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世安沒有直接過去硬打,而是在樹上先觀察一下吞噬者有什麽弱點。
吞噬者全身都被堅硬的刺包裹著,近身作戰,恐怕自己還沒摸到它就被劃傷了。
近的不行,那就試試遠程。
說乾就乾,顧世安立即往吞噬者趕去。
一路上,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悄咪咪過去後,找一個有利的位置,再發起攻擊,就算攻擊不成,也可以立即逃跑。
不遠處的一棵樹上,顧世安在樹乾上站好。
舉起手,掌心對著空地上的身影,一道火光閃過,火焰徑直衝向吞噬者。
火焰呼嘯而過,砸在漆黑的硬刺上瞬間燃燒了一大片。
吞噬者從睡夢驚醒,蟲身震動,原地胡亂衝撞。
轟隆隆!
一棵棵大樹被撞倒,火勢也逐漸蔓延開來。
就在以為要成功時,吞噬者停了下來,張開巨口,往身上咬去,火焰隨著皮毛一同吞入口中........
吞噬者身上沒有硬刺後,變得光禿禿的,如同一隻黑色毛毛蟲。
突然,它的表皮一陣蠕動,一根根硬刺又重新長了出來。
重新長好後,它也發現了在暗處的人,不管前方有什麽遮擋物,都直接撞過去。
顧世安見狀,立即往後方逃跑。
直行了數裡地,吞噬者逐漸落後。
呼!呼!
顧世安原地喘著氣,絲毫不把後面的蟲子放在眼裡,憑借森林樹木多的優勢,它想趕上自己是不可能的,除非它把樹全吃了。
囀!!!
後方傳來一陣怒吼,隨即而來的是越來越近的震動。
不會吧......
森林中的追逐又展開了。
顧世安不斷地繞開樹木,借此來拉開距離,可是吞噬者實在是太快了,無論樹木有多少,都是一口直接吞沒。
吞噬者依舊緊追不舍,顧世安只能無奈地逃竄,獨自抱怨道:“你怎麽什麽都吃,吃這麽多不怕撐死嗎?”
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一座山。
在他前面幾公裡的地方,似乎有一座石頭為主的山。
顧世安嘿嘿一笑,拚命地往那座山跑去。
森林中,一座大山拔地而起,從下往上看並看不到什麽綠色,因為它全是由岩石組成。
很快,顧世安就來到了山腳下,徑直往上爬去,爬到幾十米高的平台後停了下來。
人還再喘氣,不坐下休息先往下看去。
這時,吞噬者也來到了下方,看著百米高的山峰,直接吃了起來。
這麽頭鐵?
下一刻,原本還在嘲笑的顧世安再也笑不出來了一一吞噬者一口接一口絲毫不帶停頓地吃掉岩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進了山裡。
這一幕給顧世安嚇得夠嗆,不敢在原地停留,繼續往高處爬。
一陣寒風吹過,顧世安差點摔了下去,下意識地往下看去,已經離地面有兩百來米。
咽了口口水,繼續往上爬去。
山頂已經近在眼前,而下方的聲音也越來越近,來到頂端,這裡很平坦,什麽都沒有。
顧世安拿出匕首,當下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來殊死一搏。
轟隆隆!
地上的岩石被頂飛,一隻漆黑滿臉倒刺的腦袋探了出來,緊接著是一長串身體!
十米的距離,這是第一次離吞噬者那麽近,迎面而來的壓迫感讓人感到絕望。
顧世安咬緊牙關,將匕首牢牢握在手中。
殺!!!
呐喊聲隨著衝鋒發出。
突然,地下一陣晃動,山體開始四分五裂,倒塌了下去。
吞噬者,顧世安,石頭,一同從兩百米高的地方極速落下。
轟隆隆,半截山體落下,在森林中掀起一陣塵土。
周圍所有的樹木都被壓到了下面........
岩石下方,一道火光從縫隙中發出,小屋般大小的石頭被推開,一個人從裡面爬了出來。
天在這時也下起了小雨,顧世安身體上的衣服被淋濕,不知是雨水還是血液........
他的手上牢牢抓住一把匕首,時刻準備著迎接吞噬者。
腳下一陣搖晃,顧世安離開跳開,下一刻,石頭被頂開,一隻黑色大蟲子爬了出來。
此時,吞噬者的狀態並不比顧世安好多少,身上的硬刺已經掉落一大半。
看來,它的恢復能力也不是無解的,遇到重傷就無法立即治愈。
顧世安拿起匕首,向吞噬者衝去,借著體型上的優勢,圍繞在它周圍。
吞噬者身體上的硬刺開始蠕動,以自己為中心,向四周爆開。
頓時,視野范圍內就全都布滿了硬刺。
顧世安也沒能躲過去,雖然躲過了要害,但還是被擊中了肩膀,被巨大的慣性定在地上。
使用完這一招,吞噬者身上已經沒有了硬刺,現在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顧世安強忍劇痛,用匕首將硬刺攔腰斬斷,用手插進傷口, 硬生生地把硬刺拉出。
“啊!!!”
血絲布滿眼瞳,神情也開始癲狂。
匕首被擲出,在空中疾馳劃過,命中吞噬者的身體。
刀刃刺入皮膚後,竟然卡在了上面?!
顧世安箭步衝向吞噬者,現在吞噬者是最虛弱的時刻,再不拿下它,那死的只會是自己。
本來,二者都受了重傷,但這一刻,都開始暴走。
顧世安抓住皮膚上的匕首,用盡全力往裡按。
吞噬者吃痛,巨大的身體開始搖晃。
巨大的慣性差點將人甩飛,顧世安為了不被甩飛,四肢都用在了上面。
不一會兒,吞噬者的動作慢了下來,顧世安接此機會,用頭去頂匕首的握把。
匕首順利刺進體內,一道金色的血夜噴湧而出。
囀!!!
吞噬者發出淒慘的叫聲,將蟲身挺直,向下狠狠地拍去。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青色的火光照亮夜晚.........
一片死寂。
“我這是還活著嗎?怎麽旁邊什麽都沒有?”
顧世安眼前什麽都沒有,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
突然,前方出現一道光,慢慢的向自己靠近,待來到近處,才看清是一個女人。
她伸出玉手,撫摸顧世安的臉龐,為他擦掉臉上的淚水。
顧世安打開手臂,緊緊抱住女人,臉上早已布滿了眼淚,哽咽地說道。
“靈稚,我還以為你再也記不住我了,我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