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醫對無缺的呆滯很滿意，心道:哈哈哈！輪到無缺你小子被我驚呆了吧！哼哼！

　　言羽說道:“爺爺，無缺怎麽說也來自中央世界，你話別說那麽滿，什麽沒有人開一百八十穴以上的，萬一他見識過，打臉了就不好了！”

　　老神醫問道:“無缺，你可見過全身開一百八十穴以上的人?”

　　無缺遲疑道:“不……不曾……”

　　嗯，不曾少見，單是自己家裡，老爹妥妥二百多穴;長薇也直追老爹;無疾開穴慢，但也快一百八十了;無缺自己平日雖有偷懶，也過一百零八穴了;家裡練功最慢的小念念，開穴也過九十了。唔……還是不實話告訴老神醫好了……

　　老神醫聽聞無缺所言極為滿意，還好，沒有打臉，哈哈哈！

　　老神醫老神在在說道:“怎麽說老夫也是超凡資質的武者！豈會妄言?當知出雲縣也就十萬余人，按比例也就十余位開竅武者，且多是普凡武人，全出雲僅有的零星的超越普凡的武者，就有兩個在你面前咯！”

　　老神醫指著言羽對無缺如是說道，一臉得意，言羽雖不肯跟他學武，但也是超凡以上資質，他是知道的！

　　“哦哦！爺爺和言羽姐姐真厲害！”無缺誇讚道。

　　言羽聞言也不說話，隻笑吟吟的，也不知在想什麽。

　　老神醫諄諄教誨道:“無缺你有家傳武學，應道也是在開竅穴中吧?聽爺爺一句話，趁現在年輕，一定要趕緊多開竅穴，別急著進入觀氣境浪費時間！因為人體開竅穴有資質分階，主要還是受身體條件限制！個人領悟得慢，自然竅穴開得慢，而人到十八歲後，身體幾乎停止生長，竅穴也會隨身體停止生長，從此無法再開新竅，這才是資質界定的天塹！”

　　無缺問道:“爺爺說的是！不過……人體早期開竅穴，不是可以通過直接吸納靈石能量或吃補品來助力嗎?比如各種高品靈獸肉、百年血芝、九葉龍鱗草、九轉盤根參什麽的……”

　　天地靈氣，並不是人類獨享的，就像人有先天道胎一樣，萬物中也有大量天生就能吸納並使用靈氣強大自身的靈獸、靈植存在。無缺自開竅以來，被娘親強喂的補品太多了……

　　老神醫瞪大了眼睛，喝罵道:“吸靈石?吃靈獸靈植！?你知道要多少錢嗎?你知道一枚靈幣在瀾海世界能換一百萬文錢，足夠一戶普通人家生活十年了嗎！你知道你所提的這些靈獸靈植，都只能用靈幣交易，且動則上百靈幣嗎?虧你想得出！真是敗家仔！你當你家是豪門貴……哦，你家確實是……”

　　老神醫說到後面自己都說不下去了。生氣！同人不同命！憑什麽有的人生下來就不缺資源！著實是令人生氣！

　　無缺低頭領罵，等老神醫罵不下去了，才說道:“爺爺說得是，我如今流落瀾海世界，早沒了家中的資源，竟還異想天開要通過吃補品來助開竅穴……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努力苦修勤開竅穴的！”

　　老神醫勉強安慰道:“嗯，知錯就好，以後千萬別再好高騖遠，老老實實把竅穴開好了，再考慮修練觀氣境。”

　　無缺又問道:“可是爺爺，竅穴境開滿72竅以後，進入第二層觀氣境運轉心法，不是在丹田積聚靈力的同時，還可以加快其它竅穴的開發嗎?我爹好像說過，竅穴境與觀氣境到達一定程度後，是相輔相成的關系，並不是嚴格先一後二的關系?”

　　無缺自己就是，2歲被老爹渡氣灌體開啟第一個竅穴;5歲終於自己學會如何使用家傳心法;7歲順利開完前72竅進入第二層觀氣境;從此又是運轉靈力聚氣丹田又是吃各種補品的輔助開竅穴。

　　“……”老神醫心中鬱結。

　　這混帳小子是在點我嗎?是在暗示他已知道本超凡沒開夠72竅了嗎?我都沒經歷過的東西，怎麽和你說?

　　“呃……哈哈！這可能與武學心法有關，你家傳武學心法太好了而已！”

　　無缺領悟道:“哦～原來如此！”

　　老神醫說道:“算了，咱們講別的吧！你可知道，資質除了後天開穴，還有先天道胎之說?”

　　無缺答道:“知道！一種是先天武體，天生筋肉結構強於常人，用等量竅穴蓄力，使出的力量會比常人高一到三倍，是為天生神力！(無缺心中說:我家愣哥哥無疾就是！)

　　一種是先天道體，出生就自開竅穴，目前常見的有自開9到72穴不等的道體，後期修練心法也比別人快，令人眼紅得不行！……”

　　老神醫以為無缺說完了，滿意道:“嗯，知道的東西還行……”

　　“……最後一種是先天靈體，”無缺繼續說道，“先天靈體天生體質極差，幾乎個個都是身體虛弱，以至終生無法開一竅。但是他們天生凝結神識，可以修練強大自己的意念，通過干擾操控意志不堅定的人與獸為己所用;又或者直接操控外物為己所用，如金、木、水、火、土等。此類人極少，但因精神力強於常人，卻也最為危險。”

　　呃?什麽玩意兒?你怎麽又講一些我不曾掌握的知識?那我怎麽知道你講的是真是假???老神醫懵了。

　　沉默片刻，老神醫確定這回無缺確實說完了，心想結束話題，便說道:“其實資質、境界、天賦等等，並不代表實際戰鬥力水平……”

　　無缺眼神一亮，搶道:“爺爺說得極是！我爹也是這麽說的！他說什麽先天寵兒境界強者，隻代表他個人修為到了什麽程度而已！真正實戰，是看戰鬥情商的！就算別人只有五百斤力你有一千斤力;別人是觀氣境你是化氣境;別人開五十竅穴你開一百竅穴;但只要別人能躲開你的攻擊，下手比你有效，攻擊弱點比你準，那麽死的也只會是你！

　　因此我爹一直告戒我，千萬別輕視每一個敵人！所有戰死的武道大師，有一半都是在陰溝裡翻船的！

　　爺爺你真是太厲害了！竟然和我爹的說法一模一樣！”

　　老神醫聞言懵懵一笑，說道:“額?……差不多是吧……”

　　是這樣嗎?我剛才想說什麽來著?我記憶力下降了?老神醫拚命回憶……

　　言羽見狀哈哈大笑，說道:“啊哈哈哈！爺爺你確定無缺說的內容和你要說的是一樣的嗎?怎麽我看你的神態不太像啊?哈哈哈……”

　　老神醫反駁道:“你又不曾跟我學武，怎知我要說的不是！臭丫頭，爺爺聊渴了，快去沏壺茶出來！”

　　言羽帶著銀鈴般的笑聲進廚房去沏茶，老神醫這邊安心了不少，嗯，自家孫女不在一旁，這回就算是出了糗，也不那麽尷尬了！

　　無缺繼續請教道:“爺爺，還有什麽需要核驗的嗎?前面聊的不過都是些關於武學的常識，這在安寧城幾乎是上過幼教園的都通曉，我還以為爺爺要考我境界或考我拳腳功夫呢！”

　　老神醫一口老血積鬱在心，同時暗暗震驚:前面所講，在安寧城竟是個小孩子都懂?也就是說，中央世界的一個高門大戶的孩子都比下世界的武人懂得多嗎?中央世界與下世界的資源、信息差異，竟不對等到如此程度了！?

　　“爺爺?”無缺見老神醫在發呆，又輕輕喚了一聲。

　　“哦！”老神醫神遊歸來，應道，“算了，不核驗了……良光城那邊的武生招考對你來說應該是不難，年滿十二周歲，有本地合法身份戶籍，身體無缺陷，開九竅以上，即可入學。”

　　老神醫現在明白了:什麽九竅?無缺這小子的自信模樣，至少已經開十九竅了！

　　嗯，老神醫哪猜得到，無缺不是開十九竅，而是開一百零八竅了……

　　“哈?可是我沒有本地合法身份戶籍怎麽辦?”無缺急忙問道。

　　老神醫終於能聊點自己有信心的事了，笑道:“呵呵！你是不是看不起爺爺?爺爺怎麽說也在山南行省混了幾十年了，良光城有幾個部門管事沒找我尋過診問過藥?接下來你多跟我出去為那些高官看病，混個一年臉熟。回頭我再找戶籍司的管事講一下，說你是我收養的藥童，此前並未辦理戶籍，如今既有監護人也有落籍地，那不就可以給你補辦了！”

　　“哦哦！”無缺大喜，說道，“那真是太好了！爺爺人脈真廣！”

　　老神醫今晚被無缺打擊了太多次，聞言略顯安慰道:“還行吧！行醫多年，如今還有三兩個人願意給我幾分薄面，這幾十年也算沒白活！

　　“哈哈哈！”言羽從廚房端出茶來，邊走近邊說道，“爺爺也就剩昔日患者這點人脈啦！剛才爺爺說要核驗小無缺你的武學基礎，我就想笑，哈哈哈……”

　　老神醫不滿道:“臭丫頭，你什麽意思?自小接你回家後，一跟你講武就各種不愛聽！爺爺跟無缺講武有什麽問題嗎?”

　　言羽給二人倒了一杯茶，才對老神醫撒嬌道:“爺爺～我是誇您一輩子精力都用來潛心鑽研醫術了呢！

　　武學之道什麽的，對您來說不過就是剛剛夠用的傍身技能，哪有什麽精力深入研究！對吧?所以才說，你都沒什麽深入研究的學術，就別再指導小無缺啦！我相信他能走出自己的道路的！”

　　老神醫反駁道:“胡說！誰說我武道鑽研不深的?在這出雲縣，我也是頂尖的高手好不好！臭丫頭你就是打小就不肯跟我學武，現在還阻止無缺跟我學習！”

　　言羽咯咯直笑，說道:“是是是！爺爺在整個山南行省都是有名的武者！只不過我聽你們交流了一晚上，也不確定到底是誰在給誰講學。哈哈哈……”

　　老神醫啞口無言，好像確實是這麽一回事……

　　唉，今晚這月光，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