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達對唱到:“大理圈橋麽~哎~呦~,是落了馬尼~哎~呦~,小哥這號落馬~哎~呦~,怎值得尼~哎~呦~。”。
阿婀娜沒有在作唱了,阿達也是沉默無語。阿達站起身來看著阿婀娜,阿婀娜也向阿達走近了幾步。兩人對視一眼,都各自坐了下來。
坐在打樹的樹乾上以後,阿達對阿婀娜問到:“你出來,你爹媽給認得?”。阿婀娜聲音有點兒哽咽的回答:“統認不得,才我偷偷跑出來。”。
阿達抱著弦子直搖頭,歎了一口氣說到:“哎!啊!我生心不死尼。”。
阿婀娜像死屍一樣板著臉說到:“一樣尼,是不有法。阿達哥,是我嫁,你有什麽打算?”。
阿達抬頭看著黑且空洞的天空,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想好,這回出克夷方,我就不回來,過成什麽算什麽。”。
阿婀娜無奈的看著說到:“阿達哥,你阿好好尼。”。阿達又歎了一口氣說到:“過到這時麽,不好也得好好尼。”。
阿婀娜低下頭用手捂著眼睛哭泣,啜泣了幾聲之後站起身來,什麽也沒說就跑回家了。阿達哥也站起身來,看著阿婀娜那無奈離去的背影,一個人在大樹下傷心了好久好久。
阿婀娜出嫁的這天,兩個姨媽,姐姐月亮以及同村的幾個姐妹都來了。阿婀娜母女二人只是哭,姐姐月亮和大姨媽幫阿婀娜梳妝打扮。姐妹們幫忙收拾嫁裝行禮。
母親銀秀想幫忙疊一下衣服,便也拿了一件衣服來疊。一邊疊還一邊念叨:“乖,克到婆家,啊樣樣忍得伴尼噶。對老對小,啊好尼噶。性子傲強不得,做什麽事啊勤腳快手尼噶。哎!阿乖!阿媽尼小乖。爹娘養女是好心疼麽,乖啊!十八九歲就嫁人克麽,乖啊!雙手服侍伴家人麽,乖啊!阿乖,隔下爹來隔下媽麽,乖啊!強似快刀割肝腸麽,乖啊!阿乖!公公婆婆好好孝麽,乖啊!想爹想媽又回轉麽,乖啊!”。
聽著母親的嘮叨,阿婀娜情不自禁的撲倒在母親的懷裡哭呀哭呀。母親銀秀也很是無奈,傷心的抱著哭,一邊哭一邊撫摸阿婀娜的頭髮。月亮總是一遍又一遍的幫阿婀娜撩起濕潤的頭髮,她的二姨媽也是一遍一遍的幫銀秀撩著頭髮。
姐姐月亮和大姨媽已經把阿婀娜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了,但是阿婀娜只是一直哭。雖然穿著大紅婚服,戴著名族的金銀首飾,她的樣子還是和這個婚禮格格不入。
嗩呐聲由寨子外面就響起了,領頭的人吹著嗩呐。後面跟著媒人,在後面是騎著馬戴著大紅花的老二,老二後面便是他家請來的接親人了。一夥接親的隊伍順著寨子外面的大路走來。
寨子門口遠遠的便看到接親的隊伍向寨子走來,阿婀娜的二姨媽抬頭望了望接親的隊伍,對著負責攔親的大家夥喊到:“哎,快點,下來咯,好像那邊過來著。”。大家夥喊著:“來咯,來咯,來咯……”。
負責攔親的大家夥爭先恐後的抬路邊的竹子來擋在路中央,人群背後還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擺放著招待接親人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