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這個時間,小陳為何會出現在學校裡?再者說他被捆綁在欄杆上這根本不可能製造出腳步聲啊!
難不成真是遇見鬼了?不能吧,現在既又不是清明又不是萬聖,怎還能逾期呢?
陰風又起,拂面而過。
任岩心中的那一絲恐懼開始增大,後背也陡然泌出冷汗。
哢嗒,哢嗒,
詭異的腳步聲忽地響起,好似催命符一般。
不知是不是因為離聲源很近,腳步聲的響度簡直聲如洪鍾!任岩一瞬間竟然有點精神恍惚。
難道幕後真凶已經與自己近在咫尺,自己卻無從察覺?
不!世間從來就沒有那些所謂的妖魔鬼怪,有的,只會是在背後裝神弄鬼的人!
自己好歹也是個保安隊長兼法師,豈能被這些鬼伎倆嚇倒?如果自己連這些有的沒的都心生畏懼,那自己也配不上這隊長的位置了!
現在,就讓自己來揪出這個自以為是的小醜吧。
任岩內心堅定道。
任岩凝心聚力,循聲找去,終於在走廊角落裡的盆栽旁找到了作案工具——生活類的擴音魔具和作為聲源的手機!
“呵呵,果然如此。”任岩見狀,心中一絲欣慰掠過。
自己果然是對的,根本就沒有什麽妖魔鬼怪。
而這個裝神弄鬼的人,毫無疑問就是自己面前的小陳!至於他的作案原因,估計是因為早上的時候任岩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他給開除,讓他丟臉吧。
他心裡忘不掉這件事,所以決定大半夜的來學校嚇唬自己的仇人——任岩。
任岩雙手環抱在胸前,在內心暗暗推測。
唉,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誰都不容易啊,其實開除小陳並非任岩本意,而是上頭指名道姓下達的命令,如果自己不開除小陳,那上頭就會安排新人頂替任岩的位置,然後借新隊長的權力再開除小陳。
說到底,只是換了個劊子手來行刑罷了,犯人的命運不會因此而改變。
本來自己已經因為同情小陳而好心地給他安排好新工作了,結果這小陳竟然還大半夜地裝鬼來嚇唬自己?!
尼瑪,真是不識好人心!
但也不能全怪小陳,畢竟是年輕人,誰當年不是看著古惑仔渾身上下一腔熱血湧動?
而且小陳的這個反應也算正常,試問自己每天累死累活地工作,得來的卻是一張無厘頭的辭退書,這誰不出離憤怒?
想到這,任岩也感到釋然了。
任岩拍了拍小陳的肩,似笑非笑,語重心長地說道:“兄弟,別裝了,你已經露餡了,你做的一切,哥都理解。
“咱都是為生活奔波的兄弟,咱站起來,找個安安靜靜的地,好好地聊聊,怎樣?”
小陳依然沒有絲毫動靜,仿佛一尊石像。
霎時,任岩都有點後悔提前給他聯系了工作下家,他這處變不驚的演技哪需要任岩多此一舉?
直接進擊演藝圈內定影帝好吧?
你看看這鎮靜自若的應變,這令人咂舌的憋氣,這將自己反綁的技術......還有這殷殷鮮紅的假血和空氣中肆意蔓延的腥味......
唉?等等,假血漿怎麽會有腥味?難不成是用了雞血?不對啊,我記得小陳有暈血症的啊!難道......
我去,這小子不會是暈血給暈休克了吧,我就說嘛,一個連上班期間偷吃零食都編不出像樣的借口的小陳怎麽會演技爆棚?
原來如此,
得趕緊送醫院啊!不然鬧出人命怎麽辦? 任岩靠近欄杆,正準備給小陳松綁的時候,忽然間響起滴答滴答的水聲。
任岩循聲猛然向後扭頭,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欄杆,正當任岩心說平安之時,小陳的腦袋無力地歪向另一旁,脖子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大洞,鮮血汩汩,宛若瀑布一般向下淌血,血腥的氣味在此刻達到了極點,任岩只是瞥了一眼便已是惡心得快吐了。
血腥味在空氣中猛然發酵。
毫無疑問,小陳怕是沒救了。
冷風呼嘯而過,不知為何,此時異常冰冷刺骨;電燈滋滋作響,燈光忽明忽暗之中,那令人心驚的腳步聲再一次在走廊響起。
任岩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機,但很可惜,小陳的手機默默無聲。
此刻,任岩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想法是多麽愚蠢。
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大部分電燈也害怕地閉上了眼,只有少數的勇者還在忽明忽暗地強撐......
此時,走廊一半光明閃耀;另一半黑暗蔓延,就仿佛正義與邪惡的對峙,又類似於天堂與地獄之間的分岔。
光明之中, 一個男人麻木地望向黑暗;而黑暗之中,冗長的腳步聲不斷地回響,一雙血眼憑空驚現!
在漆黑一片裡更是尤其恐怖!仿佛就是地獄裡的惡魔掙脫囚禁的鎖鏈,在黑暗之中暗暗窺視人間,渴望用一場血的勝利來宣告他的卷土重來!
任岩雙目呆滯望向黑暗,背後冷汗不斷,身軀止不住地顫抖,仿佛一個地位低賤的奴隸與一位高貴的君主偶遇,不光身體顫抖,連心靈都受到威壓,心中的自卑感永遠都不會泯滅!
此刻的任岩,心中完全沒了任何自信,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字——逃!
但不知為何,自己連一步都不能挪動,整個人就如同被一顆無形的釘子給牢牢地釘住了!
不光如此,自己竟然連一顆星子都無法把控!仿佛被鎖住了心靈。
哢嗒,哢嗒......
血眼黑影愈來愈近。
“Good evening,ghost.”(晚上好啊,遊蕩的亡靈)
黑暗之中,黑影停下腳步陡然說道,言語中似乎帶著一絲輕蔑。
空靈的嗓音在走廊之中不合常理地回蕩好似惡魔的囈語,洞穿人心...
任岩心裡好似有一條蛟龍在翻騰一般,掀起的恐懼一浪高過一浪,讓人壓抑得透不過氣來。
“你,你是誰?!”任岩握緊了手中的警棍,顫顫巍巍地說道。
那黑影似是搖了搖頭,旋即咧開嘴角,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齒。
此時,月光透過烏雲的遮蔽,打在那雪白牙齒上更是添了幾分慘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