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孤帆起了大早,這次開的是金世發的車,俗話說,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這次鬱孤帆開的是金世發的車,是一輛創牌多年的越野,這輛車空間寬敞,操控的舒適性非常好。
幾人共開了兩輛車,鬱孤帆,許褚,金世發,吳老鼠四人一輛,肖恆遠和肖虎一輛,車上還有一個司機。
鬱孤帆隻將箱子裡的殘頁給了金世發,箱子鬱孤帆沒帶,看金世發昨日的反應,箱子裡應該有其它對金世發重要的東西。
離三關市還有些距離,許褚和吳老鼠聊了起來。
“老吳,我看小說,你們這一行叫做倒鬥,是嗎?”
許老鼠年齡並不比許褚大幾歲,似乎也有賣弄自己本領的心態,將自己所知在車上講了出來。
“許老弟,你看,這套切口連你都知道,還怎麽方便我們乾活,咱們這一行早已與時俱進,切口早就變了。”
“你可知以前為何稱作倒鬥?”
許褚搖了搖頭:“老吳,你給我說說。”
“早期墓葬封土形式名為“方上”。”
“何為“方上”呢?早期的墓坑挖好之後,也需要層層夯土,以免墓坑坍塌。”
“夯築完成之後,整個墓坑猶如一個倒覆地方鬥,有些像新聞上,外國皇帝的墳墓,叫什麽法老……”
“金字塔,許褚提醒道。”
“對,就是那玩意兒,倒過來,只不過沒那個尖角,上大下小,稱為“方上”,類似於倒過來的方鬥,長此以往,大家都習慣稱為倒鬥。”
“樹大招風,這行的能人太多,慢慢的我們這套切口流了出去,誰都知道了,所以經上一輩老瓢把子的改造,慢慢換了一套。”
許褚就愛看小說,對這種江湖奇聞隱秘之事尤為感興趣,在吳老鼠的故意賣弄之下,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老吳,也不是外人,給咱哥們講講。”
吳老鼠略坐端正,好為人師地說道:“鬥字雖然形象,但這種陵墓修建難度巨大,耗費人力物力更是不可計數,最重要的是,這種形式並不能有效地防止盜發。“
“所以,之後有許多皇帝采取以山為陵寢,借助高山之險峻,氣勢之雄偉遠非鬥墓所能比較。”
“經老瓢把子所改,墓穴稱作土窯,盜墓稱為翻窯。”
“像我這般的弟子稱為窯匠。”
“技術高超,可以開宗立派的稱為窯師”
“現在這一行逐漸沒落,死的死,抓的抓,能被稱為窯師的已經沒有幾個人了。”
許褚問道:“老吳,你這本事是在哪學到的。”
吳老鼠說道:“因緣巧合,一半家傳一半自學吧。”
“老吳,我看小說,你們都有特異功能,什麽吃土了,舔水了。”
聽到許褚的胡謅,車上眾人哈哈一笑。
吳老鼠說道:“許老弟,你這是看書看岔了,我們這一行屬於上不了台面的行當,大多都是普通人,就是膽子大一些……”
許褚失望的搖了搖頭。
看到許褚的表情,吳老鼠話鋒一轉:“不過我也聽過不少傳說,像那些頂尖的窯師,據說身負聽雨,聽風,聽雷,觀草色、泥痕之術”
“我聽不少前輩說,他們親眼見過上一輩的老瓢把子的手段,不借助任何工具,隻憑一雙眼睛,窯在何處,窯口開在哪裡,開幾分幾寸,窯翻開之後,不差分毫。”
鬱孤帆到吳老鼠所講,
這老瓢把子應該就是金世發故事裡的裘瞎子了,看來他的江湖地位可是不低啊,而且聽吳老鼠的話音,金世發並未將他和裘瞎子的故事告訴吳老鼠。 “老吳,那你的本領和那老瓢把子差了多少?”許褚問道。
“他的故事我也只是在其他前輩口中聽過,但老話說的好,盛名之下無虛士,老瓢把子必定有其過人之處,才能在江湖之中如此聲名赫赫,而我這些末微本事也只夠養家糊口罷了。”
說罷,吳老鼠又自顧自地說道:“不過翻窯的活計風險太大,我早就不幹了,平時幫人相宅看墓,也能維持生活。”
“這次也感謝金總看得起我,我一定鼎力相助。”
吳老鼠雖長相與常人有異,但說話邏輯清晰,人情事故也很周到,還知道對金世發說些客套話,看來金世發請他花了不少代價。
許褚又問道:“老吳,你說這秦妃墓裡真有寶貝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入窯之後應該就能見分曉了。”
吳老鼠和許褚二人在車裡侃了一路,金世發一路上不曾發話,鬱孤帆看了看後視鏡中的金世發,其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麽。
三關市。
兩台車一前一後停在了一家賓館前。
這是幾人在三關市的落腳點。
金世發包了一間帶會議室的套間,供眾人商議使用。
鬱孤帆,許褚二人,金世發,吳老鼠二人,肖恆遠姐弟兩,肖恆遠的司機沒在。
金世發開口說道:“這裡是我們暫時的落腳點。”
“三關市,莫陽鎮只是個大概,具體位置就要仰仗吳老弟的本事了。”
吳老鼠說道:“諸位老板,翻窯這行就是個避人耳目的行當,大家一定要形式低調。”
“各朝各代的土窯都遵循著一些原則,而我就是利用這些原則,利用分金定穴之術,找出最後的答案。”
“請各位給我一天時間,我去了解一下,給諸位回復,咱們再出發莫陽鎮。”
“金總,咱們開這兩輛車有些扎眼,我希望能換一台低調的車去莫陽鎮。”
金世發點了點頭,對鬱孤帆打了聲招呼,要讓他去辦。
吳老鼠交代完之後,金世發向肖恆遠問道:“肖總,你還有什麽指示。”
肖恆遠沒有作聲,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說罷之後,吳老鼠一溜煙的跑了,其余各人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鬱孤帆和許褚回到房間後,鬱孤帆又梳理起最近發生的事情。
正在這時,外面敲起了門。
鬱孤帆將門打開一看,是肖恆遠。
鬱孤帆在肖恆遠身上吃過虧,不知她此時來所為何事。
“肖總,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有些問題想向你請教,怎麽,不歡迎嗎?”
“歡迎歡迎。”鬱孤帆將門打開,肖恆遠隨即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