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嚇人玩?”
黑貓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沈玉現在肯定是一副能汙染人精神的模樣,單看地上兩個人渣的反應就知道那絕對很勁爆。
“畢竟是馬上就要死的家夥,可以打發一下時間。”
濕噠噠滑膩膩的觸手向下沉去,沈玉的“臉”再次從肉團中浮現出來。
而見到這樣扭曲詭異的場景,這對人渣父子也很整齊地選擇了暈厥。
黑貓倒是有些無感,感覺也就一般吧,畢竟曾經見過沈玉變成更加離譜和褻瀆的東西。
沈玉和黑貓,同那隻從手機中蹦出來的粘液塊一樣,都是妖怪。
手機妖怪誕生於腦洞奇大的作家,以及許多人們偶爾冒出的齷齪想法中。有些催眠人類和同化成電子設備的能力,有著需要有一個“使用者”才能發揮全部能力的弱點。
黑貓的起源有些特殊,它本來是另一個世界的妖怪,誕生於裝神弄鬼的巫師和被哄騙的愚民思想中。掌握空間穿梭的能力,相對的,它懼怕光照,所以小木屋長時間保持黑暗,只有幾盞昏暗發黃的電燈提供照明。
而沈玉的起源最為特殊。
黑貓和手機都只是因為某一部分人類群體的相似思想而誕生,但沈玉的誕生,源於整個地球的生物,甚至是死物對於外界的認知。
沈玉沒有具體的形象,它能變化成任何人或物認知中的樣子,哪怕是虛構的形象。
而在變化成某種形象後,相對應的沈玉還能使用其擁有的一切能力。
動物,植物,人類,妖怪,怪物,某種世界上的自然現象,甚至是一些抽象的概念,沈玉都能變化。
之所以沈玉喜歡變化成人類的樣子,與人類交流互動,完全是因為在這個地球上,“思想”最為活躍,且數量眾多的生物,就是人類。
以黑貓對沈玉的觀察,沈玉雖然喜歡變化成人類的樣子,模仿出人類的情緒,但本質上和人類有著天壤之別。
最基礎的便是,他沒有任何禮義廉恥,善惡觀念,一切行為的目的也都難以琢磨。
黑貓原本也只是偶然間用空間穿梭能力來到了這個世界,然而還沒來來得及細細打量,就被沈玉發現並控制了起來。
在被迫帶著沈玉逛了好些個世界後,黑貓成為了這家黑貓怪談屋表面上的“老板”,但事實上是被沈玉一直控制著,沒有任何機會逃離。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模仿人類模仿得太過“入迷”,沈玉很熱衷於假裝自己能力有限,還給自己這個黑貓怪談屋員工的身份設定了諸如“懶惰”,“偷奸耍滑”,“性子直”的標簽。
除此之外,便是十分熱衷於變化成別人最恐懼/喜歡/厭惡的樣子,觀察對方的反應,而且從不膩味。
不過當沈玉變化會讓對方感到不適的樣子的時候,對方往往不是什麽好人,作奸犯科,罄竹難書的人比比皆是,就好像這次的杜勇齊父子。
這似乎是因為人類中還是以具有美德,善良正直的人居多,沈玉也更樂意代入他們的視角選擇整蠱目標。
“這兩個家夥借由妖怪之手獲得了隨意催眠人類的能力,並借助這個力量猥褻了數量眾多的人類女性,以及其他醜陋的事情。”
沈玉變成了能讓所有人都感覺親切友好的樣子,然後踹了踹地上昏迷過去的杜勇齊和杜志澄。
“現在客人下達了解決他們的委托哦,店長。”
“明明你才是店長。
” 黑貓的臉上浮現出了很人性化的翻白眼動作,回過頭就看見那只有著兩個白色狗頭的俄爾托斯在地上居然跳到了它平時睡覺的吧台上,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想怎麽處理隨便你!”說完,黑貓就也跳到了吧台上,和自己召喚的異世界怪物鬥了起來。
確實是隨便怎麽處理都可以,因為無論等待杜勇齊父子的是什麽,都不會對黑貓和沈玉產生影響。
黑貓怪談屋只是沈玉一時心血來潮的產物,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拆掉了,所以黑貓對其的管理也毫不上心。
“那就按雇主說的那樣,處死他們好了。”
地上幽幽轉醒的杜勇齊和杜志澄剛醒過來,就聽到一道聲音說出了這麽一句十分危險的聲音。
慌忙地睜開眼睛,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有著雪白長發的年輕少女。
“哦,原來你們喜歡這樣的異性啊,還挺一致的。”
眼前的“少女”露出了一個十分友善且溫柔的笑容,但語氣卻在不斷變化:“不知道你們最恐懼的東西,是不是一樣的呢?”
杜勇齊的眼中,少女的雪白色長發突然開始急速衰敗、變灰,眨眼睛間便開始大把大把地乾枯、掉落,最後一根不剩。
同時少女的皮膚也迅速老化,布滿溝壑,發黃發黑的汙垢聚集在這些溝壑之中,並一點點往外蔓延,一點點地湧出來。
杜勇齊害怕的是衰老, 因為在他過得最隨心所欲的那段時間裡,最大的苦惱就是被長時間的酒色掏空了身體,這樣下去能控制的美女再多,他也有心無力。
而他這輩子最恐懼的一幕,其一是剛才沈玉變成觸手構成的怪物後捆綁他們的樣子,其二便是一周前被妖怪手機裡湧出的無盡黑水給吞沒的場面。
現在兩大恐懼的事物交織在一起,破壞了杜勇齊最喜歡的美少女,並襲向了他。
充斥著酸臭味的汙垢一齊湧向杜勇齊,他有心躲避,卻被困在原地無處可逃,甚至連眼睛都沒法眨。
那些汙垢迅速將杜勇齊整個人包裹了起來,限制住了他的呼吸。
杜勇齊想要憋氣,在汙臭的黑泥中多堅持一會,但牙關卻不受控制地一點點張開,那些黑泥通過他的鼻子,他的嘴巴,甚至是他的耳洞湧了進去。
苦澀酸辣的味道,腥臭難聞的氣味一下子就擠滿了杜勇齊的整個身體。
杜勇齊毫無反抗能力地嘔吐了,但那些嘔吐物又在黑泥的堵塞下被他再度吞下,然後不停重複嘔吐,吞下的過程。
同一時間,覆蓋在身體外面的黑泥還四處遊走,然後一齊進攻向了他身上所有能鑽進體內的洞孔。
最多的便是覆蓋全身上下的毛孔。以及他玷汙了不知多少女性的生殖器。
杜勇齊發不出任何求饒或者哭喊的聲音,他現在只求能痛痛快快地昏迷過去,或者乾脆一死。
但偏偏現在的他無比的精神,對於身上的每一處感受都十分清晰。
折磨,還在繼續。