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踩碎了雲朵,夕陽愈燃愈烈。許凌換上了自己新買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光輝趴在她的身上,陪她走在去往學校的路上。
學生陸續離開,人群已經稀疏。許凌握著手機,大搖大擺地走進學校前門。
剛剛走進校園,許凌便迎面撞見了沈仲浩。
“嘿!嘿!嘿!”許凌邁著輕快的小碎步走向前,揪著沈仲浩的袖口朝教室走。
“回教室?”沈仲浩依然是微笑相迎。
“對的對的。”許凌急匆匆地回答,又急匆匆地拉著沈仲浩向教室趕。
進入教室前,許凌探頭向裡面查看——沒人。她這才敢把沈仲浩拉進來,一隻手牽著沈仲浩,一隻手收拾書本。
“先撒開手,你這樣怎麽收拾東西?”沈仲浩說完就要把手拽出來。
許凌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扭過頭繼續收拾,只不過她握住沈仲浩的手更加用力。
沈仲浩感覺到了許凌手勁變大了,便沒再有任何動作,只是默默地等待著。
許凌收拾完物品,背上沉重的書包,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包。沈仲浩二話沒說便把許凌肩上的書包卸下來,扛到了自己肩上,隻讓許凌提著自己的小包。
出了教室,兩個人的手還是緊緊握著,只不過許凌用了力氣,而沈仲浩一直處於放松狀態。
走到有人的地方,兩人就默契地撒開手,保持著一段距離。就這樣,兩人走出了校門,牽著的手才不再斷開。
可晚風還是無情,吹開兩人,把許凌送到了家裡。
許凌像往常一樣開門,鎖門,把書包一甩,又等著沈仲浩回家的消息。
房間內逐漸昏暗,許凌又想起了昨晚的噩夢,心裡不禁一顫,趕忙開了燈。強烈的光亮又讓她感到不適,於是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燈後,許凌找到了安全感,房間裡暖黃色的格調給了許凌莫大的勇氣。
“到家了。”沈仲浩發來消息。
又是很長時間的甜言蜜語。
倆人聊到了很晚,大概是十一點鍾。許凌除了和沈仲浩聊天外,還一直等著許媽回來。
終於,心心念念的電話打了過來:“小凌,今晚我不回家了,你自己早點睡……”
聽著媽媽的道歉,許凌沉默了片刻,說著自己沒事,還讓許媽注意休息。
掛斷電話後,許凌和沈仲浩道了晚安。
換上睡衣,躺在床上,許凌睜開的雙眼逐漸疲憊,不一會兒便合了起來。
許凌睜開雙眼,熟悉的場景映入眼簾:一盞強光照明燈,一個戴著黑面具的男子,一條條捆綁自己的繩子。就在許凌震驚之余,面具男舉起了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向許凌露出的大腿。
許凌大叫一聲,低頭查看自己的腿,才發現自己的睡衣已經被換成了一件白色的薄紗短裙。透過衣服,許凌可以看到自己潔白的肌膚。
顧不得疼痛,許凌霎時間就羞紅了臉,來不及開口,面具男又狠狠地抽向了許凌的大腿。
隨著許凌一聲慘叫,面具男也笑出了聲。這深沉可怕的聲音讓許凌確信了面具男的性別。
面具男收回笑聲,一把捂住了許凌的口鼻,許凌就在窒息的情況下失去了知覺。
“是不是該醒了?”
許凌聽著面具男發出的唯一一句話,在一聲響指過後從床上驚醒。
許凌扒開被子,發現自己還是穿著睡衣,再查看大腿,大腿沒有任何被抽打過的痕跡。
她認為是自己太累了,才會做同樣的噩夢,便不再追查下去。 許凌打開手機,發現了許媽的未接來電,就打了回去。
“小凌,我給你請了家教老師,他說自己敲了很長時間的門,但沒人回應。”
許凌走出臥室,穿過大廳,來到了門前。透過貓眼,許凌看到了一個鮮眉亮眼的男性,估計不到三十歲。
“馬上來!”許凌又跑回臥室,換好一身黑色的連衣長裙,終於是把門打開了。
開了門,許凌才真正看清男子的真實情況:身高一米八,很苗條,兩抹淡淡的眉毛襯托著雙眼的深邃。
“你好,我叫周辰,你也可以叫我周老師。”
聽著周辰清脆爽朗的聲音,許凌掃了掃周辰穿著的黑白相間的立領襯衫和全黑色的過膝短褲,便知道周辰和自己一樣也是一個喜歡穿搭的人。
“叫小辰老師不好嗎?”許凌試圖拉進兩人的關系。
“當然可以,第一次教學生,沒什麽經驗。”周辰回應著許凌的話,乾淨的嗓音猶如天使的歌喉。
“為什麽媽媽要找一個沒有經驗的老師給我補課?”
許凌心裡想著,把周辰請進屋內,和周辰相談甚歡。
在聊天中許凌得知:周辰是應用物理學的博士,剛剛從國外回來。聽到周辰的學歷,許凌開始用敬佩的目光看周辰。
周辰說自己今天來只是為了碰個面,讓兩人熟悉一下。
送完周辰後,許凌又開始了發呆,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讓情思神遊。童年的一段回憶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在一棵大樹下,爸爸媽媽盤坐在野餐墊上,朝著自己揮手微笑。
只是爸爸的臉龐如此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