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綠色的,就像是腳下,因為草也是綠的。我將最後一鏟土蓋在墳頭,裡面埋藏著的是那個不允許我叫他師傅的師傅,還有我過去的一切。我從書櫃後面拿到自己的戶籍,因為好像沒有這個東西就沒法子入關,但是從這裡往西走的話只會到秦嶺,一個特別特別高的山,師傅說他爬過一次,我也要去一次。
我走了很久很久,翻了一座又一座的山,但按照師傅說的這些只不過是小小的溝壑,我再一次看著面前鬱鬱蔥蔥的山林,心裡有點發愁。我沒大有錢了,兜裡只剩下30多兩銀子,看起來不少,但也不夠花很長時間的。
前面就是秦嶺了嗎?真的好高啊!我心裡只有這樣的感受,沒有其他的詞匯可以形容。因為他比雲層還高,雄鷹在上面盤旋著,似乎是想飛過這座高高的山,但他們終究是不行的,因為根據古人的詩裡面說,這山可是有萬丈之高。這座山就像是一把寶劍插在了關中和山東之間,而且大人們說關中的巫女要比山東的巫女長得好看,這是我有一次在酒館裡聽來的。風在我耳畔呼嘯著,就像是什麽在怒吼,我在想我是南下去函谷關呢,還是直接從這兒爬山過去。人們說上面有奇怪的東西,本來我打算爬上去的,去看看那上面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但是事實證明,這座山也太高了,而且有一種奇怪的壓力,是心理上的壓力,讓我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這種感覺和呼嘯的山風,讓人對於這座高高的山望而卻步。我記得好像有人說這是巫女的聖山,這裡有著巫女最神往的東西,可惜我不是巫女,我只是一個要翻山的旅者。
巫女是什麽呢?人們說他們是被惡魔選中的人,但是人們都不會把自己的女兒交給官府,他們通常都是把自家的變成巫女的女兒偷偷的送進附近的尼姑庵,讓他們聊過余生。但是我知道,每個月都會有一群人販子從尼姑庵裡把人給拉出去,他們說要帶女孩兒們去遠方,去美好的未來。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回來,就像我的大姐,送進尼姑庵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首領模樣的人把我從那裡推出去,隻留下了我帶過去的一筐媽媽蒸的包子。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家還沒有被那些自稱“詩書門第”的家族,強佔土地。
至於強佔土地是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自從換了一個皇帝之後,他們就可以憑借自己的身份隨便的搶佔別人的土地,反正隔壁的大嬸兒,還有老頭兒,都被送去了一個叫窯廠的地方,然後他們的土地就成了劉家的了,那些一把可以攥出油的土地,那些一年到頭在土地裡忙活的農民們,也包括我的父親,被隨便套了個罪名,送去了遠方。然後他們的兒子,女兒啥的,就被人販子給拉走了,我就是被拉走的一個,不過師傅說我運氣好,遇上了他。然後我就開始了自己的練武學習之旅,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但他不讓我叫他師傅,很奇怪的一個人。
不過最奇怪的就是,我在當奴隸的時候,一個人的靈魂莫名其妙的跑到我身體裡面來了,我當時很生氣,我失去了父親,母親,姐姐,現在連我自己都要失去自己的身體了。然後我就把他的靈魂給摁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反正自那次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得到那個人的一點兒情況。
我搖了搖腦袋,想著抓緊時間從秦嶺爬過去,因為師傅說關中那邊兒有個人在等我,會是誰呢,我心中有著滿滿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