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院中的顧雲蔓,徐蠻的聲音中充滿了驚疑。
先前自己竟然沒發現院中有人!
“怎麽?不是要人家負責麽,現在又想趕人家走?你不會也是個負心薄幸之人吧?”
顧雲蔓一副楚楚可憐模樣,烏黑的秀發從她白皙臉龐滑落,沿著潔白的鎖骨鑽進衣裳,擋住了迷人風光。
徐蠻聞言咽了口口水,秋九垓和枯辛被戲耍暴揍的畫面瞬間浮現腦海,以至於徐蠻完全沒敢拿正眼看顧雲蔓。
眼前的女人可是妖精!
多看一眼,魂都要沒了!
就算自己現在變得不一樣了,難道還能比此前被揍的兩人強?
惹不起,惹不起。
“怎麽不說話呀?先前要人家負責不會是信口胡謅的敷衍之言吧?有位姐姐曾經告訴過我,渣男可是都該死的哦。”
顧雲蔓從竹椅上站起,邁著步子向徐蠻走來。
徐蠻聞言哪裡還敢縮殼,訕訕一笑說道:“咳,顧美...仙子肯定是誤會了,我徐蠻交朋友憑的從來都是一顆真心,怎麽會是渣男呢!而且不主動,會拒絕,會負責是我一貫的行事準則,跟渣男更是扯不上一點關系!”
“是麽?”
顧雲蔓伸了個懶腰,纖細的腰肢展露無遺。
“那你之前撓我手心也是不主動?”
顧雲蔓突然逼近,白皙的臉龐幾乎貼到徐蠻臉上。
徐蠻心臟驟然一緊,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鼻端淡淡的香氣縈繞,卻沒有向後躲開。
上輩子的他是個散漫不羈的性格,很多東西都看得很開,這輩子來這裡幾天便幾經生死,對於顧雲蔓,他雖有些畏懼,但絕不至於恐懼。
“我撓你手心?”
徐蠻有些生氣。
自己明明沒撓,虧大了!
徐蠻深吸口氣,他不怕死,但也不會去作死。
“是我唐突了,抱歉。”
顧雲蔓向後退開半步,輕笑一聲。
“光嘴上道歉看不出誠意,這樣吧,你把這個吃了。”
顧雲蔓手掌平舉伸到徐蠻身前,一顆土黃色的丹藥靜靜躺在掌中。
“嗯...好。”
徐蠻隻考慮了半秒,便毫不猶豫地拿起丹藥塞入口中。
他根本不懷疑自己吞下的丹藥是毒藥,因為如果顧雲蔓想搞自己,根本不需要這麽複雜。
丹藥順著喉嚨滾入腹中,濃鬱的藥香中竟夾雜著點點牛肉的味道。
“嗯?已經餓到產生幻覺了麽?”
在徐蠻愣神的片刻,那滾入腹中的丹藥便化作一股暖流,從腹中湧向四肢百骸,將饑餓帶來的疲軟盡數祛除。
“哎呀糟糕,本想給你一粒辟谷丹,沒成想拿錯了,給了你一粒子母同心蠱丹,你不會怪我吧?”
顧雲蔓輕掩薄唇,一副做錯了事的自責模樣。
徐蠻嘴角抽動,靜靜的看著顧雲蔓在那表演。
“那位姐姐告訴我,子母同心蠱是用來鎖住情郎的,如今你服了這粒丹藥,那隻好...隻好讓你做奴家的情郎了。”
顧雲蔓表情又變,一臉羞怯,瞬間來到徐蠻面前,白皙手掌輕輕撫摸著徐蠻的臉龐。
“你這皮囊倒是不錯,奴家也不算虧呢。既然如此,喚奴家一聲蔓蔓可好?”
顧雲蔓白皙的臉上透著紅暈,紅唇嬌豔欲滴,望著徐蠻鳳目輕顫,滿臉的害羞與期許。
徐蠻感覺臉上一陣酥麻,心猿起意馬生,
再也遭不住顧雲蔓的戲弄,趁顧雲蔓不注意,全身發力,一口咬向她的手指。 再被這樣誘惑下去,不出醜還算什麽男人!
而顧雲蔓只是一翻手,便掐住了徐蠻的下巴,讓徐蠻動彈不得,隨後欺身而上,像觀察寵物的牙口一樣,打量起徐蠻的牙口來。
徐蠻心中惱怒,身體發力想要掙脫,卻感覺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身體中亂竄,讓自己難以聚起力量。
“唉,還想見見兩千年前的前輩是何模樣呢,可惜了。”
顧雲蔓隨手放開徐蠻,一臉的遺憾,
身體中的力量消失,徐蠻站直身體,沒有再做無謂的動作,而是疑惑的問道:“你知道呂瀟然之前在我身體內?”
“不能完全肯定,但如果他想奪舍,你是最好的選擇。”
顧雲蔓又恢復了慵懶模樣,打了個哈欠,繼續說道:“原本以為天花亂墜的異象是因他而起...不過也是,苟延殘喘的老家夥,怎能配得上新道為之歡呼呢?”
原來先前的一切,都是顧雲蔓的試探?
徐蠻心中閃過這樣的想法,隨後又是疑惑的問道:“異象?那是什麽?”
“天才出世,靈潮湧動,天花亂墜!”
“嗯?”
靈潮湧動他不難猜出是之前出現在自己體內的狀況,但異象?徐蠻卻完全不知。
“有意思,若不是靈氣入你體,還真看不透你的修為呢!你體內的靈潮,湧動了幾次?”
顧雲蔓沒做解釋,美目饒有興趣的望著徐蠻問道。
當然看不出修為,畢竟是大道賜福的效果。
徐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有什麽區別麽?”
顧雲蔓深深地望了一眼徐蠻,隨後懶懶一笑說道:“當然是湧動的次數越多,天賦潛能越強大,九為數之極,最高則是九次!當然,籽粒的品階也決定了湧動的次數上限。”
“原來如此。七次。”
徐蠻並沒有說出真實的次數。
九次最多麽?自己算九還是十呢?
最後得益於黑石,不,玉珠那一次,算麽?
內心震動,徐蠻表面卻保持著鎮定。
“哇,郎君還是個小天才呢,就算在天眷者中也算不俗喲。”
顧雲蔓小口輕掩,如同小女孩一般雀躍,白皙的臉上透著驚訝與喜悅,好像真的在為徐蠻高興一樣。
也不知道她是否看穿了徐蠻的謊言。
“天眷者又是什麽?”
徐蠻直接無視了顧雲蔓的表演,這女人,戲忒多了!
顧雲蔓卻根本不管徐蠻如何,靠過來挽著徐蠻的手臂輕輕搖晃,如同天真的小女孩,開心的說道:“天眷者呀...你的意識海中,是否出現了一團看不清的虛影?”
感受到手臂傳來的柔軟,徐蠻身體僵直地點點頭。
“那團虛影叫做虛神,它承接天地靈氣,溝通萬界大道,是如今之道的核心,是大道之種!”
嗔怒地拍了拍想要抽出手臂的徐蠻,顧雲蔓繼續說道:“一般修者的虛神都是由籽粒萌發,經過修者自身大量精氣的蘊養方能破殼而生,但有一些人卻不一樣。”
“他們得天所眷,毋需籽粒蘊養,道種一經覺醒便是虛神狀態,並且靈潮湧動最少都是六次,脫胎換骨,築下堅實的道基,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
“是什麽?”
見顧雲蔓突然停下,徐蠻疑惑,轉頭問道。
兩人的距離相當之近,徐蠻側頭,嘴唇直接擦著顧雲蔓的耳垂而過。
冰涼,柔軟。
一向妖媚的顧雲蔓,耳朵竟直接紅了。
白皙的臉頰也有染紅之勢。
徐蠻感覺挽著自己的手臂略微僵硬,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最關鍵的是,天眷者虛神覺醒之後,會得到一部天賜的道典,上面記載著最契合該天眷者的功法。”
“嘶...”
徐蠻倒吸一口氣,剛才發生的一切,他並未注意,心思完全被顧雲蔓的話所吸引。
他完全懂這意味著什麽。
靈氣複蘇,修煉體系大變,此前紀元的功法只能作為參考,而在所有修行者都在摸著石頭過河之時,擁有新道修行之法的天眷者,不僅起點比別人高,天賦比別人好,而且還能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這...玩你嘛呢...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此間的關鍵。”
顧雲蔓語氣幽幽,松開徐蠻的手臂,輕輕撫摸著徐蠻光滑的頭皮。
徐蠻連頭都懶得偏,任由顧雲蔓施為,只是在心裡暗暗記下了這筆帳。
哼,小妖精,別落在我的手裡。
顧雲蔓似乎看穿了徐蠻的心思,兩隻手突然捏著徐蠻的臉蛋一拉,嗔怪地說道:“小郎君出去,可千萬要記得保守自己天眷者的秘密哦。”
徐蠻先是有些詫異, 隨後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靈氣複蘇,新道開辟,天眷者有著這樣的優勢,只要不中途夭折,將來的修行界必定有天眷者的一席之地,甚至可以說,天眷者可能主宰著新道的發展與未來。
而槍打出頭鳥,得不到便毀掉的道理,腦子稍微正常點的人都懂。
顧雲蔓松開徐蠻的臉蛋,腳下輕點已是漂浮在虛空,望著下方的徐蠻羞怯地說道:“郎君能將你的手機號給奴家麽?”
徐蠻嘴角抽動,怎麽聽怎麽感覺這句話的違和。
修行者,也用手機麽…
不過徐蠻沒有推遲,將手機號報給了顧雲蔓,隨後便見顧雲蔓乘虛而去。
“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名麽?”
徐蠻朝著虛空中遠去的身影大聲喊道。
“下次若有緣相見,郎君自會知曉。好好修行哦,奴家等你呢。”
軟糯的聲音隨風而來,又隨風而去。
“或許你已經想得夠深,但其實遠遠不夠,畢竟,天眷者可是修行界的公敵呢,所以保護好自己喲。”
徐蠻極目而望,見顧雲蔓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緊繃的身體終於松懈。
“呼...妖精終於走了。”
徐蠻自認不算笨,心思也算剔透,處理起各種關系來從來都是遊刃有余,可面對顧雲蔓,他根本施展不開,感覺完全被拿捏住了。
想起顧雲蔓離開前對自己的提點,徐蠻搖了搖頭。
公敵麽?
真牛逼呀…
可是,可是自己不是天眷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