吃好睡好,吃嘛嘛香,生活充實的很!”
“噢?是嗎?我看看。”說著,威氏左手牽起無疾的右手,另一隻手往他身上東摸摸西敲敲的,看看有沒有精神不振、皮外留傷啥的。
看無疾表面和月前離家無何區別,才繼續問道:“那你方才進門就心急火燎的要找無缺,是何急事呀?”
無疾右手被控制,聞言就要抬左手撓頭,回復道:“嗐!那是因為......”
未等無疾說出,無缺趕緊在桌下偷偷踢了無疾的大腳一下,搶著道:“那肯定是因為一個月沒見,無疾想死我啦!哈哈哈!”
兄弟默契,無疾了然,剛剛差點在娘暗藏心思的小動作下說漏了嘴,於是把左手放下來,順著無缺的話往下說:“是的是的!我太想無缺啦!在學院生活是充實,但就是見不著家裡人,我太想大家啦!!呃,哈哈哈!!”
說完,給無缺回了一個眼神,一副“我曉得了”的樣子。
威氏見無缺橫插一腳,便知道兄弟二人相互配合掩護,是問不出什麽由頭的了。又見無缺和小念已經把補品喝完了,隻得轉身邊收拾碗盅邊怨道:“兩個小滑頭!有事就知道瞞著娘!”
一旁喝完東西正在擦嘴巴的小念說道:“娘,無缺就是個小壞蛋!只有我是和娘最最最親的!”
說著也不管妨不妨礙威氏正在收拾的雙手,直接鑽進威氏懷裡,雙手緊緊纏住威氏的柳腰,甜甜的笑著撒嬌。
威氏收拾不得,腰上也被纏的發癢,只能伸手撫著小念的腦袋笑道:“是了是了!咱家就小念是最乖的!”
說著,“啵”的一聲親了小念的額頭一下,親得小念嬌樂著,腦袋又往威氏身上亂蹭。
威氏酸癢得不行,隻得雙手阻止小念,笑道:“哎,行了行了!我得趕緊去廚房了,咱爹爹知道長薇和無疾今天回來,等下是要回家吃午飯的!”
無缺和無疾坐一旁,本就有話等著要說,看著小念撒嬌就一副眼睛快要瞎了的感覺。
聽到威氏的話後,無缺連忙接道:“那娘你趕緊忙去吧!有我和無疾在這裡等爹回家就行了!”
兩兄弟端坐在椅子上,嘴角保持上揚,眨著了純潔的大眼睛,好一副乖巧兒子等威氏誇讚的樣子。
威氏哪能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只是他倆還沒把禍事惹出來,也沒法說啥,只能提前警告一下:“你倆最好消停一點!就放學這麽幾天時間,別惹什麽麻煩出來哈!小念念,咱們去廚房吧。”
“啊?”小念一聽要去廚房,松開了威氏,借口道,“先生昨兒給我留了功課,我還沒寫呢!我回屋做功課吧!”
說完便趕緊閃人了。
小棉襖說走就走,威氏搖了搖頭,再三警告兩兄弟不許作妖,便也收起東西去了廚房。
無疾、無缺等人都散盡,立即湊近頭嘀嘀咕咕起來,隱約是在說些什麽:
“太可惡了!那個長孫……昨晚……”
“……城東區……大黑子?”
“對!本來我昨晚就打算回來的!就是他騙我說……”
無疾聲音隨情緒時大時小, 說到激動處,還臉色憤憤的拍桌子。
“……不怕,咱們可以這樣……”
“……那樣子可以嗎?……”
“……咱們還可以這樣……”
“……”耳語片刻,終於商議完畢。
“大姐回來了,查出是咱倆,怎辦?”無疾最後發問。
“不被當場抓著,咱就不認!”
無疾滿臉期待,說道:“先試試?”
“試試!”無缺應道。
兄弟二人默契擊掌,狼狽為奸的對視下,又達成了一個為禍他人的決定。
......
“滴噠滴滴噠嗯嗯呐......”
中午,心情愉悅的上官爹哼著奇奇怪怪的調調歸家,看到前廳的門正半掩著,未做多想便推門進去。
前腳剛進,便聽“啪嘰”一聲,踩到了異物。
“咦?什麽東西?”
還沒等低頭查驗,上官爹便覺腳尖一陣劇痛傳來。
“誒!呀!!!!!”
一聲慘叫,上官爹抱著夾了個超大老鼠夾的右腳一蹦三丈高,跳著腳蹦進前廳。
殊不知顧下不顧上,頭頂又嘩啦一聲,掉下一袋小孩拳頭那麽大的鵝卵石,哐當哐當的砸在上官爹腦袋上。
“啊!!!逆子!!!!”
一聲夾帶著痛苦的憤怒嚎叫,傳遍整個上官府。
門戶外,有兩個隱隱控制不住的憋笑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