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彌漫在一望無垠的大地,恐懼籠罩著目力所及的天空。仔細看去,三三兩兩的難民互相扶持與戒備,他們衣衫襤褸,面容枯黃。就連小孩子眼中都沒有了光,僅僅麻木的跟隨在父母或主人的左右。
饑餓仍舊是必須面對的敵人,而在沒有土地安穩耕種的日子裡,弱肉強食展現的淋漓盡致。在這裡,仁慈是不複存在,仁慈的人更是屍骨無存。誠信,惡毒,狠辣,狡猾,懂得審視時度的人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娘親,我餓……”婦人看著自己年近十歲的女兒,將她攬進懷裡,安慰道:“阿通乖,馬上,馬上就到舅舅家了。”她能怎麽辦?在這個混亂的時代,秩序真的是一種窮凶極惡的家夥才能擁有的奢侈。“可是,娘親你說過四次了,這是第五次,為什麽還沒到?”阿通疑惑的詢問娘親。
“讓開!讓開!”一隊魔兵騎著戰馬衝進人群,逐漸包圍出一個圓形。“圈裡的人聽著,跟我去修城牆,晚上管飽。”魔兵隊長說完一甩馬鞭,絕塵而去。他們被壓送到了落日城牆,傳說中太陽隕落的地方。阿通和她的娘親都在裡面,幸運的是之前將長發剪了,現在兩個人面黃肌瘦,若不仔細分辨真的很難辨認性別。
“小孩和女人幫忙做飯,其他人去那邊修城牆去。”隨著管事的一聲令下,各自開始了工作。
“過來啊你,過來洗菜。”阿通被抓到廚房洗菜。現在天氣還不算太冷,但河水已經有了寒意。她通紅的小手抓著菜,搖搖晃晃的蹲在河邊洗。開始走的慢被魔兵踹了一腳,到現在還沒有緩過勁來。阿通喘著粗氣,眼前越來越花,最後一頭栽進了泛著水花的河裡……
“河裡有人,那是誰家的娃娃?誰水性好,救一下。”眼尖的人發現了在河裡掙扎的阿通,立刻大喊喊道。婦女跳進河裡,去救她的孩子。
“阿通!!”
“娘親,我餓……”
她從不指望有人施於援手,只是她不會游泳,加上體力不濟,最後僅僅是抓住了阿通的手,隨後兩人緩緩沉入河裡。
“可惜了啊~”一人痛心疾首。“可惜NM啊,你不去救就閉嘴,在這感歎幾下就覺得自己是聖人了是吧?你用嘴吃飯簡直是對食物最大的侮辱!”來人說話間脫下外套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終究還是晚來一步啊~”他看著剛剛撈上來的一對母女發呆,喃喃道:“真的對不起……”
“你是什麽人,還有,都給我散了,該幹嘛幹嘛去。”魔兵大吼著,用兵器指向男人。
“我叫安劫,你們可能知道我,但這次我會帶著遺憾離開……”
“哪能容你放肆,給我拿下!”
安劫站在原地在想著什麽,這時,魔兵隊長出來了,聽到這個名字明顯虎軀一顫,又看到了那把散發著殺氣的刀,愣了一下,最後揮揮手,示意安劫趕緊走。安劫聳聳肩,轉身離開。
“等一下,救救我們吧,我們是被抓到這裡做苦力的,生不如死啊~”一個老頭突然拉住了安劫。
“是啊!”
“求你了~”
安劫一刀給老頭捅了個對穿,拍了拍他的臉,緩緩看向周圍,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你們當初為何見死不救?”
“和我有什麽關系?”
“救不了阿,我不會游泳。”
“………”
“我也一樣啊~”安劫拔出刀,在老頭身上擦乾淨,用無所謂的語氣繼續說道:“事不關己的無能為力,沉默不語的高高掛起。”
“老大,剛剛走的那個人是誰?”
“落日平原的瘋子,喜怒無常,上面對他的評價是混亂邪惡。”
魔兵皺著眉頭,扣著後腦杓想了半天,最後開口道:“那他幹了什麽?我覺得他挺正常的啊。”
“正常你個頭,這一巴掌給你長長記性。之前他為了鑄刀,活活獻祭了小半個平原的生命體,不分種類,不分正邪。”
“哦~那我們是正還是邪?”
“我們遵從正義的指引……行了行了,別說了,吃完飯監督他們乾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