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虎俯下身子,伸手將玻璃櫃角落裡的一盒茶葉拿了出來,對著燈光看了看:“這一盒好像還不錯。”
看完之後,肖虎看似不經意將茶葉地遞給許褚。
許褚也不傻,知道肖虎這小子懂貨,順手便接下。
金世看著二人的動作,有些心疼,趕忙拿起桌子上的茶葉:“許褚,那盒是紅茶,你不會衝泡,給你這一盒,衝泡簡單還方便,也不錯。”
聽到金世發的話,許褚裝作不明白,憨憨一笑:“金老板,我就是喝個味道,沒那麽多講究,我確實不會衝泡。”
說完,許褚將目光看向茶台:“金老板,還是你有文化,這不有現成的衝泡杯子嗎,我拿回去學學。”
不等金世發回應,便伸手將茶台上的紫砂茶具往懷裡揣。
看著許褚的動作,金世發感到肉疼,下意識地伸手去攔。
但金世發又豈能攔住許褚,許褚左手揣茶具,右胳膊伸直一揮便將金世發扒拉到一旁。
不多時,許褚收拾完畢,不管金世發難看的表情,對其道了聲謝,抬腳邊走。
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的肖恆遠,忍不住撲哧一笑。
金世發以苦笑的表情將眾人送出茶舍。
肖恆遠的車率先揚長而去,鬱孤帆和金世發打過招呼後也隨即離去。
車子開出茶舍一段距離後,鬱孤帆遠遠看到肖恆遠的奔馳車在路邊停著,肖虎站在車旁向自己揮了揮手。
鬱孤帆看到肖虎的動作,將車停下,將車窗打開。
肖虎對鬱孤帆說道:“大哥,你上我的車,我姐找你有事。”
聽到肖虎的話,鬱孤帆將車熄火,讓許褚在車上等著,坐到了奔馳車的後排。
“肖總,你找我有事?”
“鬱孤帆,金世發此人居心叵測,雖然不知道你們具體有什麽交易,但他一定有他的目的,你一定有你的要求。”
“我希望如果到時發生了什麽狀況,你能和我們站在一起,他能給你的,我能加倍。”
鬱孤帆也知道肖恆遠此話不假,自己除了身手好一些,沒有其它的奇能異技,為什麽金世發非要自己陪他一起?
但為了許褚的事,這個險還是要冒一冒。
思索片刻,鬱孤帆說道:“肖總,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也沒能力管,有些事情涉及他人,我不能講,我的目光短淺,看不到那麽遠,到時候再說吧。”
肖恆遠聽到鬱孤帆的話,扭過頭不再說話。
鬱孤帆也很識趣,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
肖虎隨即下車說道:“大哥,我佩服你身手不錯,咱倆第一次交手,你手下留情,沒掰斷我的胳膊,第二次也是留有余地。”
“金世發這個人口蜜腹劍,對人假大方,你不如來我們公司,有更好的發展。”
聽了肖虎真摯的話,鬱孤帆沒說什麽,右手握拳,用拳峰輕輕碰了一下肖虎的胸口,隨即開車離去。
上了車後的鬱孤帆對許褚說道:“老許,金世發這個人做事目的不純,和他一起一定要多注意。
“我早就看出來了,老金是蛤蟆腚上插雞毛,根本不是什麽好鳥,等知道我老爹的下落,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這老小子。”
聽到許褚的話,鬱孤帆哈哈一笑。
鬱孤帆將許褚送走後,回到辦公室坐下獨自思考起來。
聽了金世發今天講的事情,又有幾個疑問出現在鬱孤帆的心頭:殘頁到底是何來歷?和許褚父親的下落有聯系嗎?
金世發說知道殘頁秘密的人世上不超過五個,
金世發又是如何得知?還有那面目恐怖的吳老鼠又是何方人物? 鬱孤帆雖想不明白,但那些光怪陸離的故事隱隱刺激著鬱孤帆平靜的心,早已習慣平庸生活的鬱孤帆在內心中似乎也想為生活增添一些色彩。
鬱孤帆晃了晃脖子,這些問題暫時沒有人可以為自己解答,不再想了。
今天光在金世發的茶舍喝水了,肚子也有些餓了,公司暫時沒事,鬱孤帆便起身從辦公室離開,找個飯館為自己填飽肚子。
鬱孤帆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四處觀察著路邊地小吃店。
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們的衣食住行都發生了變化,雖然有了手機點餐的便利,但鬱孤帆還是最喜歡沿著街邊尋找著自己未曾吃過的美食。
街邊的小吃就像是開盲盒,有時特意去尋找,反倒會失望而歸,有時不經意間聞到一絲香氣,順其而入,可能就會發現意想不到的美食。
可惜,今天的鬱孤帆沒有那麽好的運氣。
既然找不到,就找一間熟悉的館子吧,
一間小店,兩個夥計,四五張桌子。
打一碗米飯,添兩個小菜,飲四五盅濁酒。
這便是市井的氣息。
鬱孤帆用筷子將米飯扒拉著往嘴裡送。
正在這時,鬱孤帆的對面似乎坐了一個人,鬱孤帆沒有抬頭,隻當是拚桌的人,將食物繼續往嘴裡送。
“小師傅,一碗餛飩。”
“咦!這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鬱孤帆聽到對面點菜的聲音,沒有放下碗筷,而是抬眼向桌子對面瞟去。
這一看,鬱孤帆不由得楞住。
“誒!這不是南山書會那個老人嗎。”
看到這個老人,鬱孤帆想起他在南山書會對自己和許褚說的話,當時覺得這個老人神神叨叨,說話雲山霧繞。
後來鬱孤帆靜下心來想想老人的話,含蓄中帶有幾分道理。
老頭雖然坐在鬱孤帆對面,但並沒有和鬱孤帆說話,仿佛不曾見過一樣。
鬱孤帆起了好奇之心,開口問道:“老先生,又碰到了,你還記得我嗎?”
老頭看了一眼鬱孤帆,看起來毫不意外,開口說道:“你是南山的那個小子。”
“是我,當時我還提醒您老已經付過錢了。”
聽過鬱孤帆的話,老人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其它言語,低頭吃起剛才點的餛飩。
鬱孤帆看老人不再說話,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便低下頭繼續吃飯。
南山和靖海兩座城市雖相隔不遠,但能在茫茫人海中兩次遇到這個老人兩次,又想起老人對自己說的話。
鬱孤帆忍不住問道:“老先生,你上此在南山書會對我說的話有什麽深意?”
碗裡的餛飩沒有幾個,老人幾口便已吃完,聽到鬱孤帆的問題,老人緩緩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