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畢,他又做了現場調查,調查凶犯幾人,樣貌特征,衣冠穿戴。知情人士告訴他,一共九人,清一色少年郎。九人戰敗十六人,以少勝多,很說明問題。
他調查完畢又勘察搏鬥現場。他發現劉家受傷的眾人,十六人中有十二人眉心中針。
從傷者傷勢來看,凶犯明顯沒有打算要他們的命,銀針沒有喂毒。受傷最厲害的只不過掉一條胳膊而已。
如果凶犯是心狠手辣、窮凶極惡之輩,十六人中,沒有一個人能保的住性命。
他做完這一切,心中已經有了計較。經過綜合分析,他得出一個結論,憑他們這幫衙役沒有能力將凶犯拘捕歸案。
不是他們無能,而是凶犯武藝高強到無邊無岸,凶犯裡面有一人那是強的出彩。
正面中針者,皆是眉心,後面中針者皆是後心。
後面中針者,大概是同一時間,因為他們幾乎是倒在同一條線上。
而眉心中針者,應該是在打鬥之間,施針者見縫插針進行的。
可見他的能力有多強,時間、速度、位置、力道都拿捏的恰到好處,稍慢稍快都有可能讓武器把針撥偏或者撥飛。
勁大可能死人,勁小,起不到傷敵作用。
他一人乾掉十二人,還不知他有沒有留後手,若是留後手,乾翻十六人也不在話下。
試想,如此妖孽的人物,豈是他們這幫衙役所能對付得了的。
見機行事,他們可不想為了那些地痞惡霸,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原本他就非常厭惡這幫欺男霸女、為非作歹的劉府家人,因為他們的勢力龐大,只能敢怒不敢言。
如今有人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應該拍手稱快才是,怎麽能真心實意的去拘捕?
況且他們沒有這樣的能力,縱然有能力,也隻得敷衍了事。
做做樣子還是必須的,他帶領眾衙役,按照知情人指引的凶犯逃跑方向追擊。
如狼似虎的衙役沿著大街小巷瘋狂的尋找了一遍,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捕頭尋思:果然不是等閑之輩,能夠如此迅速的隱藏起來,並且不被發現,實屬難得。接下來就要全城挨家挨戶大搜捕,但願義士們能夠躲過這一劫。
捕頭的願望真的很快實現,衙役們雖然逐家逐戶挨個搜查,可還是連個汗毛都沒有找到,他們就像空氣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知府大人知曉情況,氣的暴跳如雷,大罵:“一群笨蛋,難道他們會飛天會遁地不成?找,就是挖地三尺也得給我找出來!”
待知府大人火氣消減,捕頭才戰戰兢兢地,說:“大人息怒,依屬下看,還真是如大人所言,你仔細品味品味,
凶犯既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視我們於無物,那就有其不怕我們的理由。
要麽他們是身懷絕技,會飛簷走壁的武功高強之人,量欺著咱們無法怎麽他們。
要麽是他們早預謀好的,在城裡某一處掩藏著秘密通道,作案後快速的逃離。
要麽是從前就有暗道,他們尋找到之後啟用。
大人想想,除了他們能飛天遁地外,還真想不出其他方法能夠逃出咱們的手掌心。”
知府心裡明鏡似哩,他知道劉師爺一家在城裡飛揚跋扈,欺行霸市,早就惹起眾怒。
可是他勢力通天,在朝裡有人,就連他這個知府都得禮讓三分,有一些事情都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下面的衙役,
凡是沒有投靠劉師爺的,也得承受窩囊之氣。想讓他們死心塌地的去辦案,可能嗎?不管事情如何,面子都得做好做足。 知府轉問劉師爺:“劉師爺,你看這個案子該如何進展下去?”他把皮球踢給了劉師爺。
劉師爺是一個賊眉鼠眼、獐頭鼠目的老人,山羊胡子長的已經齊胸。
他一雙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後說:“他們縱然有飛天遁地之能,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如果不找到他們,就存在隱患,說不定哪天,他們又會蹦躂出來,行凶作惡,禍害鄉裡。
這是我們做父母官的恥辱!
我們一邊仍然繼續追查,一邊發出布告懸賞捉拿凶犯。並根據目擊者的描述,畫出他們的畫像。”
知府一聽,有些不對味,這充其量是一場打架鬥毆事件,沒有一人死亡,發布布告,有些牽強。
但是他又不好阻攔,只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他去了。這就是人情。
布告很快發布在四城門旁和一些重要人群聚集地。
城裡春桃梨園門口旁邊,貼有一張告示,圍住一群人觀看。
人群裡夾雜著一位,衣冠楚楚的富家公子哥,其旁邊站有一位,穿秀才服的青年,手拿折扇,正目不轉睛的觀看告示。
這時,一位穿戴破舊的莊稼老漢,擠到秀才身旁說:“秀才小哥,小老兒這廂有禮了,麻煩你看看俺的案子怎樣了。”
秀才扭頭看了老漢一眼,搖頭晃腦的沉聲說:“夠你治哩!”
老漢聞聽,心驚膽戰的問:“秀才小哥,俺、俺、俺可是原告。是案件的受害人。事情怎會這樣,老天不公啊!”
老漢一副委屈萬分的姿態,讓秀才立馬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變臉道:“那,夠他治哩!”
老漢看到秀才說話,變化多端,不清不渾,不明其意,央求道:“秀才小哥,行行好吧,,不管夠誰治哩,求求你給俺老漢念念布告好嗎?”
秀才一個頭十個大,搖搖頭十分為難的說:“那、那、那。夠我治哩!”
公子哥心裡偷著樂,這秀才真是奇葩,明明大字不識一個,穿著秀才服,假裝斯文,裝什麽大尾巴狼!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啊!
他看不下去了,寬慰道:“老人家,這不是宣判布告,是懸賞布告,是懸賞捉拿凶犯的,你看這上面還有畫像呢,你還是到其他的地方看看吧。”
老漢聽後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找錯了地方,感激道:“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謝謝小哥,謝謝小哥。”
公子哥報以微笑,說道:“老人家,不客氣。”
公子哥看不下去布告,轉身也走了。
他走路十分警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時刻刻觀察著路人,以防不測。
他小心翼翼的走街串巷,來到一條無名小巷。左右觀察了一陣,見沒有什麽可疑之處,才慢慢悠悠走進小巷深處。
他在左邊一戶人家大門前,抬手敲響了大門,敲得很有節奏,三長兩短,又學了一聲鳥鳴。
稍傾,門內回應了三長兩短。外面的人又敲響三長兩短。
大門輕輕被打開,公子哥又向巷口觀看了一眼,就邁步進了大門。
人進入大門,大門閉合。
“老大,啥情況?”楊明天看著走進來的公子哥,急不可耐的問道。
原來這公子哥是齊掃光喬裝打扮的。
齊掃光說:“情況不容樂觀,對方只是受點傷,沒有一人死亡,就這點破事還貼布告懸賞捉拿。足以看出他們的勢力有多恐怖!
我原本計劃在此,安安穩穩的歇息一些時日,讓幾個山裡的兄弟,感受一些大城市的生活,開開眼界。
沒想到,咱們剛到,就給了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