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之後,不知是何人所彈的弦音響澈山澗。
十八周歲的阿婀娜趕著騾馬走在山澗裡,遠遠的便聽見阿她在唱山歌:“趕著那個騾馬,過山那個嶺。山中那個樹林,無人那個音。妹一人那個走來,一人那個唱。唱完那個山歌,無人那個回。”
不能確定是那個男青年的聲音,好像是阿婀娜兒時的玩伴阿達哥的聲音。那聲音在山澗對面彈這弦子回唱到:“山中那個傳來,鳳凰那個音。不見那個鳳凰,得聽那個音。”
阿婀娜東張西望想尋找那個歌聲的源頭,卻始終找不見。來回踱了步後阿婀娜便唱到:“好像那個隔山,有聲那個音。小妹那個站著,細細那個聽。聽著那個身音,傳過那個來,小妹那個心中,多開那個懷。”
對面山澗裡的青年男音回唱到:“妹唱那個山歌,真好那個聽。聽見那個聲音,哥動那個心。”
阿婀娜手裡拿著一串樹葉子看著山澗對面,一邊搖擺一邊回唱到:“若要那個動心,快過那個來。阿郎那個莫給,歌歇那個台。”
對面山澗裡的男青年回唱到:“哥有那個心來,妹有那個意。有心那個有意,對歌那個來。”
阿婀娜用樹葉遮著泛紅的臉頰回唱到:“只要那個阿哥,合妹那個意。山歌那個唱出,感情那個來。”
對面山澗裡的男青年回唱到:“唱出那個感情,不喜那個歡。唱成那個夫妻,心才那個甘。”
阿婀娜低著頭,想了想回唱到:“阿郎那個唱歌,合妹那個意。唱成那個夫妻,成一那個雙。”
阿婀娜唱完之後,對面山澗裡的男青年大概是詞窮了,不能在對唱上來。整個山澗只聽見馬鳴聲和馬蹄聲,對面山澗裡弦樂也沒有了回音。阿婀娜一邊手舞足蹈的跳著,一邊歡心的趕著騾馬回了家。
夜深了,阿婀娜所在的村寨。只有少許的狗吠和無數的蟋蟀的叫聲,以及:“哇哇哇”的蟾蜍的叫聲。阿婀娜家的院牆外面,同村的玩伴閨蜜對這阿婀娜家裡喊到:“阿娜,阿娜,阿娜……”最後倆人大聲的朝著阿婀娜家裡喊了一句:“阿婀娜”。阿婀娜便在漆黑的院牆內回了一個:“喔”。
院牆外面阿婀娜的倆個閨蜜在那裡手挽著手站著,阿婀娜答應了一聲之後,其中一個閨蜜走上錢說了一句:“走,克打歌克了。”阿婀娜在家裡朝著外面回了一個:“是了”。
阿婀娜由家裡大步的走出來,對這兩個閨蜜說到:“克那儂,我算著啊睡覺,儂又來叫我下。”阿婀娜的一個閨蜜回答到:“打歌克喂。”
阿婀娜走上前挽起其中一個閨蜜的手,三個人就這樣,手挽著手肩並著肩,一同往打歌場的方向走去。
剛剛走出去幾步,阿婀娜便問兩個閨蜜到:“今日,克哪儂?”其中一個閨蜜回答說:“放豬”。阿婀娜說到:“放豬?兩個克噶?”其中一個閨蜜說到:“豬放打失哎喂!放打失,克找麽。”阿婀娜笑著問到:“給找著啊?”其中一個閨蜜回答到:“找著啊”。阿婀娜又接著問到:“克那找麽?”。閨蜜回答到:“大寨壩喂!”。阿婀娜帶著疑問說到:“大寨壩?嗯”。閨蜜說:“晚些家啊瞌睡啊”。阿婀娜說:“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